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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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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吗。”白衣美人眯眼。
“既然来了,就陪他们玩玩吧。”黑纱人捡起掉落在棋盘上的黑子。
话说唐疏桐和红衣公子二人翻了窗户仓皇而逃之后,二人齐齐落在屋顶上。
“哎呀,今天我是不是水逆啊,这么倒霉。”唐疏桐捶胸顿足,好不懊恼。
“现在怎么办啊,难道就这样要回家去吗?”唐疏桐问。
“怎么可能,好不容易来一趟……”红衣公子闷闷不乐。
“那现在怎么办?”唐疏桐有点郁闷,这下好了,大侠做不成了。
唐疏桐不高兴,终于可以随便出来了,本来想好好玩玩的,结果现在不仅把朔之搞丢了,还落入两难之间。
要不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虽然不能帮他寻仇,这样是不是不讲道义?
话说现在朔之兄在干什么?
会不会在和姑娘一起?
我为什么要跟陌生人一起趟浑水?
我还死皮耐脸地跟着他?
不对呀,我为什么要为一个刚认识的人赴汤蹈火?
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现在都三更了,唐府该落钥了……
唐疏桐一安静下来就喜欢胡思乱想,现在又进退两难,唐疏桐东想一下西想一下,看有没有解决办法,结果现在思绪更乱。
唐疏桐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想了半天,还怪自己事太多,太天真。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对不起……”
欸?
红衣公子和唐疏桐相视一愣。
红衣公子坐在屋檐上,仰望着天空。
“本来是我自己的事,还牵连了你。”
唐疏桐坐到红衣公子旁边。
“我笨手笨脚的,要不是你救了我,我就该嗝屁了。”
“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是我太自以为是才对。”
二人相视一笑。
唐疏桐脸上有点挂不住。
两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矫情?
“都都都怪你,非要寻仇!”唐疏桐嘟嘴。
“谁叫你跟着我,活该,”红衣公子瞪着唐疏桐,“警惕心也太差了!先是喝到断片,然后还跟着刚认识的人瞎跑,小心被拐卖了!”
“我……我出门少,没经验。”唐疏桐委屈地抿嘴。
“只听说过不让闺女出门的,大少爷也不让出门,家教这么严?”红衣公子挑眉。
唐疏桐穿着讲究,而且为了见江寒还特意打扮了,一身贵气,活脱脱豪门家的小少爷。
“嗯……我一直呆在府里,只有我弟弟还可以和我一起玩,虽然他嘴贱,还自恋,但是也给我带来了很多乐子。其他的时间,就是跟着姑姑学东西……”
“姑姑?”红衣公子问。
只听说过跟着教书先生、父亲学东西的,还从没听说过跟着姑姑。
“嗯,姑姑可厉害了,什么都知道!”唐疏桐忍不住在红衣公子面前炫耀。
“我父亲也很厉害,武功特别高超,”红衣公子提起自己父亲,不禁嘴角上扬,“我从小就跟着父亲习武,想必你姑姑也是女中豪杰吧。”
唐疏桐看着天空灿烂一笑。
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阑杆南斗斜。
没有夜雨敲窗,没有星罗棋布,仅一轮缺月挂疏桐。早已过了华灯初上的时候,月光飘飘逸逸地不禁意撒下,月华如练,敌过绣闼雕甍的张扬,盛筵难再。
醉春阁高处,天下美景,一览无余,盛衰荣辱,沉浮得失,甚嚣尘上,也消融在落月屋梁中,日销月铄。
二人仰望天空,一言不发。
“这些达官贵人可真是不解风情,那六朝金粉哪有这月亮好看。”唐疏桐有感而发。
“算了,没找到人,看会儿月亮也算有点收获。”红衣公子摊手。
唐疏桐点头表示赞同。
“楼道里那蒙着黑纱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唐疏桐问道。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家里的人不让我查,这回我也是悄悄跑出来的。”红衣公子说。
“找一个不知底细的危险人士,你也太不小心了吧。”唐疏桐挑眉。
还好意思说我!
红衣公子耸肩。
红衣公子起身,看了看四周,“那人似乎对我们这些小虫没有什么兴趣,回家洗洗睡吧。”
唐疏桐想了想,本来以为会有什么危险,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也没什么。
“算了算了,散伙吧,有缘再……”唐疏桐话音还没落下,腥风血雨迎面而来。
江寒林壑二人下到地道。
火把明灭不定,幽幽照出二人的影子,时不时有阴风习习,直灌进人衣服领子里。墙壁受潮严重,墙面上带着斑驳的痕迹,有些墙面因为受潮,脱了皮,萎靡地垂着,无力呻吟。空气里带着潮湿的气味,阴嗖嗖的。
江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什么鬼地方……”江寒不悦地皱眉,“京城最大的青楼竟然藏着这样的地方,不可理喻,看来回头要找人好好查查。”
二人落下的地方似乎是长廊的尽头,于是他们决定往前走。
一路上顺风顺水,既没有侍卫巡视,也没有暗箭伤人,安定的很。
可在这样的气氛下,越是安全,越是令人不安。
湿冷的走廊很长,仿佛没有尽头。
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明明晃晃的视线,极速加快的心跳,江寒的呼吸声逐渐加重。
林壑戒备的握紧剑柄,冷汗从额间滑下。
极其奇怪的氛围让江寒一阵眩晕。
就在江寒恍恍惚惚的时候,走廊终于有了点变化。
一扇紧闭的破旧大门嵌在墙上,落着蜘蛛网。
门前的锁被人拽开,门把上还留着手印子,看似有人来过。
江寒一下子松了一口气。
林壑把自己主子护在身后,没有贸然闯入,蹲了下来,侧耳倾听。
江寒站在原地,等待林壑的探测。
马上,林壑眼睛一转,回过头来,轻颤着唇。
有声音。
很轻的唇语。
不过江寒马上会意,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兄弟,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江寒小心地走到林壑身边,听着门后的动静。
很小的声音,不仔细听还听不到。
江寒不是习武之人,耳力不是很好,听得很费劲。
江寒皱着眉。
“和诚侯……”
适应了声音的断断续续忽有忽无,渐渐的有几句话语落进江寒耳朵里。
“不知和诚侯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不瞒……”
“嗯?”
“就是……”
江寒抓狂。
完全听不清楚啊!
江寒顿时觉得后悔不已。
早知道就好好练武了!
一旁的林壑显得倒是得心应手,一脸若有所思。
尽管苦恼,但这墙角还是要听的。
江寒重新把头贴回去。
唉,声音变大了?
江寒心里疑惑,却很快被欣喜和惊奇掩过。
“当初江乾灭了浮国,小的早就怀恨在心。”
江寒心里咯噔一声,果不其然,这唯唯诺诺的声音的主人应是和诚侯。
“改朝换代,世之常情。”
这个声音略显苍老,特别陌生。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也是世之常情。”
“无礼!”一人大喊。
门后传来瓷器落地的声音,明显有人匍匐在地上求饶。
陌生的声音约莫阻止了那人的暴行,冷笑一声。
“蝼蚁也有雄图大志?”这句话的语气极其不屑和讽刺。
“求大人成全!”和诚侯头磕的咚咚响。
“这可不是我说的算。”
“不毂可没答应。”一个慵懒的声音悠悠传来,和紧张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江寒呼吸一滞。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求陛下……”
“欸……你说这时候好不容易不打仗了,大家各自休息一下,消停一下,不是很好吗,你们中原人都这么令人厌烦吗?”
江寒眼皮子直跳。
这人……
林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