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不念》南山薄荷

17、第 17 章

　　Chapter 17
　　如切如磋 如琢如磨 – 8
　　新戏《浮沉》第八幕你在故我在
　　阳光还是唤醒了床上不愿清醒的少年，抬起手臂遮挡住阳光，白晨知道自己还活着，生活总要继续，他现在就想知道这操蛋的命运究竟还要折腾自己到什么时候。起来洗漱干净，现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状况也不能说是不好，管好自己就是白晨唯一要考虑的事，病的这几年，虽然自己没能跟着好好上学，但是也并不全是混吃等死的过日子，读书写信占据了他生活的大部分时间，写写文章投投稿，虽然不能大富大贵，至少满足温饱，除了医药费没地儿出，一切都还好。这么想着白晨也就释然了，反正这病治与不治都没差，无所谓挣不挣得出药费了。
　　白晨这个人虽然平时混惯了，可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只是小时候顺风顺水的，自己也就懒得多操心了。今时不同往日，白晨必须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未来，不知道还能折腾多久，可是既然还能看见第二天的太阳，自然也要努力的活着。身体没办法长时间的工作，白晨只能拿着自己写的小说，每天跑一个出版社。这小城统共也没几家，白晨很快就跑完了所有的出版社，回复都一样，回去等通知。初入社会的白晨真的就傻傻的回家等消息了，三天过去了，在白晨觉得没希望的时候，等来了一家小出版社的通知，想要以极低的价格签下白晨的小说。没有选择的机会，白晨知道自己必须签。
　　“抱歉，他不签。”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白晨不敢回头，整个人就像被冰封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出版社的人问他话，他也没反应。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晨感觉到一个人轻轻抱住了自己，单薄的身躯还带着寒气，肩上的雪化开后留下一个个圆形水渍，明明冰的要死，白晨却觉得他被烤的浑身滚烫。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朱暮把头放在对方的肩上，瘦削的肩膀硌的自己下巴有点痛，但是心里却被填的满满的。抱着的是自己日夜挂念的人，是自己所有的坚持，是自己存在的意义。
　　“…朱暮…”白晨克制不住的喘息，颤抖，泪水将眼眶逼的生疼。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白晨无数次的幻想朱暮回家的样子，无数次的幻想自己拖着他通宵聊天的样子，幻想朱暮浅笑，脸微红的样子。终于还是高估了自己，泪水将朱暮衣服上的水渍融成一片，沁透了衣料。
　　朱暮抱着白晨由着他哭，由着他宣泄。怎么能不怨，怎么能不恨，白晨从知道自己生病开始就没掉过一滴眼泪，可是现在，此时此刻被朱暮抱着白晨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夹杂着怨气，夹杂着恐惧，还有对未来的期盼终于都流了出来。
　　白晨哭着哭着就笑了，笑弯了眉眼，笑弯了嘴角，生命并没有厚此薄彼，我还能再见到你，这就是命运抛给我最大最甜的果子。听到白晨笑出声，朱暮知道一切都过去了，他还会是那个不屈不饶，斗嘴耍贫的白晨。
　　你在故我在，白晨就是朱暮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最好的证明。
　　第八幕毕
　　朱一龙两头跑的生活并不轻松，可是已经开始就没有单方面叫停的可能。从上次白宇摔门走掉开始，下戏的时间里就再也没见过他。本就疲惫的日子让朱一龙觉得耗尽了全部的生命力。从来都是清香的屋子也渐渐开始有了烟酒味儿，原本清透的屋子也变得有些杂乱。朱一龙再一次点燃一根烟，心里咒骂道：是谁说的酒精和尼古丁可以麻痹神经，自己每时每刻都很清醒，清醒的看着白宇脸上的冷漠，清醒的看着自己变得陌生。可是不用烟酒，又如何打发这漫漫长夜呢，如何舒缓身体的疲倦，如何宣泄心里对自己的唾弃。
　　手中的香烟才燃了一半，门就被敲响了。朱一龙门没锁被轻轻一推就开了，手上燃着的香烟被突然抽掉，这才引得朱一龙抬眼。睁大双眼，朱一龙有点不相信，白宇一脸怒气的站在自己面前，他没想过白宇会来，没想过白宇在这部戏结束前还能踏足这间屋子。越过眼前的烟，透过充斥着酒精味道的空气，朱一龙有些混沌的眸子直直望着白宇，看着那张嗔怒的脸，看着紧咬的牙关，看着起伏的胸膛和紧握的双拳。朱一龙笑了，白宇还在乎他，还想着他。
　　“朱一龙，你还笑。”白宇把手里的烟扔进烟灰缸，沉声吼道。
　　“嗯，开心。”脸上笑意更甚，甚至于肩膀都有些抖动。连朱一龙自己都没有想到，此时此刻除了欣喜再也没有其它的情感。
　　“龙哥，你该不是忘记上次醉酒你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吧，我忘记告诉你了，你失去意识前，我问了你接受的原因。”白宇压下自己的怒气，坐在桌子上，双臂交叠放在腿上，轻轻的抛出一句话。
　　语调的转换让朱一龙愣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白宇是什么意思。他全都知道，那自己演个屁啊，朱一龙觉得自己就是个傻X。
　　“没错，我都知道，但是我没告诉你。”白宇看到朱一龙的表情就知道他听明白了自己什么意思，于是又狠狠补了一刀，他是故意的，他就是要朱一龙长个记性，改改那个什么话都埋在心底里的性格。他心里清楚这一段时间朱一龙过得不好，也一直都能感受到朱一龙每天下戏之后热烈的，期盼的眼神，但到底还是忍住了，既然下定决心就一定要达到效果。
　　朱一龙猛地站起来，伸手抱住了白宇，在白宇肩膀上笑得喘不上气，原来自己早该和他讲实话，此时此刻，朱一龙觉得心里不再空落落的，觉得一切都雨过天晴。
　　原来最好的安排是坚守自己的心，原来最平坦的路是与你并肩前行，原来我所有的期盼是与你坦诚相见。
　　如果是失去你才能换来守护你的能力，那我宁可不要，这条路走的再难，你在旁边我就不会失去继续下去的决心；你在旁边我就不会失去对抗世界的勇气；你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最好证明。
　　“龙哥，我不需要你把我护在身后，我有能力和你一起迎接这世界的风风雨雨，我要的是，你是你，永远都只是你。”这话说的平静，就像已经在心里锤炼的千次万次一样，不是脱口而出未经思考的承诺。
　　朱一龙紧了紧抱着白宇的手臂，掷地有声的回了声好。
　　“你快去洗洗，虽然现在很晚了，但是弥补上次的接风宴，我请你夜宵，我这次可是带着钱包来找你的。”白宇嫌弃的推开朱一龙，傲娇的仰起脸扬了扬手里的钱包。拖着朱一龙到浴室门口，把他塞进去，关上了门。
　　“白宇”“嗯？”“要不要一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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