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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薄唇封住了华冷一的嘴 伏在华冷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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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阳!”群山回响着华冷一声嘶力竭的呼唤。
“冷一?”窝在山腰草棚的金阳将信将疑,侧耳倾听,确实是华冷一的声音,随即打心眼里笑逐颜开,忙不迭地从草棚探头,张望着大声回应。“我在这儿!”一望见华冷一,不由绽出招牌式的灿烂笑意,兴奋地挥舞手臂。
华冷一长舒一口气,跌跌撞撞、连滚带爬跑向草棚,不防还差点一个踉跄摔倒。进了空间狭小又幽暗的草棚,华冷一慌忙暗自打量金阳的情况,只等确认金阳没什么大碍后,华冷一抿了抿嘴,默默恢复冷淡的神色。
“你怎么来了?”金阳仍旧一脸欣喜。
华冷一冷脸道:“他们担心你,我就来看看。”余光瞧见金阳光着一只脚,“没事吧?”
金阳顺着冷一的目光看了看,笑嘻嘻地道:“我没事。”坐在石凳上,笑得傻乎乎的,“你要不要坐?”热情地把石凳让出一半。
“你自己坐吧!”华冷一冷冷地拒绝邀请,转身面朝棚外负手而立,佯装看雨。
金阳丝毫不减热情,心里暖洋洋、傻呵呵地盯着华冷一的背影,唯愿岁月如此静好。
“金阳!金阳!华冷一!华冷一!”远处传来略带当地口音的呼喊声。
“在这儿!”华冷一连忙应声。金阳也凑到门口张望:烟雨迷蒙中渐渐出现一个穿蓑衣的老乡。
“你们是拍电影剧组的那两个演员吧?”蓑衣老乡问。
“对。”
蓑衣老乡露出朴实和宽慰的笑脸。“找到你们就好了。雨和河水太大,你们剧组过不来,托我们来寻你们。赶紧跟我去村部避雨吧。”
“太感谢您了。”金阳道完谢,便要跟着老乡往外走,眉毛忽而一拧,“哎呀”一声痛苦地抓住华冷一的手臂。
“你咋啦?”老乡诧异地问。
金阳却先瞧了瞧华冷一,见他目光冷峻,赌气似的一抽嘴角默默放开了华冷一的手臂,佯装无所谓道:“没事儿,脚扭了一小下。慢慢来就行。”
老乡关切地问:“哎哟,严重不?这山路可不好走。”
“没事儿——”
“我背吧。”金阳话未说完,华冷一已蹲下身去。大概觉得自己太热情了,华冷一又补了一句,“天越来越黑了。得赶紧去村部。”
尽管如此,金阳依旧心头一喜,正中下怀,忙答道:“好。”
伏在华冷一的肩头,将胸膛靠在他的背上,闻着熟悉的味道,看着近在咫尺的熟悉面庞,金阳越发觉得这次九死一生的冒险直了。山路崎岖,华冷一走得小心,因此很慢,金阳却觉得这时光实在太短暂了。
到了村部,老乡给两人安排了一间房。“这是我们村平时招待人临时过夜的房。一般就来一个人,所以只有一间房,只能委屈你们了。”
“是我们麻烦您了。”华冷一微笑着客气致谢,余光看了看屋子:只有一张床。
“隔壁有浴室能洗澡,我回家帮你们拿两套干净衣服来。”老乡说完回家取衣服。
送走了老乡,华冷一脸上客气的笑意随即消散,又像在草棚里,面朝屋外,瞧也不瞧金阳一眼,仿佛跟空气说话一般,冷冷地道:“你先去洗吧。”
金阳识趣地默默去洗澡,渐渐洗去一身污泥后才发现脚划了口子:原来并不是因为扭到脚才疼。
门外传来华冷一和老乡的说话声。华冷一敲了敲门把干净衣服递给金阳。等金阳洗完澡回到小屋,华冷一什么话也没说,拿了衣服径直进了浴室。
独自在空荡荡的屋子里,金阳望着窗外的雨莫名有些失神。敲门声将他拉回现实。
老乡提了一个塑料袋走进屋。“刚才那位小伙子让我帮忙拿些治划伤的药。我找了找只找到这些,你看能用上不?”
金阳仔细一瞧,是一瓶白酒、棉签还有纱布、退烧药。“够用了,谢谢。”
“那你们好好歇着。”
金阳送走老乡,回头望着那些东西:冷一受伤了?还是说?电话声打断了金阳的思路。正是华冷一放在床头的那款老式手机在响,那还是十年前的亚历山大一世。金阳一瞧是安吉娜,心头一喜,急忙去接。不过他有些忘了该怎么接这种老手机,忙中出错,手一滑,竟然不小心给挂了。
“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多半是担心我和华冷一的情况。得赶紧回过去。”金阳如此一想,决定试试破译华冷一的手机密码,想了想,半开玩笑地输入了自己的生日,正是当年自己给华冷一设的。
手机竟然解锁了!“没有变!”
金阳又惊又喜,高兴得差点蹦起来,许久才平静下来,给安吉娜回拨过去报了平安。等挂了电话,金阳心头依旧喜滋滋的,眼珠一转,翻开了华冷一的聊天记录,忽然发现华冷一手机里赫然有一条来自冷滟的已读短信:“这就是金阳的真面孔,离他远点,这是忠告也是警告。”
金阳点开短信里附的链接,一段语音开始播放:“华冷一,他就是个傻*……”金阳仿佛五雷轰顶,霎时傻掉了。
浴室里的水声停止了。金阳慌忙把手机放回原位,佯装无事。
华冷一擦着头走进屋,瞧见桌上的纱布、酒瓶,扫了一眼金阳,淡淡地道:“这些东西是给你要的。”
“哦。”金阳心头一暖,坐到桌旁拿起白酒、纱布,自己消毒包扎。他脑海里还是刚才手机的东西,萦绕不去。等他恍恍惚惚地用白酒消毒时,不由吃痛地“啊呀”一声,消毒做得犹犹豫豫。
华冷一冷眼旁观,终于一撇嘴,皱了皱眉,坐到金阳身旁,抬起金阳受伤的腿,熟练地拿起棉签沾了白酒给伤口消毒,冷眉道:“忍着点。”
“哎哟,疼。”金阳疼得直往回缩。
华冷一拧眉瞪了金阳一眼,喝道:“不想成常炎那样,你就给我忍着点。”
金阳咬牙不吭声,豆大的汗珠也涔涔往外冒。
华冷一瞧见金阳紧握的拳头,知道他在强忍疼痛,想了想,故意说话分散金阳注意力。“你不想问问我为什么知道常炎的腿会那样么?”
“为什么?”金阳其实并不关心华冷一为何知道,但却很珍惜他主动跟自己说话的机会。
华冷一边上药边说:“常炎总是躲躲闪闪,不肯外出,我便猜到了。而他那么避忌蓝炜,我猜他的腿会那样应该是蓝炜的原因吧。”
“这你都能猜到。”金阳微露诧异,随即有些气馁,他自以为高明的掩饰竟被华冷一轻易看破。不过,自己看中的人这么优秀,金阳终究还是高兴的。“算是因为蓝炜吧。前几年他们一起开演唱会,蓝炜遇见疯狂的粉丝差点被拉下高台,常炎解了围,自己却受了伤。怕蓝炜自责,就休养治疗没有对外说伤势,那时候蓝炜要结婚,常炎还强撑着去当了伴郎。其中还有些缘故我不清楚,常炎也不肯说。哎哟疼!”
“已经好了。”华冷一认真地缠好纱布,默默收拾了起身走开,打开一本桌上的书看起来,再没和金阳说一句。
金阳这才明白华冷一只是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又忧伤又自觉好笑,默默上床睡觉。一向晚睡的他这么早就寝一半因为今天确实疲累,一半因为华冷一手机里那条冷滟的短信。那句“是忠告也是警告”说明冷滟的目标或许不仅是金阳自己,还有华冷一。金阳的头莫名有些晕乎,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华冷一冷着脸翻开着屋子里唯一的一本书——《优质公猪培育技术》,耳朵倾听着屋里的动静。终于等到回荡起金阳轻轻的鼾声,华冷一放下书,佯装漫不经心回头看了金阳一眼,确认他睡着了之后,华冷一才熄了灯,上床睡觉。身旁的鼾声并不让他心烦,反而有些悦耳。
睡到半夜,华冷一忽觉得金阳不大安分,心道:莫非他——华冷一的念头一闪而过,不觉有些脸红耳热。华冷一凝神一听,原来是金阳在撒夜症。
金阳迷迷糊糊地道:“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冷一……”
华冷一心头咯噔一声,窗外的路灯光洒进屋,倾泻在床前。华冷一眼角湿润:分明是你舍弃了我。他感觉到金阳在黑暗中撒夜症踢开了被子。华冷一本意是狠心不管的,想了想,还是开了灯预备给金阳盖上。
华冷一起身不经意瞧了金阳一眼,登时吓了一跳:金阳额头涔涔冒汗,脸颊通红,呼吸急促,显然是发烧了。华冷一一摸金阳身子滚烫,随即想到是脚上的伤口发炎导致的发烧。他慌忙从老乡给的袋子里找了退烧药,倒了水,扶起金阳来吃药。“来,金阳,吃药。吃了就会退烧了。”
金阳烧得糊里糊涂,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是华冷一,傻笑着。“冷一,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不,不,我不是喜欢,我是爱你。我是爱你,你知道吗?”金阳说着说着,眼角流出泪来,从傻笑变成了痛哭流涕。
华冷一怔怔地一时不知所以,片刻后压抑住心中的震颤,温柔地道:“来,吃药吧。”
已经烧糊涂了的金阳,像个孩子般听华冷一的话,吃了药躺下。华冷一替他盖好被子,默默坐在床边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除了金阳看到的那条短信,冷滟发了不少金阳黑华冷一的料给冷一。冷滟虽死,阴魂却未散。
“冷,好冷啊。”金阳迷迷糊糊地呓语道,蜷缩着身子,牙齿咯噔咯噔地直打颤。
华冷一慌忙上床紧紧抱着金阳,轻声安慰道:“我在呢,我在呢。”金阳听了这话,略好了些,又睡着了。可不一会儿,金阳又喊冷。华冷一早把所有的衣服、被子都给金阳盖上了。他知道这时候金阳需要发发汗,不能冻着。他左思右想,紧紧抱住金阳,用体温温暖金阳。迷迷糊糊的金阳蜷缩着身子,终于安稳地睡着了。雨依旧在下。
天边开始泛白,烧了一夜的金阳被头疼醒了。金阳睁眼一看,华冷一的脸贴着自己,再一寻摸,华冷一赤条条地和自己抱在一起。金阳对昨晚的事记得很破碎,加之高烧刚退,脑子不清楚,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心道:这个梦真好。金阳搂住华冷一,温柔地亲了上去,手也不安分地从后背寻到前边结实的胸膛。华冷一忽然意识到金阳的意图,极力想挣扎开,可为时已晚,薄唇封住了华冷一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