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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落雪融冰 ...

  •   似乎是因为赫敏把魁地奇比赛上的事情告诉了哈利和罗恩,德拉科偶尔和他们碰面,哈利总是欲言又止,而赫敏和罗恩则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但是德拉科一次也没有给他们和自己说话的机会。
      他一次次冷着脸从三人面前走过去,目不斜视,态度甚至是有些无礼的。德拉科心想,自己是不是太过任性,可是他怎么也无法对着哈利露出一个微笑。或许是在害怕,或许是在担忧,或许两者都有。
      德拉科害怕自己再次加入后,仍旧会面临同样的局面——不管再遇上什么事,他们对于自己的信任一定比三人彼此之间要浅薄一层。
      他不想坐在桌旁,像个又可怜又愚蠢的傻蛋,总是等着三人投票决定是否把某个信息分享给自己。
      只有白痴才会再去加入他们。德拉科无声地在心里反复念叨。
      时间过得飞快,圣诞节即将来临。十二月中旬的一天早晨,霍格沃茨学校从梦中醒来,发现四下里覆盖着好几尺厚的积雪,湖面结着硬邦邦的冰。第一场大雪在睡梦中无声地落了下来。
      韦斯莱孪生兄弟受到了惩罚,因为他们给几只雪球施了魔法,让它们追着奇洛到处跑,砸在他的缠头巾后面。几只猫头鹰飞过风雪交加的天空递送邮件,经历了千辛万苦,它们必须在海格的照料下恢复体力,才能继续起飞。
      大家都迫不及待地盼着放假。虽然公共休息室和礼堂里燃着熊熊旺火,但刮着穿堂风的走廊却变得寒冷刺骨,教室的窗户玻璃也被凛冽的寒风吹得咔哒作响。最糟糕的是,斯内普教授的课都是在地下教室上的,他们一哈气面前就形成一团白雾,只好尽量靠近他们热腾腾的坩埚。
      已经开始登记留校过圣诞节的学生名单了,马尔福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上面签了名。他其实很想回去看看妈妈,但是又不想在家里装出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更不想无时无刻不面对妈妈担忧地询问,太累了。
      基本所有斯莱特林都选择了回家,包括高尔和克拉布。但是也并没有人对他留校表示诧异,亦或过来询问他留校的原因,所以德拉科完全不用想理由来应付同学,只给家里寄了封信,说自己打算准备期末考试。
      假期前的最后一节魔药课,下课时学生们兴奋的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但是当他们争先恐后的冲出教室后,准备飞奔回寝室拎上行李回家时,却全都被堵在了走廊上。
      马尔福慢悠悠地跟在最后面,他远远地隔着人群看过去,发现前面的走廊被一棵很大的冷杉树挡得严严实实。听见那响亮的呼哧呼哧声,他知道树后面的一定是海袼。
      “嘿,海格,需要帮助吗?”站在人群最前面的罗恩大声问道,把头从那些枝技桠桠间伸了过去。
      “不用,我能行,谢谢你,罗恩。” 海格说,“你们等我一下,一起跟我到餐厅去看看吧,真的,我完全无法用语言给你们描述出来那场景。
      但是我看我得先给你们让个位置,学生们都等不及了。”
      于是,海格拉着冷杉树在走廊上让出一条缝,让学生们前脚跟着后脚挤过去,而哈利、罗恩和赫敏则站在一旁等着跟海格一起去礼堂逛逛。
      人越来越少,直到最后,德拉科也迈着步子、面无表情的从哈利三人面前走过,准备穿过冷杉和走廊墙壁中间这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路。
      “德拉科,等一下。”哈利迅速地拉住了他。
      德拉科站住,看着前方:“波特,放手。”
      “我们要跟着海格去礼堂看看,你要一起来吗?”哈利紧紧拉着德拉科的袍子,站在他的身后。
      德拉科转过身:“不了,我想我们并没有什么可说的。现在,放开我。”
      德拉科并不算客气,但是罗恩一反常态没有站出来说些什么。
      德拉科看了一眼哈利脸上期待的表情,默不作声地点了头。
      于是他们四人一起跟着海格到了礼堂。
      德拉科总是走着走着就一个人落到了最后面,哈利却每次都能立刻发现,然后停下脚步等他,再把他拽回自己身边。罗恩被赫敏拉着走在另一边,两个人窃窃私语,装作没有看见哈利和德拉科的小动作。
      还不到吃饭的时候,学生们都不在,倒是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在那里,忙着布置圣诞节的装饰品。
      “啊,海格,最后一棵树也拿进来了—— 放在那边的角落里,行吗?”麦格教授说。
      礼堂显得美丽壮观。墙上挂满了冬青和槲寄生组成的垂花彩带,房间里各处竖着整整十二棵高耸的圣诞树,有些树上挂着亮晶晶的小冰柱,有些树上闪烁着几百支蜡烛。
      “还有几天才放假啊?”海格问。
      “只有一天啦。”赫敏说,“噢,这倒提醒了我—— 哈利,罗恩,还有德拉科,还有半个小时才吃饭呢,我们应该到图书馆去。” 她对德拉科特地解释道,“有件事情我们要查一查,等下告诉你。”
      “噢,是啊,你说得对。”罗恩说着,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弗立维教授身上移开。教授正在用他的魔杖喷出一串串金色的泡泡,并把它们挂在新搬来的那棵树的枝子上。
      “图书馆?”海格说,一边跟着他们走出礼堂,“要放假了还看书未免太用功了吧,啊?”
      “噢,我们不是复习功课。”哈利愉快地对他说,他的心情好极了,一路上都在傻笑,“自从你提到尼可·勒梅之后,我们就一直在设法弄清他是谁。” 他对着德拉科挤挤眼睛,“海格跟我们说漏了嘴。”
      德拉科“啊”了一声,才意识到哈利和赫敏不知不觉间已经给自己传达了新的信息。他心里十分复杂,就像吞了一整包比比多味豆,什么滋味都有。
      “什么?”海格显得很惊恐。“听我说—— 我告诉过你们—— 罢手吧。那条大狗看守的东西,与你们毫无关系。”
      “我们只想知道尼可·勒梅是谁,没别的。”赫敏说。
      “莫非你愿意告诉我们?免得我们那么费事。”哈利又说道,“我们翻了至少有一百本书了,却连他的影子也没有发现—— 你就给我们一点提示吧—— 我知道我曾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他的名字。” 又转过头拽拽德拉科,“你会帮我们的吧?”
      “我什么也不会说的。”海格干巴巴地说。
      “唔,呃,”德拉科无视了海格,面对着哈利充满期待的绿眼睛,再次妥协了,“好吧。”
      “那么,我们一起开始找吧!”罗恩总结。
      他们匆匆往图书馆赶去,留下海格一个人站在那里,一脸怒气。
      一路上,四人艰难地踩过雪地和融化后又结冰的走廊,顶着风匆匆冲进城堡。哈利摘下斗篷上的兜帽,开始给德拉科讲这些日子他们的发现。
      海格说漏了嘴以后,他们一直在书里寻找尼可·勒梅的名字。除此之外,他们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弄清楚活板门下面是什么东西。
      麻烦的是,他们很难知道从何处入手,不知道尼克·勒梅有什么突出成就,能够被写进书里。他不在《二十世纪的大巫师》里,也不在《当代著名魔法家名录》里。另外,《现代魔法的重大发现》和《近代巫术发展研究》中也找不到他的名字。还有,当然啦,单是馆内藏书的规模就令人望而却步,那里有成千上万本书,几千个书架,几百条狭窄的通道。
      赫敏从衣袋里掏出一张清单,上面列着她决定要查找的主题和书名。与此同时,罗恩在一排图书前溜达着,漫无目标地把一些书从书架上面抽出来。哈利和德拉科则并排边走边看,不知不觉间二人来到了禁/书区。
      不幸的是,要查找任何一本禁/书都必须有某位老师亲笔签名的纸条,而他们并没有这种纸条。这些书里,包含着从不在霍格沃茨课堂上讲授的很厉害的黑魔法,只有高年级学生在研究高深的“黑魔法防御术”时才能读到。
      哈利仰头看着禁/书区的栅栏上的标志,叹了口气。
      “你想找什么,孩子?”
      “没什么。”哈利回答。
      图书馆管理员平斯夫人朝他们挥舞起一把鸡毛掸。
      “那么最好出去。走吧—— 出去!”
      他们直接被赶出了图书馆。德拉科敏感的自尊心差点儿让他对平斯夫人说出一句“我会告诉我父亲……”,还好他克制住了。
      德拉科和哈利站在寒风呼啸的走廊上面面相觑,气氛沉默又诡异。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尴尬地别开了眼。
      “我真希望刚才自己的脑子可以灵活一点,信口就能编出几句谎话。”哈利开口说道,语气轻松的自嘲。
      德拉科想讽刺哈利两句,又立刻意识到这样做是不对的,于是沉默着闭紧了嘴巴。
      哈利等了片刻,却只看到德拉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什么也没说,无奈地眨了眨眼睛。
      “我觉得平斯夫人肯定知道在哪本书里有尼克·勒梅。”哈利又说。
      德拉科皱眉:“最好不要去问她。”
      “我也觉得!”哈利高兴得原地蹦了两下,“你和我想的一样!德拉科,我也觉得不能去问,这样会让斯内普知道我们在查什么……”
      “斯内普?”德拉科看着哈利,“你还是觉得是斯内普有问题?”
      哈利赶忙解释:“我说习惯了,德拉科,德拉科!我听赫敏告诉我了魁地奇那天的事情,但是我们都觉得,”他又看了看德拉科的表情,“那天因为奇洛教授也扑到了斯内普身上,他们两个的咒语都被打断了,所以我们没有办法判断到底是谁有问题,但是,我们相信你!”哈利似乎很担心德拉科又转身就走,所以越说越快,“我们只是觉得应该再谨慎一点,所以,我们目前决定,把奇洛和斯内普都划入怀疑范围。”
      德拉科看着哈利拼命解释的样子,忽然就一点儿也不烦躁了:“行吧,听你的。”
      两人在外面的走廊里等着,看赫敏和罗恩是否能有所发现。但哈利说他不怎么抱希望。毕竟他们已经找了两个星期,不过他说,他们只是利用了功课之余的时间。德拉科觉得,他们几个这样一无所获也并不奇怪。
      五分钟后,罗恩和赫敏回到他身边,失望地摇了摇头。
      “那么,一起去吃午饭?”赫敏勇敢地提出来,“我就要回家了,德拉科,一起来吧,我有些事情可以在吃饭的时候告诉你。”
      德拉科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吃饭时人太多了。”
      “好吧。”赫敏想象了一下德拉科跟着他们挤到格兰芬多长桌上的场景,无奈地同意了。
      “我不在的时侯,你们还要继续查找,好吗?”赫敏说,“一旦有什么发现,就派一只猫头鹰告诉我。”
      “你也可以问问你的父母,他们是不是知道尼可·勒梅这个人。”罗恩说,“问问他们是很安全的。”
      “非常安全,因为他们俩都是牙医。”赫敏说。
      德拉科“噗嗤”笑出了声。
      梅林在上,这是他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落雪融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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