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大胜利》黄连心

9、樊老师 补习

　　高中数学组组长樊一夫老师，男，40岁，身高1米八零，相貌斯文俊秀，气质温文尔雅，性格温柔体贴，要说缺点，就是有点优柔寡断。
　　下午，数学课发卷子的时候，樊老师就开始犯难，这个米仙同学，数学怎么总不开窍呢。
　　这回小测验，又是全班倒数第一。
　　这孩子平时乖乖巧巧，长的也清清秀秀的，对老师一向很有礼貌，可是，就没一点数学细胞，怎么教都不成方圆的。
　　唉，孩子，不是我狠心，今天必须留下你补习。时值初秋，落叶飘零，对着窗外美景，樊老师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米仙同学，今天……..今天老师给你单独补习数学，好不好？晚上老师请你吃饭，跟家里说一声，晚点回去。”樊老师极力使自己的语调变的轻松起来，态度温柔更温柔一点，希望不要伤了米仙同学的自尊心。
　　“太好了，谢谢老师，老师没关系，今天补课到几点都行，我不着急！”小米幸福死了，这样死妖怪就不能强迫她请客吃饭了，哼，有老师跟着，他能奈我何！
　　“那好，你的学习态度很端正，一定会取得进步的。”这个孩子不平常，樊老师擦擦额头上的汗，心里嘀咕。
　　补习中途，樊毅久等佳人不至，怒气冲冲的进了教室里，大声嚷嚷：“米仙，你能躲到哪里，快出来！”
　　“瞎吵吵什么呢，别影响我们上课！”樊老师看见儿子吊儿郎当的跑进来，就一脸威严的说：“没事就早点回家帮你妈做饭去！”
　　樊毅没想到会碰到父亲，米仙得意极了，在樊老师身后对他作鬼脸，吐舌头，装吊死鬼，他看了，更加生气，让我捉住，没你好果子吃！
　　“爸，我妈今晚要加班啦，我回家也没有饭吃。”
　　小米听清楚了，樊老师也姓樊，他管樊老师叫爸爸，完了，这回全完了，进了妖怪窝了。
　　可是，樊老师不是妖怪呢，估计也是被妖怪迷惑，入了妖界了。好可惜，他是小米最喜欢的老师。
　　补习继续，就是多了一个听众在旁边打哈欠，小米听的心惊肉跳，樊老师倒讲的滔滔不绝，说得津津有味，樊毅则赖在桌上睡觉。
　　天色渐渐阴沉下来，樊老师看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和气的说：“米仙同学，老师带你吃饭去，你想吃什么，不要客气，尽管告诉我，老师今天请客，还有我儿子，你可能不认识，他今年高三了，叫樊毅。”
　　“你好。”她就顺水推舟，假装不认识，他也没点破，只是说：“饿死了，爸，别磨蹭了，快点儿走。”
　　坐在餐厅，点菜，樊老师又关切的问：“米仙同学，你喜欢吃什么菜，你点。”
　　“西红柿炒鸡蛋！”她想了半天，衡量好久，就吃这个！ 樊毅马上“扑哧”一声笑出来，鄙夷的说：“到大饭店吃这个，真没出息，没见识！”
　　“不许瞎说！”樊老师瞪了儿子一眼，转过来：“还要点别的吗,除了西红柿炒鸡蛋？”
　　“不用了，老师，我从小就爱吃这个菜，因为鸡蛋很贵，家里平时不怎么吃。”是什么样就什么样，小米不怕被人笑话，反正，从小就被人笑话惯了，皮厚了，不痛不痒。
　　樊老师费了好大力气，才控制住越过桌子把这可怜孩子抱紧，家庭条件不好，这孩子，还长的这样好，看看自家那个桀骜不驯的儿子，从小没吃过一丁点儿苦头，却总是怪里怪气的，也不知道整天想什么。
　　偷偷的抹去眼角的泪滴，樊老师挥手叫服务员：“麻烦您，西红柿炒鸡蛋做两份送上来！”
　　“樊老师，不用叫那么多啦。”小米好感动，知道老师是个好人。
　　“没事，吃一份，你再带一份回家去，慢慢吃，好吧。”
　　“可是，老师，我家没有冰箱的，电费总在涨价……..”小米扭扭捏捏的，还是吐露了实情。
　　樊老师再也控制不住澎湃的情绪，一下子捉住小米的手，摸了又摸，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爸，你变态啊，干嘛摸人家学生的手，快点儿放开！”樊毅探过身子来，打掉老爸的魔爪，他还没摸够本呢，哪能让老头子占便宜！
　　饭后樊老师一直把小米送回了家去，到了家门口，小米深深的鞠躬，说：“谢谢老师，这就是我家了。”
　　按理说应该请老师喝杯茶的，可是，一路上都在想，家里还有没有干净的茶杯呢？要知道，姨婆和自己平常都是拿碗当杯子用的。
　　姨婆说这样喝水特有感觉，咕噜咕噜的一股脑灌下去，像大碗喝酒一样，让她忆起荒唐的青春岁月。
　　“小米同学，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老师帮忙的，尽量说啊，不要客气。”屋檐低小，破砖烂瓦的居民区，又是在靠近郊区的地段，小姑娘多不容易。
　　樊老师本来就是个感性的人，心里立时充满了怜惜。
　　“走啦，爸，快点儿！”樊毅拉了老爸离开，一路上樊老师不停回头挥手：“小米同学，再见了，再见了啊………”
　　小米看着父子两个消失在胡同尽头，心里有一点点的酸意，爸爸妈妈，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呢，虽然有姨婆，可是，也很羡慕别的小孩，每个人都有爸爸妈妈照顾。
　　樊老师，一定是个好爸爸！可是，儿子是妖怪，不知道要不要紧？估计没问题吧，到底是一家人。
　　姨婆正在屋里看电视，是部新播的韩剧，叫做《旋转木马》，老是看得眼泪汪汪的，要一直看到半夜去。小米被拉着看过一回，觉得节奏太慢，两个大妈站起来聊天，演个半小时，坐下去说话，又演个半小时，一会儿就要睡着了。
　　“米呀，看这个，我们明天都去参加第九百八十一次巫届代表大会。”姨婆递过来一张黑色烫金字的代表证。
　　“哎，姨婆，为什么我也要去？以前我都没有参加过。”小米是自卑的，自己又不会巫术，开会讲那些七不准八不要的巫术规定法则，她又听不懂。
　　“让你去就去，不许废话，好多人想进都进不去呢，好不容易的机会，明天八点准时起床，必须去！”姨婆瞪了眼睛。
　　“好好好。”她一边洗脸一边随口应着。反正是星期天了，学校不上课，去就去呗，再说了，能见到好多巫届的大腕级人物。也挺有趣的。
　　最好，再管会议代表一顿午饭，就很完美了。
　　“米呀，我跟你说，这个男主角，长的特像我年轻时候认识的一个人。”姨婆拉了她过去看电视。
　　“是你以前的男朋友吗？”小米随口就问。
　　“是有过一段美好时光的，但是，最后，还是被我伤害了…….”姨婆低了头，无限怅然的。
　　“噢，要是像这个演员，就算长的挺帅的。”
　　“是呀，不帅哪能卖个好价钱。”
　　“姨婆，你你，你把人家卖了！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呢，姨婆，这个不叫伤害，叫残害！” 她大声叫起来。
　　姨婆是人贩子？还是从业已久的人贩子？法治社会呀，不是法治社会么？
　　“傻瓜，不卖了他，能有钱给你买多美滋奶粉，小时候，有多少小朋友羡慕你呀，喝的就是高级货，就是你这个子低了点儿，可能还是有点营养不良！”
　　“姨婆，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自己的人生可能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的，小米心虚，战战兢兢的追问下去。
　　“跟我几夜情后，我觉得享受得差不多了，就卖给了对门的西门女巫，就是特别胖特别黑的那个，弄不着男人就到处买，谁让人家有钱呢。现在想起来我还生气呢，她好会讲价呀，九折还不行，非得要个八折，又不是年节打折期间，我算是亏了。亏大了呀！”
　　姨婆，捶着大腿，恨恨地，小米，脸部僵硬，像牛肉干一样，风干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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