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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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带着杀意的一刀没能刺下去，本来应该已经体力透支的小乌突然发难，把髭切的刀挡到了一边，甚至前进一步，挥起刀刃还击。
“哦？你还有力气啊。”髭切毫无防备，差点被砍个正着。看见那人眼底沉郁的黑色，他皱了皱眉，这个人藏着的东西似乎比他料想的多，难道在送离源家之后这人在哪里又经历了什么吗？
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小乌的反击到了。
“我说了，谁折断谁还说不准啊。”小乌的鼻尖几乎要与髭切的鼻尖碰在一起，声音很小，但坚定有力。
比起刚刚熟悉的招式，髭切完全看不透小乌现在的攻击方式，他的出招方式与刚刚大相径庭，看似毫无章法又步步狠毒，如果髭切的经验没有远超于他，在这样的攻击下就要受伤了。
如果说小乌刚刚的招式是带着几分源氏味道的不成熟的招式的话，他现在的招式就是蕴着凌厉杀意的陌生刀法，简单但直接，好像为的就是一刀毙命。
这样一来二去，两人居然平分秋色，谁都没有讨到好。
居然被一把仿刀逼得如此狼狈，表面上像一只温顺的绵羊，没想到这个人还隐藏着这样的实力。
在这样的交手中髭切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让他皱了眉头。同时他的好战分子也被激了出来，卸下自己游刃有余的面具，暗金色的瞳中隐隐透了几分嗜血，全力向那人砍去。
小乌发现了他的意图，瞳中精光一闪，要一招定胜负的话他就奉陪好了。他也使了全力要抵抗那一击，但他忽略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完全不能支持他进行这么长时间又高强度的打斗，踏出去的脚步一软，整个人便摔倒在地。
那刀带着杀意到了。
完了。
小乌瞳孔一缩。
没想到这具该死的身体比他预想的更加孱弱，如果是他之前的状态……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髭切眼中的嗜血褪了八分，反应过来之后心叫糟糕，要收力也已经来不及了。
但这一刀依旧没有刺下去，髭切的手腕一疼，腰被人用力环住往后拉去，最后被禁锢在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耳边炸起了掺了怒气的质问。
“您在做什么啊？兄长！”
沉重的刀身砸在木制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没有真正砍到小乌让髭切暗暗松了口气，却还要强装一副遗憾的样子，揉揉被膝丸捏疼的手腕，冷冷地放下一句狠话：“下次不会再手滑了。”
“兄长！您适可而止吧！”
对自家兄长用上这样近似于责备的语气对膝丸来说是很少有的。他看起来真的有些生气了，暗金色的眼瞳中翻动着复杂的情绪，“本丸中禁止使用真刀手合，兄长您应该很清楚吧。如果不是我来得及时的话，难道兄长您真的要伤害同伴吗？”
“同伴？”髭切轻轻笑一声，你知道这个同伴藏着多少不可告人的东西吗？
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瞥了一眼面如金纸的小乌，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刀，利落地收回刀鞘中，“只有我被你责备也太偏心了，这种战斗明明那孩子自己也同意了啊。”
膝丸一怔，用眼神向小乌求证。
小乌躲开他的视线，点点头，战斗时的狠厉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把身体的重心放在右腿上，试图减轻左脚踝的疼痛，“髭切先生说的没错，这件事应该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责任。”
“就算这么说……显现不久的小乌怎么可能敌得过兄长啊。”膝丸注意到了小乌站姿的别扭，便过去扶了他一把，“兄长也没有必要认真起来吧。”
“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这种事你不是最清楚了吗？”髭切说，“难道战场上的敌人也会因为他是刚刚显现的人而对他手下留情吗？”
“这是两码事吧？”
“这是一样的哦……啊，你好像是铁了心要怪我啊？”髭切轻笑一声，似乎一句也不想再和他多谈，毫无征兆地背过身，对他们挥了挥手，肩上披着的外套翻飞出一个好看的造型，“我去和主公说明，放心吧，破了规矩的惩罚我会好好受着的。”
看见髭切离开，小乌提着的一口气松了下来，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好在膝丸稳稳地扶着他才没有再次摔在地上。打斗时出的汗全被冷汗取代，他现在才来得及回忆起被刀尖指着眉心的恐惧。
膝丸特别后悔刚刚对兄长说话的口气，他不知道审神者如何处理破坏规矩的人，身体比大脑更先动起来，向外走了几步，又想到小乌体力透支的样子，抿了抿唇，少见地将关于兄长的事放了一边，从兜里掏了汗巾让他把汗擦擦，之后微弯下身示意他趴到自己背上，“我送你去手入室。”
“我自己能走……”小乌下意识拒绝，“你在担心髭切先生吧？手入室我自己可以去的。”
“别撑了，你的脚崴到了吧。”膝丸的口气听起来不容置疑，他想先把这件事处理好了再去找兄长道歉，“处理不好的话会影响接下来的出阵。你现在不好受吧？别多想了，快给我上来。”
小乌把手合场中有备着药品的事情咽回肚子里，乖乖地趴了上去。
膝丸的背很宽阔，带着让人依恋的安全感和接触时相近的温度。小乌的视线只能看到他后脑勺的头发，虽然短短的，看起来却很柔软。
“抱歉……很重吗？”小乌小小声地发问。
膝丸摇摇头，“比兄长要轻很多呢，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啊。”没有得到背上那人的回答，他便自己说下去，“不养好身体可当不成一名优秀的刀剑男士啊。体力可是很重要的呢，在持久战中。”
“我知道了。”
手入室的门是开着的，里面似乎没有人在。膝丸把小乌放在其中一张床上，喊了一声手入室的常驻人口，“药研！”
没有回应。
“是出去了吗……”膝丸想了想，折回小乌的床前，“药研没有在。在他回来之前我先帮你简单处理一下吧，好歹好过一些。把鞋袜脱掉。”
“不，不用了。这种事情，我还是自己来……”小乌缩起脚，不愿让他碰到自己的脚，“等药研回来吧，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膝丸的态度十分强硬，钳制住他乱动的腿，“我说你啊，别总是一个人担着啊，我不是在这里吗？你看，这个扭伤很严重了。”他指了指小乌肿起来的脚踝，不由分说地把那只脚踝上的鞋袜脱掉准备上药。
小乌轻轻地闭上眼。
“你这里怎么回事？”膝丸眉头一跳，停下了接下来的动作，指着小乌脚踝处贴着的药膏，困惑和怒气一团涌上来，堵在喉间吐不出来咽不下去，“你受伤了为什么没有和我提？”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