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斗人生》木杵

12、第 12 章

　　反观陈儒林这头，四年来头次一夜无梦，直到天亮，刚睁开眼的陈儒林下意识的看了看手机，有十几条未读信息，但没有顾航的，陈儒林一条一条翻看，段意发来的消息说是有人放风马家明最迟后天就得押走，问自己会不会有事，何志奇则一如既往的出谋划策，无非是房星儿的方案进展如何，但还有一条尤为刺眼的消息：“阿林，告诉你个消息，杨炼今早给我发消息说是事情搞定了。”

　　陈儒林内心一沉，回了何志奇的信息：“哦。”

　　陈儒林想当甩手掌柜了，但一想到顾航，他就不得不坚持下去。摸了摸自己额头，陈儒林起身，他此刻只想马上赶到顾航身边，何志奇说杨炼搞定了，那潜意思就是顾航求他了。陈儒林握紧双拳朝着床头就砸了过去了！

　　“又他妈是，又他妈是！又他妈是杨炼！”说一次砸一拳，心里就像有头狮子在翻滚，翻来覆去的嘲笑自己怎么就这么没用，说好了替他抗，替他还，最后还是跟四年前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废物！”陈儒林一巴掌重重打在了自己得脸上，混杂着指关节砸出来的鲜血，极为狼狈。

　　陈儒林坐不住了，拿起车钥匙就往顾航家开，他再也不想错过顾航了，再也不想因为种种因素与顾航互相折磨了，他心想，见到顾航，跪下来求他原谅自己，哪怕顾航拿刀捅他，他也不走。

　　陈儒林手指微颤的按着顾航家的门铃，每一秒的等待都夹杂着兴奋和紧张，陈儒林在脑海里排练了无数次要对顾航说的话，可下一秒，开启这扇门的人，不是顾航，是杨炼。陈儒林原本欣喜的脸上瞬间黑了下来，原本兴奋的心情一下子变得不能再愤怒。陈儒林强压怒气：“小航呢，你怎么在这。”

　　杨炼一脸刚睡醒的样子眼神里充满对陈儒林的鄙夷：“小航还没醒，你有事吗？”

　　陈儒林看着杨炼一幅驾轻就熟的样子本就一肚子火，再加上杨炼满是不屑的眼神，直接让愤怒和嫉妒填满了心口：“滚开！”

　　陈儒林直接用蛮力撞开了杨炼，杨炼有点不快：“陈儒林，这里不是你家。”

　　“滚！”陈儒林不理会，径直走到了顾航的卧室，陈儒林看见顾航满脸红润的睡得正香，火气也下了半截，但转眼又看到旁边凹陷下去的睡痕，一想到杨炼一晚上与顾航同床共枕，陈儒林又受不住了，转身对着背后赶上来的杨炼就是一拳：“我操你妈。”

　　杨炼虽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陈儒林想打第二拳的时候，反身压制住了陈儒林，爬起来还了陈儒林一拳：“陈儒林，你他妈疯了？”

　　陈儒林冷笑道：“我他妈是疯了！”一拳又一拳打在杨炼身上，杨炼想还手但毕竟陈儒林出生军人世家，格斗技术都是练家子，怎么样也占不了上风，只能用手肘挡着：“陈儒林你适可而止！”

　　顾航本在睡意中懵懵懂懂，奈何陈儒林和杨炼干架的动静太大了，顾航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陈儒林，再揉了揉眼睛，听到杨炼的惨叫声，这一下彻底把顾航给吓精神了，顾航冲上去就推开了陈儒林：“陈儒林，你干嘛！”

　　杨炼好不容从陈儒林的拳头底下逃出来，浑身一软往顾航身上靠了靠，陈儒林下手也不带留情的，满手是血，杨炼则满脸是血。陈儒林见顾航冲了上来，担心顾航见血反胃，原本早上被自己砸裂得伤口因为再次冲击指节上冒着鲜血的两只手，只得藏着在背后，顾航天生就晕血，看见这情形可把顾航吓坏了，一时间手足无措得拿着床单子就给杨炼擦。

　　顾航擦完杨炼脸上得血也没瞧见伤口在哪，也无心细想，指着陈儒林说道：“你给我滚。”

　　陈儒林听到这句话犹如被刀割一样：“你让我滚？”

　　顾航：“滚。”

　　陈儒林哽咽道：“小航，我错了。”

　　顾航此刻哪有心情听陈儒林认错，从一开始看到这局面，顾航就认定是陈儒林揍得杨炼满脸鲜血：“你走。”

　　杨炼此刻靠在顾航身上：“没事小航。”

　　顾航一听更内疚了，杨炼是自己叫来得，帮了自己无数次，如今还被自己爱得死去活来得人揍得满面鲜血，又是愧疚又是恼怒，对着陈儒林又说道：“你给我滚！”

　　陈儒林绝望了，啪的一声跪在了地上：“我错了小航。我真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顾航听到这句话后心脏跳得贼快，但看了看靠在自己身上得杨炼,一阵一阵的愧疚感袭来，只得狠下心来咬牙说道：“你走。”

　　陈儒林睁大了眼睛看着顾航，啪给了自己重重的一巴掌，太疼了，手疼，脸疼，心更加疼，看着顾航抱着杨炼他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好，我走。”

　　陈儒林站了起来，最后一眼只看道顾航对杨炼的嘘寒问暖，心里最后那根稻草就像被火烧了一样，变成了灰，他想回家，回到曾经有顾航的家，但一切都来不及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陈儒林漫无目的的走着，就如同行尸走肉一样。

　　这一刻，陈儒林是真的感受到了，顾航和自己是再也回不去了。

　　这头顾航看着陈儒林走后，扶着杨炼往浴室里走，清理完杨炼脸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只发现鼻子有点出血。顾航有点不解道：“怎么会冒出这么多血啊。没伤口啊。”

　　杨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不情愿的说道：“他的。”

　　顾航：“什么他的？”

　　杨炼不想顾航日后后悔，拉着顾航离开浴室，指着地上断断续续滴落的血迹说道：“他的血，他揍我第一拳的时候就冒血了。”

　　顾航看着一滴一滴的痕迹从卧室一直散落到门口，心口一阵抽痛，满脸不可思议又不得不装作不在意：“你...你没事就好。”

　　杨炼看着顾航惊觉的表情，内心十分难受：“你要去追他吗？”，顾航苦笑了一阵说道：“不用，他都二十五了，不会有事的。”这句话不仅是说给杨炼听的，更是顾航用来强装镇定安慰自己的。

　　杨炼：“他状态不好。”

　　顾航皱了皱眉头给陈儒巾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却一直是无人接听，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办，忽而一眼看道了陈儒巾的电话，跟杨炼说道：“我再给他哥打个电话。”

　　顾航一五一十的跟陈儒巾说了一遍刚刚发生的事，虽然表面顾航故作镇定，心里已经慌成一团，如果他知道陈儒林伤的那么严重，万万不会让自己说出那么绝情的话，万万不会放陈儒林一个人走。

　　电话那头的陈儒巾听出了顾航手足无措说道：“小航，别担心，我弟那么大个人了。”

　　“巾哥，你找到他给我回个电话好吗？”顾航强忍眼泪说道。

　　杨炼看着顾航六神无主的样子心疼道：“小航，你可以自己去找他。”

　　顾航低着头：“不了，我见到他不知道说什么。是我赶走他的。”

　　“炼哥，你先回去吧，你还要上班呢。”顾航继续说道。

　　“我陪你会吧。”杨炼实在放心不下顾航，试探性的说道。

　　“我想一个人呆会。”

　　顾航婉约拒绝了，杨炼权衡了半响，起身离开，小心翼翼的带上了门。顾航见杨炼终于离开，一头栽在枕头上，放声大哭起来：“笨蛋！傻子！”

　　“让你作，让你不分青红皂白！”边喊着边哭，顾航实在是太后悔了，为什么自己不听他解释，阿林跟他说重新开始的时候，为什么要怄气，为什么要故作姿态！

　　明明自己等陈儒林这句话等了四年。

　　“顾航你这个傻逼！”顾航把整张脸埋在枕头里，混杂着哭声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