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萧生陌》fis沸雪her

62、Part 59 十年2——真相 定制级西装

　　定制级西装剪裁得体、做工精细，衬得男子挺拔的身型愈发威严，而清俊得有些高冷的面容在华丽灯光的映射下也愈发熠熠生辉，以至于连他起身去上个厕所，也引来一路有意无意异性注视的目光。
　　也有想要上前搭讪的女士，但目睹了第一位将之付诸行动的女子的经历后，都萌生了退意，什么吗？人家根本就是视之为空气，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地掠了过去，径直朝着宴会厅的大门走去的。
　　就在他的身影快要湮没在走道的尽头时，末桌一抹惑人的红色不疾不徐地出现在那男子的面前，那男子的身影霎时停驻。
　　与女子交谈了几句后，他在她身边的空位坐下，依稀可见他原本冰冷的面容自入场后初初有了笑意。
　　众多异性聚视的光芒刹那间黯淡失色，有遥望着她们摇头叹息的，也有对着那位红衣女子目露艳羡之色的，也有犹不死心执着凝视着男子一举一动的……
　　在这眸光无言的波涛中，萧奕扬二度举起面前的红酒杯轻轻呷了一口， “所以，在你的手推开病房那刻起，就决定和小陌和解了？”
　　面前的迟小珊只是对着他微微一笑，却自然而然显出百般娇媚来，“是啊。”
　　“那，后来？”
　　小珊仰起头，如瀑长发倾泻下来，落在肩上，巧丽的眸已在期间环游宴会厅一圈，“你好像很受欢迎哎。”
　　“什么意思？”
　　“你没注意到有多少美女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这里吗？难道她们感兴趣的目标是我？”小珊一笑嫣然，开他的玩笑，这十年不见，昔日的那份艳色已越发成熟，但她那双眸子仍然澄澈如故。
　　“哦，习惯了。”奕扬的神色平静，这看似在自耀的话语反倒露出了在诚然述说一件不争事实的意味。不过，事实上也大抵如此，十年间，他成长了很多。不仅是外表，举手投足间还多了一份磅礴的大气，让原本就丰神俊秀的姿容多了一份内敛沉淀，加之旅游业新晋才俊的头衔，也无疑给他的形象赠添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依他这样的条件，散发出的男神气质，想来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吧？而奇怪的是，与他同龄的李自渊的小孩都满地乱跑可以打酱油了，他却至今仍然未婚。至于内中的缘由，却是鲜有人知。
　　然而，面前的这位却是为数不多知道内情的人，十年未见，他依旧问起那个人的事情，这不是放不下又是什么？
　　小珊看着他等待的眼神，知道他在等她回答他刚才的问题，游移的视线复又在他身上落定，“后来，我推门进去，却看到我们的大学同学高小川坐在床边，正叉起一块水果，送到她的唇边。小陌的神情有些不自然，道了声‘我自己来吧’，从他手中接过。而后，恰见我站在不远处，她笑呵呵地招呼我坐下，说他正好来B地出差，过来看看她。”
　　“高小川。”他轻吟出声，语气中并没有太大的惊诧之意，反倒是似乎早就知道她说的事情一般。
　　“诶？你好像知道他们交往的事情？”小珊对奕扬的神情变化有些不解。
　　“祁小琶。”他点到即止。
　　“哦。”小珊恍然大悟后继续说道，“那你知不知道，他们只交往了半年就分手了？”
　　奕扬摇头，“什么原因呢？”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听小陌说是因为她发现了高小川不为人知的一面，觉得他太不择手段，所以……”
　　奕扬点了点头。
　　“再后来，她回了C地工作，我们见面的机会就少了，据说她这些年都单着。”小珊含着笑意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的神情变化，忽然她的手机响起，她做了个接电话的手势，起身走远一些。
　　少时之后回转过来，“我爸来了。让他看到我和这么出众的男士待在一起，恐怕会误会。”她一笑粲然，对他吐了吐舌头。
　　奕扬会意起身，“如不嫌弃，以后来上海，我可以略尽地主之谊。”
　　“一定的。”小珊笑盈盈地道，看着他堪要离去的背影，忽然叫住他，“那个，我和小陌是好久没见面了，但是，如果你有什么话要让我代为转达，我很乐意代劳。”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觉得奕扬停驻的身影微微地一颤，“不必，多谢了。”
　　再次起步，大厅门前，他右转的身影再次定住，在熙来攘往的人群中，与另一个女子的目光交汇，然后数秒之后，似乎强迫自己一般地背过身体，向远方走去……

　　品香居原本可以容纳十五人的宽敞包间内，今日却仅坐了三人。满满当当的一桌佳肴多数已被动过，萧奕扬正和另外两个男子举杯啜饮，其中一位是施昪，另一位则是骏腾集团的重要合伙人候九歌。看他年龄显然要比两人更为年轻些，然与萧奕扬这样的商界名家交谈起来也是丝毫不怯，展现出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成熟稳重和睿智牙慧。偏其颜值气质也是俱佳，总体观之，风采竟毫不逊色于萧奕扬。
　　不过话又说回来，骏腾如非有这样的合作伙伴，也不会有今日的卓越成就。
　　骏腾旅行社如今已今非昔比，经过十年磨剑，已从一家小小的旅行社发展成规模空前的大集团。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骏腾与原先的宝腾集团合并了的结果。然而合并之初，对公司日后姓萧还是姓李，则是经历了相当长时间的拉锯战，这其中，候九歌就是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关键人物。
　　其时，骏腾尚未成型，经营模式也在摸索之中，这样尚在成长期的创业型公司，虽正以数倍于同质企业的发展速度腾飞，然其规模、实力却仍不及宝腾，是以自李父提出合并意愿之后，奕扬对之便心存疑虑。后奕扬略施小计，引发了几波小小的交锋，事后再让自渊从中斡旋调解，得以善后，总算试探出了李父的真实意图。结果正如他预料的一样，李父是存了私心的，至少，目的不纯粹是要退隐江湖，将宝腾交给儿子打理这么简单，但他又看好骏腾的前景，想抛出这个诱饵，试试他的反应。
　　了然李父意图的奕扬本想直言拒绝，但细作思量，深觉这其中的获利和风险几乎一样可怕，危机何尝不是机遇？只不过这个机遇能否catch住，取决于自身有多少实力。他此刻亟需寻找到VR领域相宜的合作伙伴，以实现骏腾成立之初自己的构想。一旦构想得以成型，如不出他意料，骏腾将在很短的时间内实现爆发性的成长，一举超越宝腾并非没有可能。
　　至于合作伙伴的人选，他本来以为高小川最为合适，可惜他不是。就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施昪找到了他，说有他要的合适人选。
　　奕扬乍闻之，便觉不可思议，自B地相遇之后，他早就不再当施昪是朋友。想来施昪也是做此般想，但现在这番行为又是作何解释？难道是得知了他和小陌分手的消息，出于前任间的惺惺相惜？
　　他自顾自浅笑着摇了摇头，并不想深究施昪作此转变的原因，本着举贤不避“仇”的心理，他接受了他的推荐。你推荐合适的人，事成之后我按承诺的分红比例支付酬劳，一如他让宣传部释放出去的口径一样，她和施昪的关系，也仅限于此，他这样想。
　　然当得知施昪要向他推荐的人还是在校大学生的时候，他有那么一刻产生了类似被戏耍的感觉，肯定是自己最近太忙了，才会致使主脑程序错乱，居然相信经过B地的那件事之后，施昪还会真心实意地帮助自己。
　　可是，这样的想法在施昪拿出了侯九歌的个人简历后，再次转变。这简历简直让他兴奋，撇开此人为现在就读名校的计算机系拿下多少奖项不说，单其在校期间，便先知卓见地拢纳精英人才，开设了一家小型的VR公司来说，就足见其有前瞻、有实力、有胆略、有野心。而他，就需要这样的人才，和骏腾共同成长，互利共赢。
　　自那天以后，萧奕扬和侯九歌见面的频次也多了起来，而每一次见面之后，奕扬就益发确信自己当初的判断无误。于是，当机立断，他与侯九歌签订了一分长达十年的合作合同。
　　这十年的时间内，是奕扬搭建骏腾架构的十年，初步实现了VR产业与旅游产业结合的构想，并帮助李自渊真正掌控了宝腾的实权，两家合并，一举将市场份额提升到了全国第五的位置，在业内可谓声名鹊起。而李父也看清局势，做个顺水人情，将公司完全交给李自渊打理，真正意义上退居二线，过起了养老的生活。
　　而今，十年期满，萧奕扬有意和候九歌再续十年之辉煌，作为当初的引荐人，施昪，自然也被邀到场，才有了今天的饭局。
　　“今年的分红，应已打到你的卡上了。”侯九歌如厕，包间内一时只剩下奕扬和施昪二人。
　　“嗯，收到了。”施昪点头。
　　“昨天，我碰到小陌了。”奕扬也不知为何会对面前之人说起这件事，自昨天再次见到小陌起，他就会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连他自己也觉得自找的借口有些自欺欺人，苦笑着举杯，轻轻呷了一口红酒。也许，对于小陌的事情，除了眼前的人，再也无人可说了吧？他这样想。
　　施昪蓦地抬首，似乎是奕扬说出了这个名字的作用。
　　“对不起。”愣了片刻后，施昪耷下头，轻声说道。
　　“什么？”奕扬皱起眉。
　　他略微犹豫了下，“其实，你祖辈和小陌家的恩怨，是我告诉的高小川。”
　　奕扬惊，“你认识高小川？你怎么会知道那件事情？”
　　“小陌、高小川和我，我们仨是高中同学。至于那件事情，我得知其中内情，纯粹出于巧合。”
　　施昪的眸渐渐空明地望向远方，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往事……
　　用“震惊”一词来形容十年之后他再次听一个外人提及那段尘封往事的感受，那真是毫不为过。施昪不仅交代了一些爷爷没有述及的细节，还自曝了长久以来，他另一重为奕扬所忽视了的身份，“什么？你父亲是和我爷爷一同退出的那位合伙人收养的孩子？”
　　施昪点点头，“其实B地一别之后，我的心里就不是滋味，我嫉妒你们在一起，而这样的情绪在看到高主任分享的你们在一起打羽毛球的朋友圈时，上升到了顶点。”
　　“你认识高主任？”奕扬睿智的眸子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
　　“呃……高中时期，我去高小川家玩过，所以认识，他是高小川的父亲。后来毕业以后，假期里的同学聚会都会选在高小川家的别墅举行，所以又见过几次。”
　　奕扬脸上的诧异须臾便已淡去，根据施昪的表情和述说的口吻疾速做出真or假的判断，然后将可信的资料筛选入脑海，再与自己的资料库汇合，梳理出十年前发生的种种事件最合理的来龙去脉。然后他面无表情地颔了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不过，也正是这个朋友圈让我想起了高小川。他也喜欢小陌，所以我借口出差，和高小川碰了一面，将这段往事告诉了他，心想也许能干扰一下你们的进展。”
　　奕扬打断他，“后来，高小川把我的身份告诉了小陌的外婆木老师？”
　　“嗯，这个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说实话，我没想到这会直接导致你们分手。”说到这里，施昪自嘲似得摇了摇头，然后喝了口酒，“虽然这个做法有点卑鄙，但不做，我会后悔。对不起！”
　　“你知道高小川也喜欢小陌？”
　　“我们高中共处了三年，虽然他很表现的很隐晦，没有明说，但可能是我天生就比较敏感吧，感觉的到他喜欢她。而事实证明，被我猜对了。”
　　“后来，小陌和高小川交往了半年就分手了，也是因为你？”奕扬联想到了婚宴上迟小珊的话，既然是“不为人知”，还“不择手段”，难道说的是这件事？施昪一开始告诉高小川的目的就只是为了拆散，并没有撮合的意思，自然不会乐见小陌和高小川在一起，如此推断也符合常理。
　　施昪点了点头。
　　“然后，觉得有愧于我，才向我推荐的侯九歌？”奕扬继而又想到这么一层，这样一来就全解释的通了。
　　点火声后，奕扬仰天吐了口烟圈。他平时很少抽烟，只有极度烦恼的时候才会抽上一根。透过缭绕的烟雾，他看向头顶有些浑浊的吊灯，心中升起一股难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