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鲸语》程迦叶

4、第四章

　　等周易好的□□不离时的时候，孙淼带着一束花来看他了，人家老早就好全了，都悠闲好些天了，红光满面的。周易简直要捶大腿感叹同人不同命。

　　“你带花干啥，也忒俗了点吧，一个大老爷们送另个大老爷花，说出去啧啧啧。”周易对大孙子送花的举动是千百个嫌弃。

　　孙淼不管不顾地把花插进一个玻璃杯里：“我这不是特意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的嘛。”

　　周易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置信，他就不信大孙子看不出他用来插花的杯子是他喝水用的，敢情这么感谢救命之恩的啊？

　　“其实啊，我看我是自己命大，毕竟名字里的水比谁都多，指不定是我命盘不该绝，有高人相助。”孙淼大言不惭，“不过话说回来，我这次来看你也是因为又要下海了，之后指不定啥时候能上岸，所以来看看你。”

　　一把把花从杯子里抽出来，周易边把有些烂掉的花扔掉，一边随口道：“你有屁个高人相助，你的高人不就在眼前吗，不就是我嘛，还能有谁啊。”

　　说着想起大孙子下半截话，“你又要去出海，我还没见着人上赶着去送的呢，晚上不会做噩梦？”

　　“不就出海那点子事嘛，有什么好怕的。况且这次情况不一样，国家资助的，安全性能翻倍，关键钱不少。”孙淼一副生死看淡，挣钱有理的模样。

　　这些天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闻里铺天盖地，周易也有听说。

　　一艘渔船出事了，船上十来人全部失踪，怎么找都找不到，杳无音讯。连船骸和尸体都没找到。失踪者的亲属在各大媒体上声讨，要求搜救，要政府出面作相关工作。屏幕上泣不成声的家属不在少数。

　　据说失事那天海上风浪并不十分大，这对习惯了与恶劣天气为伴的渔民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至于好好的渔船怎么失事的，坊间是什么想法都有。

　　有说渔船进了海里的百慕大，没有磁场，被漩涡卷走了的。有说是渔船漏水，侧翻，整个翻过来压住了水性较好的渔民，导致窒息身亡的。更离奇的是有说渔船整个穿越时空了，到另一个平行异世界去了的。还有人说，是邪教分子为了祭奠海神之类的，把船上的人弄作贡品，献祭给了海神。

　　网上什么千奇百怪的说法都有，分分钟给你编一个连自己都信了的“绝密幽灵渔船解密”之类的故事。

　　渔船和渔民一天没找到，讨论的热度就一直下不来。各种言论甚嚣尘上，政府的压力也大，毕竟是十几条人命。

　　下了狠决心，派出了好几条救援船和探测船，进行如火如荼的抢险搜救工作。

　　卢姥爷的科考船也在其中，主要负责的是海底的搜救探测工作。据大孙子说为了搜救，科考船的装备几乎更新了遍，都是些进口的顶尖的玩意儿。

　　周易的心说实话有点痒。废话能不痒吗，简直就像在一个饿得七荤八素的人面前放上山珍海味。周易以前是干嘛的，拉破烂的，准确来说就是把一块有点智能的破铁块拉上拉下，拉上拉下。

　　现在面对可能拥有的豪华高精尖套装，那差距可不是一点点。周易虽然活不行，当兵的话估计就是怂得最先跑掉的那批人，但这不妨碍他有一颗爱枪爱大炮爱坦克的心啊。

　　“那个大孙子诶，老卢有说要叫上我没？”周易脸皮上可以开坦克。

　　孙淼白了他一眼，：“叫你干嘛，叫你去把机器勾住啊，还是说救援的时候顺带救救你？我看这辈子卢姥爷看到你都要绕着道走。”

　　“再怎么说老卢也是我爸的战友，战友情啊，跟一般的兄弟情还不一样。我估摸着老卢不会不念旧情的”，周易脸不红，心不跳地道，“我看啊，老卢最后还是能把我收了的，大孙子你给打个电话。”

　　说着拿出大孙子的手机划到老卢就是一个呼出，孙淼抢都抢不过。

　　最终，在陆琳的百般担心叮嘱下出了院，下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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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躺在甲板上，叼着根草，嘴里哼哼唧唧，念念有词的周易又出现在船上。卢姥爷心里膈应的很，怎么看怎么难受，难受中还夹杂着对整个救援前途的担心，担心中还夹杂着一种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又来抢食了的愤懑。

　　周易是完全care不到卢姥爷的怨念的，午饭刚吃完一只油腻腻的鸡腿，这会正在消食。

　　事实是，海上作业时间长，任务重，基本都囫囵吞枣地吃的现打上来的鱼，鲜少靠岸，别说吃鸡了，连鸡屁股啥味都想不起来。

　　吃完饭一干人开始陆续忙碌起来，测声呐的测声呐，放无人机的放无人机。上头压力大，搞得他们也忙到不行，几天下来连块破船片都没捞到，不好交代。卢姥爷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好几天没半点消息，舆论炸开了锅，各种阴谋论没有消停过。于是，今天上头派人下来督察。

　　周易也差不多开始捣腾起了新型的水下无人机，完全无人自主航行的。还带一个类似游戏的遥控手柄，配合电脑，简直吊炸。

　　这时候，一艘快艇开了过来，上头下来一个人，是上头派来的事故调查员，说是事故调查员，大伙都觉得本质上就是来督察的。

　　大头孙淼都围了上去，心里想着这督察员怎么还是个女的，这事故调查也不知要查到何年马月，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得会有消息，一女的和一群海里的糙老爷们住一块，要多不方便就有多不方便。

　　周易凑上前去，头趴在大头和孙淼的肩上往里看。这一看，吓了一哆嗦。

　　女子和卢姥爷一干人握过手后，走到周易面前，伸出白净的手：“幸会，我叫余歌。”

　　周易头皮发麻，有点后悔上赶着来这趟了，伸出手快速地回握了一下，然后触电般收了回去。

　　妈的，连指甲划过肌肤的感觉都一模一样。

　　余歌看着他这幅样子不禁笑出了声，人畜无害的样子：“我第一次知道我身上原来是导电的。”

　　和她在水底下笑得是两般模样。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小丫头片子还有两幅面孔呢。周易一哆嗦，就是这位可能不大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