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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只萤火虫 ...


  •   萤拎着一件湿淋淋的男式外衫,脚边的木盆里还有一堆浅色和深色交互的湿衣服,她仰着头皱眉为难地注视着高高的晒衣绳。

      踩着木凳,也完全够不到,该怎么办?

      吉田松阳拎着水桶和抹布,从屋檐下路过时看见这一幕,拿着湿衣服呆立在原地,仰头看天。

      “萤,怎么了?”他温声问道。

      “绳子,高。”萤长到脖颈的头发被扎成一个玲珑可爱的小圆子,指了指远超过她头顶的粗绳,面对松阳有点委屈的瘪瘪嘴。

      吉田松阳嘴角上扬,放下手里的东西,“我来帮忙吧”,说着便抬步走进后院,修长洁白的手接过萤手中的湿衣服。

      一看,恰好是自己的外衫。

      “萤,给我们洗衣服辛苦了,你可以分担一点给银时,以后我会把晒衣绳放低的。”

      萤看着松阳柔和的笑,她也忍不住的嘴角上扬,眼睛弯成了绿宝石做的月牙儿,挪了挪脚步,贴在了松阳的腿边,就知道松阳最好了,银时只会看我晒衣服的时候嘲笑自己。

      冬日里难得出来的暖阳高高挂在天空上,天空蔚蓝如洗,吹来的冷风也难免经过阳光的温暖,后院里晒的衣服被低低吹起,像是雄鹰想要展开的翅膀。

      “银时大老爷砍柴回来了,好了,女仆小萤火虫,还不赶快给大老爷端茶擦脸。”
      银发的男孩背着一大捆树枝,斧头别在他的腰间,一从后院的后门进来就大喊大叫的,语气活像是土地主回家了一样。

      “小萤火虫,你怎么在偷懒啊,像你这样的小女仆在地主家可是要被扔出大门,然后裹着破布在寒风中凄凄惨惨的哭呢,连劣质火柴一根都没有。”
      灰头土脸的银时把后背的柴扔到地上,虽然说得是萤,但是一双红色的眼睛盯着带着腿部挂件的吉田松阳,好像是他拐跑了小女孩。

      萤撅了撅小嘴巴,还是不舍地松开松阳的衣角,小步跑到银时身边,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给脸上脏兮兮的银时擦脸。

      “没有。”
      萤的意思是没有偷懒,银时又是在说胡话。

      银时真像个大老爷一样,站在原地不动,萤则像个小媳妇一样乖巧的抬手伺候他,松阳看得感觉他呼吸道有点堵得慌

      “小萤,差不多该吃午饭了,你去淘米吧,我把衣服晒完就过去厨房。”
      松阳抖了抖衣服,语气和煦地对小女孩说。

      不是他压榨小女孩的劳动力,做饭做得好吃的真的只有萤,要是松阳自己动手,说不定两个小孩还会嫌弃呢,他自己也只能帮忙打下手,减轻一下萤的负担。

      洗衣、做饭、整理家务,甚至还会帮他们俩做衣服,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小姑娘呢,银时这家伙可能是把这辈子的好运气都用光了吧,绝对要好好照顾萤。

      “阿银的脸还没有擦完呢。”

      “银时,你先劈柴吧,做饭还要用柴火呢,反正全身都是灰尘擦不擦都一样的吧。”

      “……”
      银时怀疑这个家伙是腹黑吧,竟然笑得一脸温柔,说话却像刀子一样戳人心,真是太可怕了,一定让萤离他远一点,如果他能上供更多的草莓牛奶,那他才会再考虑考虑。

      冬去春来,寒冷冬天转瞬即逝,连带着春天也过得极快,只留下了毛茸茸的尾巴。

      松下私塾教授学生已经有四个月了,学识渊博,气质清雅,人品可贵,相貌俊秀的私塾先生迅速在这一片地带积累起了名气了。

      前院的树是棵晚樱,春末恰好是它盛大开放的时刻,绚烂的粉色层层叠叠像云彩一般在白墙黑土间,显得愈发娇艳动人,柔风拂过,卷起唯美的樱花洋洋洒洒地落在走廊上,好似梦幻的雨下着樱花。

      正在走廊上折叠衣物的萤,猝不及防地被扑了一身的樱花,浅色绣着云纹的和服上点缀着浅粉的花瓣,恰好一朵樱花卡在了萤的丸子头上,成为亚麻头发上独特的发饰,相得益彰。

      银时面无表情地领着前来踢馆的两个臭小子,路过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萤抬起头抿嘴朝他甜甜地笑着。

      “哟,萤小姐,我们又来踢馆了咯,今天的萤小姐也很人……唔!”
      梳着高马尾,面容清秀的像个女孩子桂小太郎,眨着清澈的圆圆瞳眸认真地说话。

      眼看着同伴又要说出奇奇怪怪的话,高杉晋助手快地捂住桂小太郎的嘴,他矜持向萤点头,“今天,又打扰了。”

      秀气还有些呆呆的桂小太郎,还有气质矜贵,面目精致,紫发的高杉晋助是最近老是结伴来踢馆的两个家伙。

      有时候踢馆,踢着踢着就留在私塾吃饭,变成了向吉田松阳讨教问题,因此总是被银时嘲笑成‘蹭饭的’。

      有时松阳不在,就是银时和萤招待这两人,银时总是和他们针锋相对,恶语相加,反而乖巧少言,厨艺还绝佳的萤,高杉晋助和桂小太郎态度会温和些。

      “你们话好多啊,没点三脚猫的功夫还老是往别人家私塾踢馆,觊觎别人家的老师,简直厚颜无耻,用心险恶,令人发指,见异思迁,比隔壁村连续换了五任老婆的土村大叔还要恶心啊。”
      银时一脸鄙夷地注视那两人,嘴里还啧啧地感叹。

      银时最近进步好多,还用了这么多成语,看起来还是得有同龄人的比较,才会有动力进步。

      “松阳老师在吗?”高杉晋助碧绿的眼睛清澈明亮,眼神里的期冀闪闪发光。

      萤心里感叹晋助实在是太喜欢松阳,她拂了拂膝上的花瓣然后摇头,鬓边的垂下来一缕发丝也轻飘飘地摇晃。

      萤偏过头疑惑的看向银时,为什么他会和晋助他们一起进来。

      银时翻了个白眼,走近她弯腰抱起木板上的已经折叠好的衣服,“路上碰到的,臭不要脸的跟在银时身后,像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不对,不能这么侮辱了糖,这个衣服放回我们房间吗?”

      “哈?白痴天然卷,天还没有黑你怎么就开始说梦话,挖鼻孔的把脑子挖穿了吗?我们是来见松阳老师,像你这样的社会渣滓还是乖乖地被扔在发霉的墙脚自生自灭吧。”
      高杉晋助双手抱胸,一脸鄙视地看着银时,嘴巴一点特别的恶毒地狠狠嘲讽。

      “矮杉你很猖狂吗,松阳那家伙可忙得很,像你这样的小瘪三他连一眼都不会看你的。”

      萤双眼放空,眼神焦点飘忽在空中,她觉得银时的卷卷银发看起来更加蓬松了呢。

      “原来如此啊,松阳老师不看晋助,那真是太好了,那老师可以看我啊,真是谢谢你了矮杉,这是你新改的名字吗,真是奇怪。”
      桂像是豁然开朗,虚握的拳头敲在另一只手的手掌心,干净的笑容有一丝丝的疑惑。

      “谢你个头啊,桂,你到底是哪一派,岂可修,不准你叫那个名字,我是不会把松阳老师让给你的。”
      被气的脸颊有红晕的晋助咬牙切齿。

      “我当然是肉球派的啊,呼啊呼啊的肉球,简直就是天堂,肉球啊肉球啊,尽情地向我扑来吧。”
      像是朗诵诗歌一般,桂激情澎湃的喊着肉球的名字

      在一旁看戏的萤秀气地抿嘴笑,眉眼弯弯,她手指着桂一头顺滑黑亮的长直发,“桂,假发。”

      被转移了注意的晋助和银时,看见桂的头发,在偏僻的乡下他优秀连女孩子都比不上的黑直长发,还会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的确是像商店里卖的假发。

      “假发”,晋助点头又重复了一边,报复桂刚才跟他抢松阳的仇,还故意扯了扯桂的马尾。

      “不是假发子,是桂”,桂绷着脸抢回自己的头发手里攥着发尾,一本正经的更正。

      “哈哈,就是假发,以后你的名字就是假发了,假发桂,假发子,对对对,就是这个”,银时也指着桂的头发,哈哈大笑,站在另一旁的晋助脸上也有夹着揶揄的笑容。

      “不是假发,是桂”*,清秀的少年加重了声音,皱着眉头反驳。

      面对桂严肃的神情,另外三个人都笑了出来,走廊下回荡着男孩女孩的笑声。

      “都在笑什么呢?”

      忽然从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吉田松阳抱着一个纸袋站在木门口,笑容如清风拂来。

      高杉晋助眼前一亮,朗声喊道:“松阳老师!”

      连桂脸上也换上了笑容,高兴地叫,“松阳老师!”

      松阳走进来,温和的朝他们点头,“晋助和桂今天也来了,讲武馆没有关系的吗?”

      高杉晋助和桂小太郎原本是在讲武馆学习的,桂父母双亡,又只是出身没落的武士家庭,所以在讲武馆也不受重视,而晋助是武士家族的长子,总是缺席讲武馆,应该也是承受了不少的压力。

      “没有关系的,松阳老师比讲武馆教授得更好”,晋助仰慕地抬头注视松阳。

      松阳空出一只手抚了抚高杉晋助的头顶,“那老师很高兴晋助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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