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斗人生》木杵

18、第 18 章

　　陈儒林一离开令人压抑的大厦，什么也没想的直奔着顾航家去了，顾老四年前因为顾航这事就提前退了休，一心一意过着自己打鱼晒网的生活，佣人开门的时候，顾老原本看着报纸的眼睛移到了陈儒林身上，顾老推了推老花眼镜说道：“儒林啊，你来了。”

　　顾老似乎早就预料到陈儒林会来，并不惊讶反而从容自得。

　　倒是陈儒林一想到自己之前大闹顾家就羞愧不已鞠了个躬：“对不起，顾伯。”

　　顾老也笑了几声，放下报纸，起身把陈儒林扶直了说道：“没事，正好你来了，小航的事我想跟你谈谈。”

　　陈儒林恭敬的点了点头，随后看着顾老坐下了，自己也坐在了顾老的旁侧，顾老招呼道佣人：“倒两杯茶来。”陈儒林也不出声，跟顾老静默而坐，等佣人端上了茶，顾老拿起茶吹了吹，稍微抿了一口，说道：“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也不知道什么孽缘，先是七年前致远拼死要跟儒巾在一起，你也知道我是个老骨头，骨子里就觉得这些事有伤风化，所以我当初棒打鸳鸯，关了致远足足两个月。”

　　陈儒林听着顾老说起这个话题神色极为紧张和难受，陈儒林不知道顾父跟自己说这些的用意是什么，他生怕顾父下一句就挑明立场让陈儒林离开顾航。

　　顾老看着陈儒林的神色，心领神会的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你不用担心，听我说完。”

　　放下茶杯的顾老往沙发上靠了靠，才语重心长的继续说道：“我跟致远说，你即是长子，就要传宗接代，不能断了顾家的根，可是致远这小子脾气硬，随我，硬称着不肯妥协。”说完顾父拿起放在沙发旁柜子上的相框，指了指上面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说道：“你知道照片上的小孩是谁吧。”

　　陈儒林手指有些越发颤抖艰难的发出了声音：“顾...谢。”

　　顾父听闻说道：“是，我想你也知道大概，你们高二那年儒巾和致远发生了什么事，谢儿是我囚了致远两个月，威逼利诱让他去生的，我后来才知道谢儿是人工授精的，儒巾也因为这件事直到现在心里还有根刺，这根刺以我看来是永远都拔不去的。”

　　顾谢，这个几乎在陈家被禁止提起的名字，陈儒林当然清楚，高二那年他只记得他哥对顾致远突然疏远，直到高考完，因为陈父知晓自己与顾航不一般的关系，本来原计划让陈儒林上国防大走政坛这条路，直接被替换成送陈儒林留学冷静几年，那天晚上自己在顾家与顾航彻底闹翻，直到凌晨才回家，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顾致远怀里抱着一个看似刚出生不久的婴儿跪在他家大门口，这个婴儿就是顾谢，也就是顾致远的儿子。

　　顾父的陈述声把陈儒林从回忆里拉了出来，只听顾父又道：“我那个年代的人，不比你们，同性恋是要抓去精神病院的，但经历过致远这件事，我心态放宽了很多。”

　　顾父换了换姿势，看了看照片上的顾谢说道：“谢，这个字是致远自己取的。”顾父想起那天顾致远落地有声的说道：“一谢陈儒巾如此局面不离开我，二谢爸您至少给了我一条活路走，三谢他的出生给我带来了希望。”

　　顾父回想起这一幕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现在越发意识到，可能我错了，谢儿从小就被致远送去国外，我知道致远自己也不想看见他，更何况他清楚儒巾心里的想法，儒巾看见谢儿会更加难受，我和你爸是世交，你和儒巾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说干脆点，我把你们两也当儿子看，但顾谢，他作为我孙子降生到这个世上，顾家对不起他。”

　　顾老心里难受，小孙子从一出生就相当于是自己儿子完成任务的筹码，陈儒巾当时因为这孩子心如死灰，怎么也不肯见顾致远，顾致远当时就带着顾谢想当面让陈儒巾处置，顾致远当时甚至动了杀了这孩子的念头，好在陈儒巾拉了下来，拦了下来又怎么样，两人历经这么多磨难，原谅是原谅了，这孩子活生生是个人，天天在陈儒巾面前蹦达来蹦跶去，能不膈应他吗？虽说小孩子讨人喜欢，但陈儒巾心里的这跟刺那不是一时半会能去的，让陈儒巾替顾致远养私生子，那不是笑话吗，所以顾致远二话不说，两人刚和好没几天，就给顾谢送走了。

　　顾老想到这替自己的孙子感到可怜，叹了一口气。

　　陈儒林见状艰难的点了点头回道：“我哥是真的爱远哥。”

　　顾父没有反驳继续说道：“天知道，我们两家是什么缘分，你跟小航的点点滴滴我都看在眼里，我不说破不道破，不代表我不知道，小航性子内柔外刚，什么时都憋在心里，我也不想再让你们变成他们两现在这样，我只希望你以后能真心实意的对小航好。”

　　陈儒林一听瞪大了眼睛，愣了许久才反映过来，站起身来，扑通就朝顾父跪了下去。顾父赶忙上前拉住：“这跪拜之礼有点早了，以后有机会跪，先起来把。”

　　陈儒林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掷地有声的对顾老说道：“顾伯，我爱小航。”

　　顾老点头，也不接话，转而说道：“你去看看小航吧，睡了挺久了，一直没出房门。”

　　陈儒林颤抖着应了一声，随后轻手轻脚的走向顾航的卧室，卧室门没锁，陈儒林开了一条缝，看到顾航侧着身子躺在床上，陈儒林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把顾航有点偏长的刘海拨弄开来，俯身在他侧脸亲了一口。

　　陈儒林看着顾航的眼睛略微有些红肿，心想这大概是哭的，有点心疼的伸手轻轻在他眼睛来回抚摸，眼角的被抚摸得痒氧的顾航翻了个身，大概是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顾航睡很沉丝毫没有察觉到陈儒林的存在。

　　陈儒林看着顾航的脸，自己掀开被子往顾航身边躺了过去，侧了个身把头埋在顾航脖子上，双手环绕着顾航，这种感觉让陈儒林既熟悉又陌生，心里升起了一股暖意，抱着顾航的陈儒林闭上眼睛，窝在顾航的怀里假寐着，陈儒林突然有些希望这一刻永远不要结束，顾航怀里的温度让他太安心了，陈儒林内心里的想法更加坚定了，他永远都不想再失去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