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势》十柯非梦

3、第三章 这....

　　顾诚坐回自己的位置，饶有兴致地单手拄着下巴，将陈阳收拾东西的动作尽收眼底，不怀好意地思衬着。

　　陈阳却自带屏蔽器一样，全程忽略了某人的注视，将一座由书本罗成的“金字塔”托在手上，迈着步子往教室的右前方挪动。

　　顾诚这才看明白，陈阳即将要落座的位置，和他现在的位置简直就是对角线上的两个点。

　　是有多不待见自己？！用得着躲这么远！

　　顾诚看准了位置，轻巧地跨过几个座位，一屁股坐在了陈阳的新座位上，还双手叠放在桌面，一副埋头就要睡觉的架势。

　　“你这样有意思吗？”陈阳压抑着情绪，试图平静地表达。

　　“啊？没什么意思，这不替你试试新座位的椅子和桌子高度合不合适嘛。”

　　顾诚大言不惭地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敲敲桌子，踢踢椅子。

　　陈阳抱着一摞无处安放的书，冷眼看着顾诚一个人的表演。

　　本想再拖延，让陈阳多挨一会儿累，可是顾诚瞥到了陈阳脸上无所谓的表情，瞬间觉得乏味无趣了。

　　“不行，我比你高那么多，这也试不出来啊，还得你自己坐下看看。”

　　顾诚的双手才刚离开桌面，陈阳就迅速地将书放在了上面，以免这货又发什么神经。

　　果不其然，顾诚见陈阳的书摆放好了，就一副懒得装的样子，站起的同时，扬手就把桌子掀倒了。

　　果然是个精神病！

　　陈阳扶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桌子砸在地面上发出了巨大的轰响。原本规矩摆放的书本，也洋洋洒洒的铺了一大块地面。

　　曾位居“金字塔间”的蓝白相间的椭圆形笔袋，更是滚落到了教室前的垃圾箱旁。

　　这……也称得上满目疮痍了吧，顾诚看着自己的杰作，瞥了眼陈阳难看的脸色，满意的笑了……

　　这样才对嘛，底层人民，凭什么总是一副不染尘世的样子。

　　“这样……算不算完？”陈阳涨红着脸，咬着压根问。

　　“当然不算。”

　　顾诚挑衅地回答完，用肩膀撞开了陈阳，踩着地上的书，往自己座位的方向走。

　　将背亮给敌人，是危险的行为，可是顾诚却莫名地期待对方来袭击自己，这样，就不是一个人的无理取闹了，他就可以成功让对方陪自己沉沦。

　　事实并不如他所愿……

　　陈阳看着他的背影，确实有想冲上去暴打一顿的冲动，可是他的秉性不允许自己这样做，理智告诫他，对付这种人，就是不能让他得到乐趣，沉默应对，一旦对方觉得无趣了，就会收手罢休了。

　　陈阳扶起被掀翻的桌子，有条不紊地捡起零落的书本，仿佛没有受过任何影响。收拾完毕，没看顾诚一眼，就离开了教室。

　　靠，这么淡定，就不怕我再把你书全扔了？！

　　顾诚全然忘了自己所谓的午餐还没吃完，一心想着惹恼对方，身体也就干劲儿十足地跟着践行。

　　他再一次走到陈阳的座位旁，将手搭在那一摞书上。

　　这样干净整齐的存在，在这样破败的环境里，简直就是刺眼的违和！

　　只要轻轻一推，这些书就必定会重蹈覆辙！

　　顾诚的眉头皱出一道浅浅的沟壑，最终，却也只是用指尖在书上敲击了几下。

　　同样的招式，绝不会轻易触怒对方。那就……换个方式吧！

　　午时的阳光照进教室，将顾诚的影子拉得格外长，他为自己刚刚的灵感雀跃，兀自对着地面微笑起来，但影子回以他的始终是面无表情的一团黑色。

　　绝不要，只是这样的东西陪着自己！

　　————————————————————————————————————————

　　陈阳从没觉得一天有这么漫长难挨，下课铃一响，便迫不及待地冲出教室。

　　“咋啦？”

　　李挚像往常一样在校门口等他，见他一副落魄逃生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没事儿，走吧……”

　　说着的同时，眼神却不自觉地扫视了下周边的环境，加快了脚步。

　　“你这是……躲谁啊？”

　　见陈阳没打理自己，李挚就用更欠的语气调侃，“来，跟哥们儿说说，是哪个班的小姑娘又这么不长眼啊？”

　　“少跟我这儿贫，打你啊！”

　　“来来来，照这儿打，正好，让小姑娘看到，你就不用躲了，人设彻底崩塌。”李挚边指着自己的脸边说。

　　“就你这张脸，不打已经算残疾了，打了还不惨不忍睹，我可下不去手。”

　　“靠，陈阳，你也就跟我来劲，有本事，你在别人面前也这么说话。”

　　“别人又没招我……”

　　陈阳说完这话，有点儿心虚，明明就有人招他了，但是他对不熟的人，实在懒得废话。

　　那个人，绝不要和他有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