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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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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如切如磋 如琢如磨 – 2
《浮沉》第二幕少年初识愁滋味
年少的时光总是忙碌的,一件事情还未完成,就着急忙慌的奔向下一个;年少的时光也是惊奇的,任何事情都很新鲜,让人跃跃欲试;年少的时光又是忧郁的,一个字,一句话就能勾起深埋心底的往事,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日子就在白晨每天插科打诨和调戏女同学中安然度过,一切都那么好,好到让朱暮都缺乏真实感,只有看着白晨每天打打嘴炮,摆弄摆弄他那些玩具顺道和自己炫耀时,朱暮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生活的馈赠。可是朱暮这种自我纠结,又不轻易表露心境型人格又时常会设想以后没有白晨的日子,设想自己会在何时何地与白晨道别,会以何种方式与他分开,自己应该是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言语,什么样的动作。朱暮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嘈杂喧闹的时候,一遍一遍的在脑海里演练,模拟,以求即不让白晨觉得唐突又能让白晨记着自己一辈子。
可是命运没有给他更多的机会去思索,去模拟,去让一切达到完美,甚至连一个不完美的机会都吝啬给予。还未等到毕业,还未等到朱暮开口说再见,白晨病重的消息就传到了耳朵里,消息来得太突兀,以至于连让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朱暮怔在原地,看着边上空出的位置,看着周围同学一张一合的嘴,停在半空中的手下意识地握紧,隔了好半天,朱暮才找回知觉,丢下书包就往白晨家跑。到了门口才发现,这会他又怎么会在家。好在这个城市不大,朱暮花了一上午的时间终于找到了白晨就诊的医院,却不敢去面对白晨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一个人在门口徘徊了一下午,傍晚时分才匆匆赶回学校,拿着书包回家。
“小兔崽子,你今天又不上学,干什么去了?”推开家门面对的就是父亲冷冰冰的脸,和一声高过一声的质问。“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学,你就是这么珍惜的,当初就不该生你。”朱暮低着头没吭声,他没想过去寻求母亲的帮助,父亲的体谅,因为他知道没有用。从小到大,自己都不是他们的希望,不是他们想要的生命的延续。无声无息挨过责打,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朱暮没什么心情吃饭,也没有时间吃饭,回到屋子里就开始搜索器‘再生性障碍贫血’这几个字,过滤掉大量的无用信息后,朱暮得到的也不过是,不能治愈,发病迅速,治疗昂贵这几个词。焦虑,担忧,烦闷的情感交织在朱暮的体内得不到疏散,半睁着眼睛,睡睡醒醒的熬到了天亮。
趁着父母还未醒,悄悄起床,出门向医院走去。休息日的今天,街上多了很多人,熙熙攘攘的,就连医院都感到患者比平常多出一倍,敲开门就看到白晨已经恢复了点精神,白晨的父母一边一个,双眼通红的拉着白晨的手说着什么。
“你来啦”沙哑的气流带动声带微微震动,细若蚊蝇,可是朱暮还是捕捉到了。
“嗯…”看着白晨,千言万语不知怎么开口。
“正好,你替我们照看一下这孩子,我和他爸爸去找医生询问点事情。”白父白母将被子掖了掖,又细心的多嘱咐了几句,才三步一回头地走出去,带上了门。
“白晨”,“朱暮”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白晨牵起嘴角笑了,即便唇色发白,也还是那个火一样艳丽的少年。
“白晨,我会在,一直都会在。”透过白晨,借着台词,朱一龙看着那双眼睛再一次做出承诺。
少年初识愁滋味,然而我甘之如饴。
第二幕毕
朱一龙卸好妆,转向白宇的时候就看见他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扶着椅子将身体弯成了虾米。迅速地找到白宇的行李,倒上热水,拿着胃药回来。扶起白宇时才看到,这妆卸不卸的没区别。喂了药扶着他回到休息的地方,朱一龙才喘着气,沉着声音质问他昨晚又干什么去了。刚才光顾着着急,没来及生的闷气,这会子咚咚的撞着胸腔,无处宣泄。
“龙哥,我难受。”此话一出,朱一龙的气就消得无影无终,半蹲下来,捂热了自己的手,附在白宇胃上轻轻的揉着,抬头就看见白宇一脸狡黠的笑意。还能跟一个病人计较不成,翻了个白眼,手上动作却一直没停。
眼看着他龙哥不和他一般见识了,白宇又戏精上身,“龙哥,我晚上想吃猕猴桃”“…可以”“我还要吃汤面,”“…好”“我还要…”条件一提起来就没完没了,你瞪他一眼,他就装怂,装可怜,心累的一一应下,朱一龙索性换了只手,背过身子。声音有一下没一下的,朱一龙知道他睡着了
“龙哥,你现在方便么?”助理桑敲开门,小心的问道“我有点事情想和你商量。”
“什么事,”回头看看白宇,歪着脑袋没有要醒的意思,扭过头道:“就在这说吧,小点声。”
助理桑嗯嗯啊啊了一会,终于横下心开口:“龙哥,公司说那边帮你安排了一个绯闻女友,也是下一部戏的女主,希望你能先…先相处着,等到下部戏结束就假戏真做,在把人气往上冲一冲。”一气说完之后,助理桑看向朱一龙。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完蛋了,龙哥没表情才是真的恐怖,默默为自己哀悼的小助理,在许久之后终于等到了朱一龙的回答“我会考虑看看,先别急着给公司回复,行了,你出去吧。”
如获大赦的小助理连忙退了出去,朱一龙心烦意乱的给白宇揉着胃,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地重了几分。如果此时他回头就能看到白宇复杂的神情,可是却兀自地拧着眉,双眼失去焦距,落在地毯上的一点。
白宇闷哼一声睁开双眼,这才唤回了朱一龙的意识,“龙哥,我饿了。”睁眼就要吃的的白宇,理直气壮地指使他龙哥去帮他拿衣服,看着带有血色的嘴,朱一龙知道药效是起来了,心甘情愿的去帮白宇挑衣服,收拾要出门的一切。“手机,钥匙,钱包?嗯…,钱包就不要了,龙哥请我。” 不给朱一龙反应的机会,就锁上了门。
“为什么要我请你?”好笑的看着白宇问道。
“大概是因为你照顾了我一下午吧。”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逻辑,事实证明,逻辑不重要,脸皮厚才是生存之道。看着笑眯眯,一脸享受的吸着面的白宇,朱一龙只想说这钱,花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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