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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负责人身安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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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舒粒发起了恶梦。梦里都是邵畋在和人在打架,一会儿是他把别人砍到浑身是血,一会儿又变成人家把他砍到血肉模糊,那可怕的梦也不知持续了多久,最终将舒粒完全吓醒过来。
舒粒支着额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想起邵畋和她通电话时说的那句“我生下来就是要和那些人在一起的”,她只觉整个心口都发紧。
难道他真的就是那样心狠手辣的一个人吗?
舒粒苦恼的将脸埋向了膝头。
第二天舒粒的心情很糟,但其他人瞧不出什么端倪,反正她的话从来不多,她的脸最多的表情就是没表情。
这样糟糕的心情一直无法排遣,再过一天,舒粒发现有人又来给她添乱了。
舒汉江带着佟骁突然杀到了大其力。
面对从天而降的父亲,舒粒倒是不惊不乍,但舒汉江几乎是急的要跳脚了。
“粒儿,你为什么好端端的要休学?”酒店房间里,两父女隔着茶几分坐在两边的沙发上,舒汉江质问女儿。
他这两个星期在美国晚上时间给女儿的家打电话,却总是听到电话录音,次数一多,他不免就担心了。于是试着白天打电话,谁知舒粒接电话时,他听到了一片嘈杂,就不像是她在上课的样子。而且电话里那些嘈杂的声音,也不是英语,而好像是让他心惊肉跳的缅甸语。他心头一下不安起来。越想越不对,多了个心眼就打电话到女儿的学校了解情况,一问之下,竟然听说女儿办了休学手续。他一下就急了,再辗转打听,才发现舒粒居然一声不吭的又跑到了金三角去。
舒汉江当场差点没又心脏病发。他本来发誓一辈子再也不踏足金三角了,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带上佟骁心急火燎的又重返这个他一想到就会发恶梦的地方。
“我想试一下当志愿者。”舒粒的声音轻描淡写。
“你想搞社会实践没问题,但是根本没必要休学啊!你现在应该以学业为重,志愿者完全可以等放假再当嘛!”舒汉江完全搞不懂女儿怎么想的。
“我就推迟一年毕业。”
舒汉江口蓦地一张,又闭上,他忍了忍心头的焦灼,妥协道:“行!你非得当这志愿者也行!”他换过一副商量的口气:“但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别在这金三角!”
“这里有需要!”
舒汉江头疼的以手抹了抹额,“这地方不安全,很危险!你知道的!”
舒粒不吭声。
“你这就跟爸爸回国去啊!”舒汉江好声好气的哄着,“咱们那些山区其实也很需要人的,不是说国内好多大学生都到山区支教嘛,回头我到团委那打听下,给你物色个地方。”
舒粒有些啼笑皆非,但她也不想和父亲多说什么,只淡淡说:“我的事您就不要操心了!”
“我不操心?……”舒汉江噎了噎,嗔怪道:“我能不担心吗?这金三角是什么地方啊?到处都是牛鬼蛇神!你要在这里,爸爸能安心吗?”
看父亲情急,想起他之前在这里遭过的罪,舒粒觉得还是要解释一下安他的心。
“我这次过来和上次过来的性质完全不一样。我们这个是美国的NGO,主要是扶助当地有需要的妇女,这个组织也是有一定背景的,而且工作对象也单纯,没什么危险的!”
“你啊,想得太简单啦!”舒汉江不同意的立即反驳,“不管你们组织是哪国的有什么背景都好,到了这种几乎是没王管的地方,到处都可能会踩雷!”
“被我们国家抓到的那个缅甸人上个月不是刚被判死刑吗?这事足够有威慑力了!”
据在缅甸呆了一年的雷诺说,在过去的一年里,金三角的变化还是可以感觉得到的。湄公河惨案发生后,中国迅速派人出境缉捕主犯,仅7个月后,一干主犯就被抓获带回国内受审,再过半年,6名案犯全部被判死刑。这其中的雷霆之威有哪个不惊哪个不怕?再加上从去年12月开始,中国联合老缅泰三国在湄公河上强力执行联合巡逻,这一年来,原本因惨案而一度停航的湄公河航运又重新焕发了生机。可以说,如今的金三角比起惨案发生之前的金三角,安全系数已高了不少。
看女儿就是不肯听劝,舒汉江是又急又躁,爱女心切之下不免就少有的摆出父亲的威严,“不管你怎么说,总之这地方你是绝不能再呆了!”
舒粒的脸也冷了下来,她这八年来还从没和父亲说过那么多话,但看来是说了也白说。
舒粒直接站了起来。
舒汉江愕然的眼光追随女儿。“粒儿,你……”
“您还是赶紧回国吧!”舒粒单方面表示谈话结束,朝门口起步。
舒汉江大急,站起来,几大步跨过去,拦在舒粒面前,“你……你就算不在乎爸爸的想法,你也想想你妈妈,你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对得起她?”
舒粒站定,黑黑的眼珠在父亲急切的脸上逗留了两秒,张口:“您对不起我妈的事还少吗?再多一件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舒汉江顿时窘得满脸通红。
舒粒别开眼,绕过父亲,径直走向房门。舒汉江有些无力的转过身,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开门走了出去。
舒粒走过走廊,看见电梯门口伫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在等她。
可她只是淡淡扫他一眼,就面不改色的走过去伸手要摁下楼键。她并没有什么想和他说。
一只健硕的手伸过来格住了她的手。
舒粒缩回手,皱起眉,不悦的看向佟骁。
佟骁刚毅的方脸上一脸平静,“舒粒,”他张口,“你来金三角想干什么?”
打死他也没办法相信她会来这里当什么NGO的志愿者。
“你没必要知道!”舒粒不客气的直接回道。
“那你爸呢?”佟骁不用在场都能猜到他们父女俩面谈的结果,舒汉江拦不住这个倔强的女儿。
“他心脏不好,这个地方给他留下的全是阴影,你在这里呆一天,他就寝食难安一天!”
舒粒别开眼,没说话。
佟骁凝着她的脸,一个多月不见,她的肤色差不多已经恢复到之前的白晳了,越发显得整个人清冷而美艳。
“你不能总那么倔,那样伤人又伤己!”佟骁心中无声一叹,声音缓缓出口,有不可察觉的怜惜。
舒粒将眼光迅速调回,冷冷的看他一眼,就伸手去摁下楼键。这回佟骁没有再阻止她。
第二天,舒粒接到父亲从机场打来的电话,他还是回国了。临走前,他千叮咛万嘱咐她一定要注意安全。
舒粒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
可第三天一早八点三十分,舒粒四人和往常一样出门,下到楼下,几个人正准备上车。
他们车旁停靠的一辆银色本田忽然走下了一个人。
舒粒当即愣住。
佟骁!
昨天他不是应该和父亲一起回国了吗?
舒粒疑惑的盯紧他。
佟骁走到她面前,知道她在等自己先开口。
“你爸让我留下来!”佟骁的嘴角难得的倾了倾。
舒粒心中明白过来,精致的眉一点一点的凝起:“我不需要!”
“这个由不得你了!”佟骁的声音平平。
舒粒不由的恼怒,她还真没想到父亲留了这样的后手。
一旁的王茜看看佟骁,又看看舒粒,好奇了:“Cedar,这是你朋友吗?”
舒粒抿紧唇。
佟骁却温和的面向王茜,“你好!我叫佟骁,从今天开始,我将负责舒粒的人身安全!”
“负责人身安全?”王茜愣愣的眨了眨眼,“你是说你是Cedar的Bodyguard?”
“可以这样说。”佟骁的表情没有一点的不自然。
“哇!”王茜圆了嘴巴。
舒粒没好气的一扭头,只觉眼前这牛高马大的家伙真是太过的碍眼。
但她也心知肚明,佟骁可不是她说要打发就能随随便便打发走的人。
佟骁目送她转身而去,嘴角不自觉的扯出一抹笑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