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萤之森》五毒剧毒

3、三只萤火虫

　　萤有些沮丧对方不识字，但是看到银时猩红眼眸下掩藏的期待，她抿了抿嘴，开始翻书，银时把头凑到萤的旁边看她翻了好长时间，最终在最后几页发现了。

　　银时看着萤的嘴型，又看她指了指书上的字。

　　“银。”
　　“时。”

　　银时低头认真地将那两个字记在脑子里，虽然一点都看不懂，但是他知道了自己的名字是怎么样的了，他抬头看指着白纸上黑字的‘萤’。

　　白白软软的脸庞，一戳就能摁出一个软绵绵的坑，亚麻色的发丝被她撩在耳后，嘴巴也红红的，比昨天吃的山楂颜色还要亮一些，翠绿色的眼睛好像是宝石一样，特别好看。

　　开心，自己见到的小哑巴那里都好看，不仅会做饭还认字。

　　“好啦，阿银要养家糊口了，回去再教阿银”，银时把手摁在书本上，胡乱地点着头，视线移回到惨乱的战场上。

　　很快到了晚上。

　　天气越来越冷，小木屋里每天晚上都会亮起火光，是银时在生火堆。

　　反正也是在山上，要什么柴火没有，生火就生火，万一那个娇气的小哑巴生病，阿银我可没有钱给她治病。

　　两个人坐在火堆旁，今天的伙食特别好，萤在山谷里挖的小陷阱，有只笨兔子入坑了，所以晚餐有了一顿肉吃。

　　银时以前很少很少吃到肉，就算抓到了小猎物，他也不会做，被火烧的烟熏火燎，肉不是烧焦了就是没烧熟。

　　但是今天在萤的指导下，两个人手忙脚乱的把兔子剥皮，去内脏，弄两个人一脸的血腥，银时看着血淋淋的兔尸体，吧咋着嘴，特别期待传说中的肉做出来是什么味道的。

　　不过对于萤来说，这已经是一道超纲题了，她也才五六岁，之前的做法都是妈妈教得，或是回忆妈妈做过的样子处理，但是单独处理一只兔子，她也只见过几次。

　　完全没有尝试过啊。

　　没有理论唯有实践，就算什么都不会，那也要学会。

　　妈妈又不在……

　　萤硬着头皮处理，先把四分之三的兔肉晾在窗户口吹风，再把挑出来的油脂在锅上榨出淡黄色的流动油，香得银时在旁边一直流口水，猩红的眼睛就像是饥饿的豺狼一样。

　　把多余的油存在小瓦罐里封好，到这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要吃到有油的食物，剩下锅底沾附的兔油被用来翻炒切好煮过的兔肉丝，再加上香辣刺激的植物颗粒，可怜银时被刺激的眼眶都红了。

　　油渣和肉丝还是被做成了汤，不过水少了些，加了木耳和野菜还有内脏，做了一锅杂碎汤，不然那一盘炒肉，银时没几口就全部都能塞到嘴里。

　　如果油充足的话，她还能做炸肉排、肉丸子还能煎、煮，兔头还能做麻辣的，这简直就是舌尖上的兔兔，为自己点赞。

　　银时右一手烤土豆，左一手杂碎汤，西里呼噜地吃相，让这么辛苦了一番的萤特别有成就感，笑眼盈盈得似一汪碧绿的春水。

　　嘿嘿，看自家的崽子吃得多欢快，最近银时都长了不少的肉呢。

　　今天萤也很棒棒呢。

　　“等到冬天快来了，再过几天阿银我要去镇上换东西，你在家里等阿银，不要乱跑啊，万一被熊大熊二抓走当储备粮我可找不到你。”
　　银时两边的腮帮鼓鼓的，有些含糊的说道，让萤想到她在溪边挖笋的时候看见的小青蛙，超级可爱。

　　去镇上？！萤睁大眼睛连忙空出一只手揪住银时灰土土的衣角，积极期待地仰脸盯着银时，银时一看，就发现她脸上的神情充满了‘我也要去，我也想去，带我一起去’的意思。

　　银时瞅一眼手里的烤番薯和杂碎汤，再瞅一眼床边晒着的兔肉，瘪瘪嘴，惹得腮帮子也抖了抖，有几分屈服的模样。

　　“行吧行吧，你跟我一起去。但是所有的事都要听阿银的知道了吗，就跟在阿银后面，要是不听话，阿银就把你送给别人当小新娘！”
　　银时假模假样地威胁道，红色的眼眸前银色碎发晃了晃，扫过他的眉毛。

　　不过镇上人多眼杂，万一白白嫩嫩的小哑巴被人贩子看中了怎么办，阿银才不想吃那些又臭又冷的东西，哼，明天让她包的严实一点吧。

　　那些东西可以换多少钱呢，到时候不知道够不够买被子，不然冬天两个人就活不下去了，哎呀哎呀，养家糊口真是劳累，明天再吃肉犒劳一下自己吧。

　　银时没想到过去几年，自己没有被子也活着度过了冬天。

　　银时在洗碗收拾残渣，然后又出门打水，萤从焦黑的火堆里扒拉出两颗滚烫的石头，用布包裹起来放在稻草铺上暖被窝。

　　银时端来水盆，推开萤递过来的皂荚，直接用布往脸上抹。
　　“阿银已经在河里洗过澡了，香喷喷的算什么男子汉，只有小姑娘才会用，你自己用皂荚吧，阿银才不用。”

　　皂荚树不多，平时两个人还是用的挺节省的。

　　两个人整理干净才躺上了稻草铺，身下的稻草原来是银时偷偷从别人田里捡来他们剩下的，时间长了也有些潮，一人抱着一个热石头，再加上热腾腾的晚餐，两个人也都是热乎乎地睡着。

　　冬天前的晚秋是他们俩过得最忙的时候，忙着积累柴火，忙着拾荒，忙着在山里收集各种果实和可实用植株，忙着把抓到的小动物做成肉干和干燥的皮毛，忙着修补破烂的小木屋。

　　银时觉得自从捡到了小哑巴，自己生活过的越来越好了，不会再饿肚子，被洗的干干净净的衣服看起来也不是那么脏兮兮，每天也能温暖的入睡，不会半夜被冻醒。

　　他抱着一兜板栗往来的路回去，嘴角微微上扬，猩红的眼眸里不再死气沉沉反而多了亮光，衣角后面还拉着乖巧的萤。

　　后背明黄的树林里，隐约有鲜红的枫叶飒飒而落，被秋风卷起，带起一阵。

　　……

　　入冬前夕。

　　银时带着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的萤下了山，破破烂烂的旧衣衫下藏了一包银时从战场上搜捡来的破铜烂铁，打算用来换一点钱币。

　　秋天正是收割谷物的季节，以农耕为主的村民大多数都在自己的田里劳作，所以镇上来往的人没有以前那么多。

　　但是街上除了腰间带着刀，脸上还有胡茬的浪人武士，竟然还有长得狗头的天人，奇形怪状，过路的行人都避让着他们。

　　灰扑扑的银时和萤不起眼地走在街道边缘，路人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流浪儿小乞丐，都不甚在意。

　　银时把萤软绵绵的手紧握在手里，带着他穿过街道，进入一个小巷，青黑的小巷里一边角落是垃圾堆，另一边随意堆放了几个破烂的木箱子。

　　银时把那几个木箱子一点点移开，露出一个小洞，刚好够一个小孩钻过的大小，银时身上带着包裹也是轻松的过去。

　　他拍拍手，轻声地说道，语气还带一点调侃的意味，“过来吧，小哑巴。”

　　围巾下萤皱了皱她的小鼻子，小心地不让脏墙灰蹭到自己的披风，银时一把将萤拉起来，帮她拍了拍肩膀处的灰尘，又重新将木箱子移回到原来的位置，遮住墙洞。

　　穿过墙洞是一个狭窄荒凉的院子，银时和萤又东绕西窜的，最后来到一个隐蔽的房子里。

　　“银时，你可是很久没来了，看起来最近过的不错。”
　　一个瘦高的男子声音沙哑地打着招呼，他的眼窝深陷，眼神阴郁地就像是深秋里绵绵的秋雨。

　　“怎么还带了个小朋友？”那个男人将视线留在银时身后的萤身上。

　　银时往左边挪了一小步，挡住那个瘦高男人的视线，他撩开衣襟，把那一大包的东西递给对方。

　　“‘他’是阿银捡到小弟，我还等着他帮阿银干活呢，植村，你看看那堆东西值多少钱吧，不要浪费时间。”

　　萤被包裹的严实，也看不出性别，如果是女孩的话，很有可能会被抢走卖给人贩子，男孩子倒是还好，毕竟银时到现在还在自由流浪。

　　那个叫植村的瘦高男人看着银发小鬼防备的眼神，想着小食尸鬼现在终于是找了个同伴，所以护短的很吗？

　　然后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那堆破铜烂铁上，有一些刀剑看起来是被重新打磨过，手法粗糙的很，但是只是去除了上面的铁锈，反而价值更高了些。

　　小食尸鬼那家伙还挺机灵的嘛。

　　还有一颗比米粒大些的金珠，不知道从哪里拆下来的金箔片，还有酒杯、箭矢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都被清理的干净，比以前的好的多。

　　“虽然少了点，但是看起来比以往的好了点。”
　　植村眯着眼颠了颠手里的刀剑，眸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

　　他在怀里摸出一个布袋子扔向银时，“这么多，够了吧。”

　　布袋子正中银时的怀里，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银时捏了捏，也没有当众打开来检查，觉得分量还算是足。
　　“那我们先走了，明天春天再见吧。”

　　瘦高男人嗤笑一声，“希望明年还能继续我们的合作，小食尸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