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偶灵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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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现在的提议确实是在帮助自己，同时也是在试探。
不过，楚默不知道她在试探什么。
权衡了一番，他双手捧着短剑，将其放在景岚面前，诚恳地说道：“景岚，我将朱夜剑暂时交给你，还请你救他一命。”
“哦，好。”虽然有点搞不懂状况，景岚还是将短剑郑重地接了过来。
沐晨曦笑了一下，又恢复了初见时的温和亲切：“我们在河对面的街上开了一家花店，名字叫五月，欢迎来做客，来的时候记得提前打个电话。”
事情已经商议完毕，两个女孩还要回去开店，就准备离开了。楚默将两人一路送到了楼下，便不让他送了，双方互相道别离去。
回花店的路上，景岚不解地问道：“晨曦，你怎么看起来好像不大喜欢楚默？”
楚默的事情，她是告诉了沐晨曦的，自己以前算是欠了他一个人情。两人也都知道今天肯定是有事情需要帮忙，早有心理准备。
平常以这位好友的良好修养，待人接物方面自己是拍马也赶不上的。陌生人接触起来都是如沐春风，处处妥帖，要是她刻意结交一个人，不了多久，对方就恨不能引为知己。
“你啊！”沐晨曦伸出食指轻轻戳在景岚的脑袋上，语气无奈：“都不动脑子想想吗？这个人今天说出那一番话，你觉得人家傻吗？那么早就因为网上的胡言乱语在调查你们了，说不定已经把咱们的情况猜了个大概。”
“今天说破不是威胁你，反正说出去也没人信，他是让你知道，他明白你实力有多少，没法推脱。最关键的是，他把你的脾气摸得很清楚，你自己是不是并没有觉得反感？”
景岚哑口无言，只好呆呆地发出一点音节：“emmmmm……”
见她这副脑子转不过弯的样子，沐晨曦故作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她简直为自己这个经常犯迷糊的小伙伴操碎了心，累感不爱。
两人在城中村坑坑洼洼的街道上走着，景岚一边走一边思考她说的话，在想自己是不是吃亏上当了，要不要再考虑考虑和楚默划清界限。
等她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走到一片陌生的街道，不禁开口问道：“咱们来这边干嘛？不是要回花店吗？”
“是啊，我们就是在回花店的路上呀。”沐晨曦一脸纯良的乖巧模样，歪着头看人，显得还很萌。
景岚一见她这副面孔，马上就明白了什么，调头就往原路返回。
沐晨曦跟着她走，语调还软软地说：“我说真的呀，你还不相信我，这边肯定也是能走出去的。”
“我大概是真的傻了，才会信一个路痴。”景岚目光深沉地看了刻意卖萌的对方一眼，继续按照自己来时的记忆往前走。
送走了朱夜，楚默还有些不习惯，又小又简陋的屋子里只剩下了他自己，空闲下来的时候，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不过，平时他工作时间太长，每天早出晚归，回到家累得像条死狗，也没有太多的休息时间。
工作占用了他太多的精力，得到的回报却并不如预期。
当他某一天在上班的公交车上，被人挤得脸贴着窗户玻璃，偶然间往窗外的一瞥，见到树枝上的新绿，才发现春天已经到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给景岚打了一个电话。
“喂，楚默？你电话来的真巧，我也正好有事找你呢。”电话一接通，他还没有来得及说明自己打电话的目的，对面就先开口了，语气还带着兴奋。
楚默一愣，问道：“有什么事情？”
景岚在那边显得有些激动，语速飞快地说：“龙城会展中心周末有个漫展，你要不要一起去玩？”
“漫展？”楚默虽然平时也会看一些动漫小说，不过他比较喜欢停留在虚拟世界的人物，对COS和线下活动并不怎么感兴趣。
“对啊，我最近一直在追的一个番剧官方也会来漫展，我要去看现场表演！这剧超好看的，模型精美，剧情跌宕起伏，甩现在那些武侠电视剧几条街。”景岚说着说着就开始疯狂卖安利。
从人物造型讲到剧情设计，再到文化底蕴。楚默听的眼前直冒金星，不得不投降：“行，没问题，你是老大，只要照顾好朱夜，你说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听他提起剑灵，不停做推销的景岚停顿了一下，兴奋劲都没了，恹恹地说道：“为了你这把剑，我晚上的娱乐休息时间都没有了，每晚都要打坐冥想。”
“好好好，都怪我，大佬你看周末咱们什么时候出发？要我过来接你吗？”自己家当里最贵的东西在别人手里，楚默伏低做小很是无压力。
“那就这么说定啦，周六上午七点，农业大学公交站台见。”景岚语调又欢快起来，“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楚默下意识地说：“没有了。”
对方愉悦地挂断了电话，楚默盯着变暗的手机屏幕，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
他站在公司用餐区的落地窗边，在满目的夜色霓虹中，看着一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挂在窗外，正一点一点地往下挪动。
男人的脚上穿着一双几十块钱的胶鞋，正对着楚默的往外看的视线，他可以清晰的看到男人的裤脚布料颜色有些偏暗的部分，像是被什么颜色的液体浸透，又干涸残留在布料上。
男人下降的速度很快，不出十几秒就和楚默的视线平齐，深蓝色工装的左胸口上还绣着物业公司的标志和名字，正吊在特殊的工具上清理大厦玻璃窗的灰尘。
如果忽略男人已经摔得稀烂的后脑勺，脸上不停留下来的鲜血，以及工装上干涸的血渍，楚默都以为大厦又到了定期做高层清洁的时候了。
春天是龙城最痛苦的季节，因为近几年的环境污染问题，再加上常有大风天气，导致城中甚至有时会出现沙尘暴。
楚默的公司在二十几楼，一阵风刮过去，就看到那个勤勤恳恳做打扫的鬼像风筝一样被吹了起来，在高楼大厦外面旋转翻飞。飞了几圈之后，风一停下，转懵圈的鬼哐地一下撞上了大厦的钢化玻璃，然后穿过玻璃，擦过楚默身边进了大楼，在地上团成个球滚了好几圈，从房子另一头滚出去了。
从头到尾，楚默看得面无表情，实际上内心已经目瞪口呆。这些年他已经见识了不少鬼魂，凶狠的，可怕的，漂亮的，胆小的……
渐渐地，他已经能比较好的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让周围的人在自己见鬼的时候，从自己的表情动作里面看出莫名其妙的情绪了，他可不想被当作神经病对待。
他转头收拾好旁边餐桌上自己已经吃完的快餐盒，丢到用餐区后面的大垃圾桶里，正准备回去工作，就被刚刚滚走的中年男人堵了个正着。
用餐区这会儿除了他们两个已经是空荡荡的，别的人吃完都去忙工作了，只有楚默因为打电话耽误了一阵。
“我刚刚什么都没有看到。”楚默完全不看对方，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中年男鬼一脸恼羞成怒地跟在他身边，没有血色的嘴唇念叨着：“骗人！你明明就是在笑话我，有本事你别使劲抿着嘴啊。”
楚默怕万一被路过的同事听见，小声地说了一句：“郭叔，你知道我听不见你说什么的，你快去继续忙你的活儿吧。你刚刚那个前滚翻特别帅，真的，就跟欧美动作大片一样。”
说完，他也不管因为一句夸赞开始洋洋得意的鬼魂，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继续开始一天最后的忙碌。
打开密密麻麻的客户电话表，再对比起自己手机上零星的几个联系人，楚默在感觉到孤单的同时，也有些庆幸，自己死后应该不会像郭叔这样因为活人的执念而滞留人间。
周六上午六点四十八分，楚默准时来到农大的公交站台赴约。
等到快七点一刻，天色大亮，景岚才背着一个巨大的背包，拖着一个行李箱姗姗来迟。
楚默很是惊讶，迟疑地问道：“你不是参加漫展吗？怎么感觉像是要出远门一样。”
“这些都是去漫展的装备。”景岚笑了笑，表情有些小骄傲：“箱子里是COS服，背上的背包里是我儿子，打算带他一起去玩玩。”
“儿子？你啥时候有的孩子？”楚默连忙往她背后看过去。
长方形的黑色背包正背在景岚背上，宽半米多，长接八十多公分。全封闭式的背包，像一个长方形的扁平盒子，怎么也不像用来装孩子的。
在背包的映衬下，显得十分娇小的景岚笑着解释道：“不是真的小孩子，是一尊木偶，可漂亮了，一会儿到会场了你就会看到。”
楚默故作夸张地舒了口气，说：“你吓我一跳。”
“走啦走啦，我看到89路来了，准备上车。”景岚注意到已经开近的公交车，正好是自己要坐的那一趟，连声催促。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偶灵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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