19、侠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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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瞪瞪间，周围的雾气渐浓，慢慢地就变得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恍恍惚惚地觉得有人正握着我的手，冰冰凉凉的，就像小孩儿的泪水的温度。
倏的我睁大了眼——
月亮高高的挂在空中，一群不识趣的乌鸦“呀~~呀~~”地扯着嗓子划过了天空。
天还未亮，夜色还深沉。
我转头看向我手的方向，柳真正静静地坐在一旁，只是不着痕迹地放开了我的手。
月光淡淡地打了下来，把他笼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
“你抓着我的手干嘛？”我打了个哈欠也坐了起来。
“那日，取陨珠时，我见有魔气入了你的体，便想查看查看。”他不看我，只是看着前方淡淡地答道。
只是眉眼有些不太自在，不时偷偷拿眼瞟着我的手，薄薄的耳根子有些微红。
看来是被我逮了个正着，不好意思了。
“没事，反正那时死不了，现在也死不了。”我伸出手放在他眼前给他看了看道。
柳真如墨的眼珠动了动，倒也没在说话，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想到司命给我托的梦，混混沌沌的，没有一点头绪，便瞬间清醒了许多，没有了睡意，只好和柳真排排坐，数星星了。
“咦？”我撩开裙角，觉得有些奇怪：“这荒山野林的，应该有很多蚊子才对？怎么没被咬呢？”
我深知自己是特招蚊体质，几百年从未变过。
嗯……。
忽然间我福至心灵，转头看向了一边乖乖看月亮，看星星的柳仙子。
“柳公子，是不是你替我驱了蚊？”我甚是期待地看着他。
“……嗯”
“那上次呢？我在小竹院里睡着的时候呢？是不是也是你？”我继续有些期待的看着他，
“……”脸皮薄的柳公子索性把脸扭到了一边，不再看我。
“你还没回答我呢，快转过来。”
我索性爬到了他的另一侧，把我的脸盘子贴到他眼皮底下。
你不是不好意思看我吗，我偏要你看。
柳真的脸有些微红，墨色的眼眸显得有些局促，不知何处安放。
唔，柳公子脸皮也这么薄，不知是否和王公子一样表面看着斯文，实则内心却是个骚包。
“咕——”的一声，我的肚子不听使唤的叫了起来。
柳真刚才被我问得一怔一怔的，现下面上倒也一松，眼底缓缓有了笑意。
“白姑娘，消化委实好了些。”
呃，我想起了在花阴时我那盘掉在地上的虾饺，还有两个咕噜噜滚的馒头，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胃里又翻腾了一下，叫嚣地更欢了。
“前面有条溪流，正好可以抓鱼吃，姑娘可愿意去？”柳真很有兴致地看着我，眼中笑意更深了。
“好呀，好呀！”
虽然我也不想这么丢脸，但想到有东西垫肚，便也从善如流地答应了。
今夜无云，月亮的清辉撒了下来，映在清浅的水波中，泛着一阵阵清冷的微光。
小溪不深，水也清澈，河底的鹅卵石也能清清楚楚的看到。
“你看，那儿有一条鱼！”我走近前，欣喜地叫道。
一抹银白色的鱼尾在月光下羞答答的现出了身。
“你看！”
“那儿！”
“那儿！”
“……”
“哇，都是鱼！”
我吞了吞口水，镇定了一下，压了压一种叫“食欲”的东西。
“你等我一下。”
我往树林里走了走，拾了根大小粗细正合适的树枝，又捡了块有棱角的石头，把树枝的一头削尖，做成了一根简易的鱼叉。
捉鱼什么的，还是自己来比较好。
“你看好了，我们马上就有鱼吃了。”我晃了晃我手里的杰作，胸有成竹地对柳真拍了拍胸脯。
柳真勾了勾嘴角，并未说什么。
嗯，我既然会爬树，那抓鱼又有何难？毕竟这些都是调皮孩子的必备技能，而我于这方面显然是天赋异禀。
我借着月光，待看清了水中鱼儿的影子，向下便是第一叉，
这叉鱼约莫讲究的是快。
然后我就叉到了溪底的淤泥里。
这叉鱼约莫讲究的是准，
然后我第二叉就叉到了溪里的水草。
这叉鱼约莫讲究的是狠，
然后我第三叉就叉到了溪床的鹅卵石上。
再然后“咔”地一声我的鱼叉就折了。
……
“姑娘，闹够了没有？可是需要在下帮忙？”柳真负手站在岸边，挑眉道。
“好吧，有劳公子了。”我随手丢了折掉的鱼叉，深一脚浅一脚地上了岸，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岸边。
叉鱼实在是太累了，看来爬树和叉鱼不可兼得也。
这样子一折腾，我那不争气的肚子“咕——咕——”叫得更欢了。
我神色囧囧地瞧了瞧柳真，
希望他没有听到
希望他没有听到
……
“姑娘许是饿得慌了。”柳真的笑意从嘴角直接漫到了眉梢。
我脸上忽然有一种被打脸般的痛感。
只见柳真转过身去，并未使什么法术，而是捡起了我丢掉的鱼叉，掰成了两半，走进了小溪里。
月光下，他目光凛凛，一个手起刀落下去，一条肥美的大鱼就挂在了树枝上，生无可恋地扑楞着自己的尾巴。
飞来横祸也。
柳真凝目，拿着剩下的一段树枝，又是一个完美的弧度，“哗”地水花一溅，一条一指长的小鱼竟也被他叉了起来。
小鱼甩着尾巴很忧郁，我也很忧郁。
同样是叉鱼，为什么会这样？
我好想那个帅气的人是我。
柳真满意地上了岸，将那条小鱼递给了我，道：“这条鱼抓起来颇费工夫，给姑娘你吧。”
炫耀，这是赤裸裸，赤果果的炫耀！
“那就多谢公子了。”我将小鱼夺了过来，咬牙切齿道。
柳真回以一笑，转过身去，施了个术，通红的篝火就生了起来。
我狠狠地瞪了他的背影一眼，觉得不够解气，又狠狠地踹了踹他的影子一脚。
唉，没办法，谁让抓到鱼的人不是我呢。
我愤愤地将我那条一指长的可怜小鱼放在火上烤。
过了一会儿，我举着一条烤得焦黑的鱼，里里外外地看了看。……嗯，应该能吃吧。
我又抬头，看向了对面，嗯，一条烤地外焦里嫩，鲜嫩无比的大鱼。
“咕咚。”
呃，好羡慕啊。
感受到了我真诚的目光，柳真抬眼来看我，黑色的眼瞳映着篝火跳跃的火苗。
一双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手里握着我心驰神往的烤鱼。
“给我吗？”
“嗯，我不是很饿。”
“这……怎么好意思呢？”
哇，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我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烤鱼，嘴上推辞着，手却很利落地接了过来。
嗯，柳公子果然是个君子，人如其貌，人如其貌。
我承认我刚才的恶意揣测绝对是小人作为，实在是太卑劣，太恶劣，太无耻了！
唔，这条鱼烤得好香，好好吃啊。
“柳公子，咱俩……认识也有段时日了，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你的家人呢？”这么好的柳公子当然是要好好了解了解。
“都死了。”柳真语气淡淡的，眉眼也是极淡。
“啊……对不起啊。死者不能复生，你节哀啊。”
啊呸，我这张贱嘴啊。怎么一出口就问起别人的伤心事？
“不过……在下还尚有一个姐姐，只是并无血缘关系。”
你怎么不早说呢？
说话一段一段的，个小气的。
难道做君子的人就得惜字如金吗？
“你那干姐姐是怎样的人？”我有些好奇地问道。
柳真低头看着篝火，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柔和。
“此人，甚是不要脸。”
“那她现在在哪儿？”
“……不知，许是在某处云游。”
“你以前是不是很穷？”我接着问。
“嗯，算是吧。”
“那你遇到的或许是个侠女。”我看着他，好意地提醒道。
我在书上看到过，有一类女子，来无影去无踪，专替穷人敛财，帮富人散财，谓之侠女。
“但愿如此。”柳真对着火光，淡淡地笑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侠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