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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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不是这么说，全是当时掌权者的判断。我们在那时也不过是任人操纵的器物而已，就算不想被送走无法自主……”膝丸叹了口气，想都没想就伸手揉揉那人还有些潮湿的发丝，“那好在你来啦。”
小乌任他揉乱自己刚刚擦好的头发，“为什么这么说？”
“这些年你一个人肯定不好过吧？现在你可是拥有了一整个本丸的同伴啊。”膝丸听了他的疑问，反倒露出了不解的表情，“我们现在的主公虽然性格很奇怪，但绝不会做出把刀送走的举动。你就放心好啦。”
小乌附和他嗯了两声，“说得也是呢。”
他其实很清楚，同伴又如何，到底是没有兄弟重要的。就像左文字的两个哥哥，尽管平时不苟言笑，郁郁寡欢的样子，但在见到自家弟弟的时候，一向清冷的眼神会温和起来。
那个人也是一样的，难道他还真记不住自己弟弟的名字不成。
“不仅是本丸里的同伴，你还有我啊。”膝丸见他心口不一，便加了剂猛药，但说完之后觉得这句话很有歧义，连忙补充说明，“有我和兄长。”
小乌果然一愣。
膝丸对他笑了一下，他笑起来也会露出一颗小虎牙，“虽然并非同一个刀匠之手，也并非一个刀派，但我看着你……我擅自这么说可能有些失礼，感觉你很亲切啊，嗯，像弟弟一样，就忍不住单方面把自己当成你的兄长多照顾你一点。”
对，是弟弟。在这个人三番两次将那种依赖的目光投过来之后，膝丸心中不受控制地探出这样大胆的想法。
想要让这个人开心起来。
弟弟这个词太亲密了。小乌想，他只是抿唇不语，反正那个亲切多半来源于他这张脸吧。
“啊啊，果然觉得很奇怪吧，突然被人称兄道弟。”膝丸知道刚刚的一番话很不符他的性格，于是他挠挠头又抓抓脸，试图掩饰尴尬，“其实我刚刚还在想要是被你讨厌了该怎么办才好。”
“为什么不想被我讨厌？”小乌问。
“啊？这还用说吗？”膝丸的小动作一顿，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你很重要啊。”
“我？”小乌用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尖，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膝丸点头，眯着眼笑，“是你啊。而且我认为兄长也是这样想的。”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只有这个绝对不可能。
小乌心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要那个恨不得砍断他的髭切认为他很重要？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等等。”膝丸突然端正了坐姿。
小乌瞥见他神色有异，便问道：“怎么了？”
“我好像听到兄长在叫我。”
“哈？”
这是什么操作？
小乌的尔康手都还没来得及摆出来，就听见膝丸丢下一句一定要去看看兄长怎么样了所以先失礼了，然后就是匆匆远去的脚步声。
什么嘛。
自顾自地来找人撕开人拼命想要愈合的伤口，撒了把无关痛痒的粉末做安慰又自顾自地跑开。
像弟弟一样是怎么样啊？
小乌笑了一声，不知道是自嘲还是不满。起身关门的时候确认已经看不见那抹薄绿色了，他才转身重新整理抽屉里那些没来得及放好的药品。没整几下又停了下来，心中挤满了膝丸与他的对话，越想越不真实。
他的心跳得很快，每一次跳动都涌上来莫名的感觉，想把膝丸的话一字一句拆分出来细细品尝，又怕曲解了那人的意思，只得把那些奇怪的感觉全部压回心底。
他放弃整理抽屉，整个人瘫在干净的榻榻米上，用手遮住被窗外的光刺痛的眼睛。
在胡想什么啊。
膝丸是走到庭院的时候碰见的髭切，后者在笑着逗一只小麻雀，那只麻雀也不怕人，把他的手当作树枝稳稳地站着，时不时歪头啄啄自己的羽毛。
一人一鸟相处的画面实在美好，膝丸放缓了呼吸，没有出声唤一声兄长，怕惊扰了这副画卷。他的目光聚焦在髭切的笑容上，似乎想把那个表情照下来好好存在心底，而那只憨态可掬的小麻雀被他下意识忽视了。
倒是髭切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手一抬便惊走了小麻雀，向弟弟那边走去，“啊，那个……”
“我叫膝丸。”
“对对。”髭切微微一笑，“我刚好想到你，怎么就过来了？”
膝丸挠挠后脑勺，只是笑，“总感觉兄长在叫我。”
髭切没忍住笑意，噗嗤地笑出来。他往衣兜里掏了两下，掏出一个用纸包住的东西，递到膝丸面前，“给你，大福。”
“兄长……”膝丸全身一抖，像是得到什么莫大的荣耀，微微躬身，双手把那纸包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不舍得拆开，“太让您费心了。”
髭切见他没有拆开的意思，便催促他，“不吃吗？是不喜欢吃大福吗？还是说不喜欢甜食？”他敲敲自己的前额，“说起来我确实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啊。”
“不，绝不是不喜欢。”膝丸疯狂摇头，他觉得手中的大福已经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大福了，这是兄长特意留给他的大福，要好好珍惜才行。“是兄长带回来的……总觉得吃了好可惜啊。”他如实说道。
“这是什么理由啦。”髭切顺势揉揉弟弟的头，“你喜欢的话我每次都给你带。”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