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别让漂亮惹了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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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行至花阴只用了半日的工夫。
我掀了帘子往外望去，楼台水榭，隐在一片薄雾中；到了近处，便见飞檐翘角，木雕石刻，十分古朴典雅，未见半点奢靡之气。
倒颇像是深闺世家小姐的闺楼，不像是花红柳绿的烟花之地。
我感叹道：小狐狸的远方亲戚还颇有文化，是开妓楼的个中翘楚，这样的风格确实独具一格，令人难忘。
快到城门边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叫停了马车，这鬼马无需车夫，一叫便停。
我跳下马车，寻到前一马车处。柳公子和子游听到后面有动静，便也停下车来。
“姑娘可有什么事情？”子游小童拧着眉毛，疑惑地问道。
我并没有看向子游，而是若有所思地盯着柳仙子如花似玉般的面庞……
“公子得罪了。”我伸出手，抹了些粉在柳公子的脸上。
不一会儿，我拿开手以后柳公子的面容有了变化，眉眼平凡，与一般男子无异。
这是池瑶仙子送我的易容粉，但仙界自有法术变换容貌，这横竖只是个玩具罢了，此番倒是派上了用场。
“这样行事较方便些，公子权且委屈几天。”我赔笑道。
主要是你长得太祸国殃民了，要是那些狐狸精盯上你，不放你走，我可找谁带我去丰城？
柳公子眉眼弯弯，倒也不恼，平静地接受了我把他变难看的事实。
“那既然如此，在下便礼尚往来了。”柳公子挑了挑眉，晶亮的眼睛忽然看向我。
他手指一点，我与橘织转眼间便是男儿装扮。
我低头打量了一番。
嘿，这柳公子的法术还挺有两下子的。
“姑娘，就先扮做男子吧。别到时候被抓了去充数。”柳公子勾了勾唇角笑开了，即使眉眼十分平凡，却自有一段儒雅俊逸之气。
我转头看到进城的人清一色是男子，这才反应过来。
我们四人进了城，本想寻个客栈住下。
可，可，这偌大的花阴城里别的什么都没有，就只有花楼。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我黑了脸，暗叹这狐狸一族对开花楼可真是执着，果然是真爱啊。
子游小童好奇地左瞅瞅，右看看，一脸天真，懵懂地问我：“虽然是妓楼，但也有好多房间可以住人不是吗？”
我该怎么解释呢？
“是啊，”我低头掰了掰手指：“如果我们住下了就要过夜，要过夜就要叫姑娘，叫姑娘的话……唉，反正到这里来，哪有不叫姑娘作陪之理？”
说完我的老脸不争气地一红，子游听罢“噌”地一下，脸红到了脖子根。
柳公子垂头，看了蹲在角落里畏畏缩缩的我俩一眼，淡声说：“如此蹲在人家门口也不是个办法。对吗？”
我闻言，朝大门里看去，十几双狐狸眼偷偷盯着我们，透露出好奇地神色。
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好像发生了什么十分有趣的事一样。
那……好吧。
来都来了，自然是要进去的。
我心一横，站了起来，整了整衣袖，进了大门。
大门里是一个宽敞的大厅，也十分雅致，没有那些书里说的熏死人的香气。
只是往上望去，楼上窗格子里两厢依偎的身影，叫人看了怪不好意思的。
这花楼保密工作做得不太到位啊。
前头的老鸨见有客人来了，立马笑着一张脸，迎向柳公子。
柳公子一脸平静地吩咐老鸨要了两间僻静的厢房，顺带点了几个弹琴，拨琵琶的乐伎跟着。
那厢吩咐完毕后，老鸨笑眯眯地把脸转到我和橘织跟前说：“哟，这两位俊公子，需要点什么，可也是要乐伎？”
橘织只管躲在我身后，像躲避瘟神一般避开那些个热情地迎上来的女子。
仙狐一族想来不大看得起这一族远方亲戚。
“呵呵，其实我们俩不太懂音乐？”我面上笑了笑，不自觉地对着手指。
“呵呵，那敢情也好啊，我这儿的姑娘可比外头的水灵多了，要不叫几个，陪着公子喝酒吃肉如何？保管把二位公子服侍得舒舒服服的。红玉，快把绿头牌端上来。”
“等……”
我话还没说完，叫红玉的小丫头就麻利地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绿头牌，那不是人间的皇帝用的东西吗？
“二位公子好好挑挑，看看是否有中意的，”老鸨拿着扇子扇了扇，很自豪地说：“这是我们仿着宫里头的牌子做的，在我们这里啊，客官你还能过过做皇帝的瘾呢！”
唔……
我低头看牌，牌子做得很精致，很配这店里头雅致的风格。
牌子上写着花花绿绿的名字，什么春香啦，柳絮啦……排成了好几排。
我搓了搓手，心底寻思着，确实是很像人间皇帝翻牌子的，有些意思。
“选我！”
“选我呀，公子。”
……
几个姑娘期待地看着我，轮番朝我抛媚眼。
我有一种众星捧月的错觉，有些飘飘然。
于是，我在一众姑娘殷切的眼神中，颇感压力地仔细挑选，看看这个，摸摸那个，一时拿不定主意。
看来人间皇帝也不好当啊，诱惑实在是太多了。嘻嘻。
在我犹豫的时候，还在我身后的橘织急了眼，随手抓了两个牌子起来。
“春花”和“秋月”，嗯，是个好对子。
“好嘞，二位公子里面请，美酒佳肴马上送到！”
被选到的两个姑娘大大方方地站了出来，一人挽了橘织，一人挽了我，往厢房的方向走去，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十分妩媚，十分动人。
连我这个女人看了也移不开眼睛。
只是仔细看去那女子的眼底却透着一丝木然，配着白皙的皮肤，鲜红的唇角，竟有些诡异。
我后背稍稍有些发冷，不自觉地向后望去，只见远处的老鸨收起了笑，木着一张脸，没有表情。
像是个被人摆弄的……木偶。
到了房间里，橘织像炸了毛的猫一般甩开了春花的手，还未等那姑娘反应过来，橘织就一个手刀下去，劈在了那个姑娘的后颈，下一刻那姑娘就花钿委地了。待到秋月姑娘时也如法炮制。
啧啧，橘织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啊。
我可惜地看了地上的美人一眼，和橘织两人一人一个，拖到了床上，并排靠着安顿好。
待过了一个时辰后，就再次出门去。
我一出门，就看见隔壁厢房外站着几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一脸幽怨地喂着蚊子。
啧啧，居然有人比我们还要过分，连屋子都不让人进。
子游小童听到动静，出了房门，感受到门口美人们幽怨的眼神，面上又是一红。
他尴尬地咳了几声，朝我走了过来，恭恭敬敬地说：“白，白公子好。”
“为何这些乐伎都在门外啊？”我问。
“公子嫌她们太吵，叫我赶了出来。”子游小童挠了挠头，笑笑说。
“哦。”
天哪，居然还有这种事。
看来柳公子的音乐素养很高啊，看不上这凡俗的音乐。
“公子，你看样子是要去那儿啊？”
“哦，我们俩去找那十六小王子。你和你家公子就安心待在这儿，这事就不用你们费心了。”我笑着说。
我们做神仙的也是原则的，怎么能三番五次求助他人呢？
于是我很有骨气地拉了橘织朝楼下走去。
由于全城的妓管啊，妓楼啊，都是一大家子开的，我们俩出了这妓楼也无人阻拦。
只道是去别的楼里寻花问柳去了。
反正，这白花花的银子总归还是落了自家人的口袋，肥水不流外人田，横竖不亏。
我这厢在大街上晃啊晃，将司命给的十六小王子的画像拿给橘织，让她施了法术在城中找找。
过了一会儿——
“如何？”我问她。
“城东头小巷子。”橘织回道。
“甚好。”
我舒展了眉眼，扣了扣手中的折扇，和橘织往城东头瞬行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别让漂亮惹了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