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暖》二温

5、女孩：冷一，我们复合吧！ “老公，有

　　常炎见蓝炜口水直流三千尺的色模样，轻哼一声，揶揄道：“嘿嘿嘿，注意口水。”
　　蓝炜毫无羞愧之色，反而轻蔑地白了常炎一眼。“你懂什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常炎双眉不自觉飞挑。“哟呵，你不是爱美之心，是暧昧之心吧。我说你上辈子不会是条蜈蚣的吧？”
　　见蓝炜没接茬，常炎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这么说呀？”
　　蓝炜淡然道：“有什么好问的，狗嘴里还能吐出象牙来。”
　　常炎偷鸡不成蚀把米，气得直翻白眼。“不问我也说，你就是条蜈蚣，跟谁都想有一腿。”
　　蓝炜一心只在华冷一漂亮的女友身上，目光更是分秒不离左右，竟没将常炎的话听进耳朵。他嘴角微微一勾，得意地道：“而且我从这位妹妹的眼里读出好多内容。”
　　常炎不以为然。“那你读出什么了吗？她来干吗？”
　　蓝炜耍帅一撩头发，满脸洋溢着洞悉一切的超然神情。“以我的经验来看，是来闹的。一会儿一个绝情脚，一个无影掌，‘你无情无耻无理取闹’‘我哪里无情哪里无耻哪里无情取闹’。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呵呵～”常炎全然不信，不过好奇心仍驱使他朝华冷一那边张望。
　　“你们这一群大老爷们也真是够了。”安吉娜款款走来，神态语气俨然是翻版安制片。
　　蓝炜坏笑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那女孩儿来做什么？”
　　安吉娜一拧眉。“不想！还不走！”说完便一手揪住蓝炜、常炎一人的一只耳朵，拉走了俩吃瓜群众。
　　一直冷眼旁观的金阳淡然一笑，目送三人离去：安吉娜虽然嘴上放刁，平时也爱占个上风，关键时刻还是拎得清的。金阳这分浅淡的笑意转瞬即逝，三人刚走不远，他便回头严肃地望了华冷一和女孩一眼，眸光落在华冷一身上。对于华冷一，他一直好奇。
　　夏日热风中，华冷一那副万年冰山脸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眼神中闪烁着动容之色。
　　金阳忽然觉得有种难以名状的心态，想知道他们的故事，又不想知道。终于，他轻叹一声，拔腿追向安吉娜一行走开了。
　　只剩下面对面的女孩和华冷一。周围没有人声，气氛压抑冷涩，静得似乎能听见双方的呼吸、心跳，乃至那一份与年龄极不相称的沉重。
　　女孩慢慢走近华冷一。华冷一下意识想躲闪，却发现自己仿佛被铅封住一般，手脚都动不了，甚至连大脑也像被冻住了。他唯一能做的是将目光从女孩儿身上移开。女孩那一双婆娑的泪眼让人不忍看。她几经嗫嚅，就像那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华冷一暗咬了咬后槽牙，微微抬头，眉睫扬起，故作轻松地微笑道：“你还好吗？”
　　女孩嘴角一抽，自嘲地往后侧头一笑，泪珠不争气地流下来。她含泪笑着，忽然眸中投射出恨意，握紧拳头，用尽力气捶打华冷一的胸膛。“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和着泪水，只这两句反反复复，直到她哭到不能自已，伏在他肩上抽泣。
　　华冷一狠狠咬着嘴唇，却默然无语，那一瞬间眼眶雾湿，却立马咬着牙生生将那一分情咽了回去，一动不动地任凭女孩打骂。他感受到了嘴唇被咬破后，血流淌过舌头、喉咙的血腥气息，那是他自己的味道，那是他内心的感觉。
　　女孩缓缓抬起头，眸光中是痛苦后生出的怨恨。“你打算躲我一辈子，是吗？”
　　“没有，只想躲到你释怀。”华冷一极力说得坦然，还是不经意咬了咬嘴唇。
　　女孩恨恨地冷笑道：“那你就准备躲一辈子吧。”泪水慢慢收干，理智也渐渐回到她身上，她又挣扎了一下。“所以你不想解释一下吗？”
　　“没有必要了。事实就像你已知的一样。当初确实是我溜了，没跟你一起去国外。虽然很对不起你，但我非常享受现在的工作和生活。我是一个坏人。你忘了我吧。”华冷一眼眶中那份雾蒙蒙已然被强行驱散，不过自责也就写在脸上。
　　一阵长久的沉默后，在通红的夕阳下，女孩垂着头轻声问：“复合，还可能吗？”眉睫上挂着泪珠儿。
　　华冷一低垂的眉睫微微颤动。

　　金阳回到宿舍，觉得一身疲累，坐靠在椅子上想闭目养神。可他却发现一闭上眼，脑海里都是华冷一和那个女孩儿，尤其是华冷一那个惭愧中带着动容的眼神。
　　金阳愤然睁开眼。“我去！老子想这破事儿干嘛。玩游戏，玩游戏。”打开电脑，像往常一样召唤队友厮杀。可几局下来，失误连连。他怒气冲冲地和电脑那头的队友对骂。
　　“到底谁特么打得屎一样，傻……”终于，金阳忍不住将笔记本啪嗒一扣，强行退出了游戏。拧开汽水，咕咚咕咚灌了个痛快才稍稍解除了怒气。
　　他抬头一看时钟，过了往常华冷一回宿舍的点儿，不由拧眉。
　　“特么的什么人啊，说是断得干干净净，骗鬼呢。”
　　金阳无名火冒起，大口大口生灌汽水。一口气把大瓶汽水都喝了个见底。他坐不住，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转悠。华冷一的每样东西都让他觉得不顺眼，索性出门去，来到蓝炜和常炎宿舍。
　　蓝炜聚精会神地在玩“反恐精英”，常炎悠哉悠哉地看电视剧。
　　“你俩倒是悠闲。”金阳幽幽叹道。
　　“阳仔来啦，赶紧的，哥们腹背受敌。帮哥们一把。”蓝炜热情拉拢盟友。
　　金阳看了一眼常炎，没兴致地道：“大常不也玩吗，找我干什么。”
　　蓝炜瞧了眼正为戏抹泪的常炎，鄙夷地道：“他？猪队友。还不如我单打独斗呢。”
　　偏偏常炎听见了，扭头反驳道：“要不是你总挡在我前边，能回回输吗！”
　　“我去！”金阳才发现常炎眼睛都快哭成核桃了，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看你电视剧吧。”顺便抓了一根辣条塞进常炎嘴里，免得他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一直在眼前晃悠。
　　“给我也来一根！”蓝炜见状，笑嘻嘻地舔着脸张大嘴。
　　金阳心不在焉地随手塞了一根，左右一合计，勉强地说：“你俩给我腾个地儿，我把本儿拿过来。”便回屋搬电脑了。
　　蓝炜悠悠一乐，回头见常炎慢半拍，命令道：“傻愣着干嘛，赶紧让啊。”
　　“嘿，你这什么态度！”常炎正因为主角英年早挂，心情郁结。
　　“老公，有人来电话啦！老公，有人来电话啦！……”蓝炜的手机铃声独特，极容易辨识。这不早不晚，刚好在他和常炎要开怼的时候响了。
　　气势如虹的蓝炜一听就虎躯一震，不可一世的气焰立马烟消云散，明显心头有鬼。低头一看显示为“霹雳娇娃”，如临大敌。他忙陪笑着将手机递给常炎，眼神真诚中带着点小可怜，哀求道：“阿娇的，帮帮忙，帮帮忙。”
　　常炎眼白一翻本想见死不救，禁不住蓝炜苦苦哀求，撇了撇嘴，一把拽过手机，没好气地说：“这次什么借口啊？”
　　蓝炜立马堆起笑脸。“就说我这会儿去导演那儿讨论剧本，手机落在宿舍了。”
　　常炎小眼一瞪。“扯呢。这都十点半了，讨论什么狗屁剧本，滚床单还差不多。得得得，我自个儿看着编吧。”
　　经过这几天的耳濡目染，常炎早已得了蓝炜的真专，瞎掰能力已经达到了专业八级，点击“接听”，立马面露职业式的微笑，态度更是五星好评。“喂，巧巧啊，哦，娇娇啊。”
　　这一刚一出口就把名字叫错，吓得蓝炜差点儿灵魂出窍，直接给跪了。
　　常炎倒是面不改色，迅速圆回来，继续忽悠。“我大常。不是我回回叫错，是你跟我女朋友巧巧声音太像了，不由自主就代入了。哦，蓝炜他不在。好像是去厕所了。”
　　蓝炜登时惊得张大了嘴，瞪眼皱眉抗议：我去，这算特么算哪门子高级借口。
　　“不是，他今天下午就有点不舒服。大概是因为中午抢了我那个鸡腿，吃撑着了。别担心，我给他吃药了。我这儿治他的药多着呢，保管他药不能停。没事儿，我会让他好好休息的。再见。我去看看他是不是掉坑里了。”常炎乐呵呵地挂了电话，回头见蓝炜脸色跟刷了绿漆似的，他更得意了，咧嘴一笑。
　　蓝炜气哼哼地一把夺回电话。“还特么掉坑里，你咋不说我阑尾炎犯了呢？”
　　常炎幽幽怼道：“你的阑尾不是已经割了吗？上回你跟香香打电话时候听你说的。”
　　“那不是骗她的嘛！下回记住别乱说。”
　　常炎悠悠笑道：“你自己别记差了就行。嘿，我瞧你这态度变得够快啊。我刚给你圆完谎，你这提起裤子就甩脸子啊。”
　　“不就接一电话嘛，有啥了不起的。你——”蓝炜正要数落常炎，忽然脸色一变：手机又响了，显示正是“香香公主”。他赶紧边接电话边往阳台走。“喂，香香。阑尾啊，好多了……”
　　“我来了！”金阳抱着电脑推门进来，见蓝炜座位上没人，向常炎投去询问的眼神。
　　常炎双手一摊，耸肩向阳台一指，瘪嘴道：“没一个钟头，这电话是打不完的。”
　　金阳皱了皱眉头，轻骂一句。“这不靠谱的货。”转身就要打道回府。
　　“哎，那谁还没回来啊？”常炎好奇地问。
　　“没啊。”金阳没好气地答道。
　　常炎一勾嘴角，幽幽道：“该不会旧情复燃，干柴烈火了吧？”
　　金阳轻哼一声。“谁知道呢？”头也不回，大步往门去。
　　恰好蓝炜推开阳台门，插了一句：“我赌二百五，他俩绝对没戏了。”
　　常炎怼道：“你不是打电话吗？掺和什么。”
　　蓝炜嘿嘿一笑。“香香说她在电梯里，信号不好。过两分钟再打。”
　　金阳眉睫轻轻一挑，转身又退了回来。“你怎么知道他俩没戏？”
　　蓝炜得意一扬头。“看眼神啊，华冷一的眼神里没有爱意，只有歉意，只有惊没有喜。”
　　常炎不信地一撇嘴。“那你说华冷一大晚上不回来跑哪儿去了。”
　　蓝炜耸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或许躲哪儿追忆青春，或许被那女的暴打一顿，去医院整容了吧。”吊儿郎当地笑了笑。突然手机一响，他又恢复了恋爱专属微笑。“喂，香香……”
　　常炎一吐舌头，并不相信蓝炜的鬼话。
　　金阳眸光忧沉，若有所思，抱起电脑默默回了自己屋。

作者有话说

　　蓝炜应该算我另一个梦想中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