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先生与呆头鹅小姐》随梦笙

6、人衰伤不起

　　“小秋来春风也有一些日子了，为了增进同事之间的友谊，我早就有打算搞个聚餐了，一忙给忘了，我觉着择日不如撞日，便今天办了吧！对此，大家有什么意见吗？“俞子风话语中有隐藏不住的笑意，显示出他是真的很开心，乍一看他，跟朵盛开的喇叭花没两样。
　　“没有没有”小郑同阿祥心有灵犀一点通般又有志一同地摇起拨浪鼓。老大的话就是圣旨，哪敢造次啊他们，特别是他心情不好的时候。
　　“…没…有…”为什么别人收到的都是如沐春风的笑脸，轮到我是一脸的凶神恶煞，恨不能剐我几层皮的眼刀，我一口唾液差点卡住。
　　“唉，真不凑巧呢？！那改天吧，小秋”萧文景口气颇为惋惜地道，不忘改时间邀约。
　　“嗯”我重重地点头应允以示诚意，不意外又收到一张黑化吓人的脸，体谅一下久没换过口味的人的心情会死啊。丫丫滴，上辈子我和俞了风绝对是仇人，今生见面才分外眼红彼此。
　　俞子风此刻觉得，拿猪和代秋语比简直是侮辱了猪的智商，真想扒开她脑瓜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屎，气死人。
　　有了干劲，时间似乎没那么难过。大家晚饭都只是随便应付了点，就等着聚餐。临近结束营业，客人已走得七七八八，只剩一两桌。外场有空的找个角落拼起了桌子，后厨的热火朝天地开始做聚餐的菜肴，我勤快地帮忙端菜，俞子风闲闲地看着我们忙碌，像等人伺候的大老爷。
　　零点过后，正式关门歇业，人人翘首以盼比平时不知丰盛了多少倍的大餐陆续搬上桌。有鸡翅斑兰、咖哩海鲜、番茄炒猪肝、泰国柠檬肉片、辣味金枪鱼、越式牛柳粒、参巴酱烤排骨、印度式扒鸡、美味蛋包饭、印度炒面、朝鲜泡菜、风味爪、冬阴功汤等，顿时我惊喜地发现全是我爱吃的。大伙儿围坐在一起，气氛热烈，不幸的是俞子风坐在我旁边的位置上。另外一桌也很热闹，大家都很高兴。
　　俞子风动了筷子，大家也纷纷开动，不过他似乎没什么食欲，有一筷没一筷地夹着。我疑惑地瞄了他几眼，余光在看到了筷来筷去的画面，我不示弱地使出了筷影无踪赶紧吃了起来。席间，有一男同事突然大声地说：“好饭好菜怎么能没有好酒相伴“
　　大家齐刷刷地停下筷子，大大小小的脑袋转望向俞子风方向，无声地请求。见他没有反对，有两人迅速起身，咚咚地跑去拿酒去了。
　　我拿“你今天莫不是抽疯了”的表情膜拜他，越想心里越不平衡，稍稍倾斜身子附到他耳边小声地低语：“这儿的酒少则几百多则上千上万的都有，你如此大方，作为老板心不痛么？”
　　俞子风无所谓地回道：“有舍才有得“
　　“那我和你有仇吗”他对别人那般良善，为何独独对我这般残忍，这是为神马啊为神马。
　　“嗯”不就打劫了她几次，这鬼精鬼精的守财奴有必要念念不忘到现在么，俞子风失笑。
　　“啊！！！什么时候”我怎么没印象，我何年何月何时何地何德何能得罪了他这只千年狐狸精。
　　“在你不记得的时候“就在之前吃里爬外的时候，还有……很多时候。
　　“……”言笑自若地说着不着边际的废话只有俞子风做得出来，我唯有化悲愤为力量，把口中咀嚼的东西当成是他，忿恨地用力咬。
　　“酒来了酒来了，咱们一边喝酒一边玩个小游戏助兴怎么样？真心话大冒险！”爱玩如阿祥怎会错过眼前这大好的机会，一时玩心大起，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全都跃跃欲试。那一桌玩起了猜酒拳，同样一片吵闹。
　　我从小到大命盘都好的太过出奇，所以我是非常非常地排斥与运气相关之类的，可是如果俞子风不反对，我想我抗议是没啥效果的，最终真心大冒险顺利地进行了。
　　阿祥随手从裤兜里掏出两颗骰子，动作是那样的娴熟神态是那样的淡定，我风中那个凌乱，这年头还有随身携带这玩意儿出门的。像是思及什么，阿祥又旋风般地刮进后厨拿了一只弃置的调酒盅来，准备摇骰子。游戏规则，谁掷出两颗骰子点数一致，便可以向你要整的人要求其履行真心话或是大冒险。
　　俞子风先摇，没中！我松了口气，幸好没中，不然他不知道会想什么法子捉弄于我。他斜视了我一眼，隐约写着算你走运。我摇，没中！餐厅的女收银也就是我室友杨芸依旧是不中！小郑阿祥亦不中！轮到阿祥的女朋友阿灵摇了，居然给中了！
　　“秋秋，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啊？”阿灵笑咧了嘴，一脸的阴谋。
　　“真心话”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还大冒险呢，我玩不起，伤不起啊！
　　“说实话，你现在到底有没有男人”阿灵一双大眼闪着好奇，非常衬她八卦的本质。
　　“没有”面对大家不约而同投来的关爱，我艰难地吐出两字。
　　“暂且信你，就算过了吧“阿灵持着怀疑的态度，一副施恩的口吻。
　　“……”我发现，类似情爱的问题吧！你讲假话人家信个十足十，，讲真话却不见得有人信，要么半信半疑。
　　俞子风的桃花眼闪了闪，再闪了闪，淡笑不语，目光肃冷。回眸一瞧饥渴的豺狼虎豹多的呀，令人忍不住想要大开杀戒。
　　游戏继续，下边的人手气背，全不中，气得有人捶胸顿足。重新一轮，我们前边也集体阵亡了，结果阿灵他丫的又中了！我的汗犹如黄果山瀑布流淌倾泄，心跳忐忑不下忐忑神曲的节奏，静待不是我的佳音。众人屏住呼吸，即紧张又期待。俞子风老神在在地环胸坐在椅上一动不动，高深莫测地睥睨着阿灵。
　　“老大，说吧，选哪个”
　　“自然是真心话“
　　“在场那么多个女的，假如要你选个你比较喜欢的，你会选谁呀”
　　“恩？？？小秋吧！”
　　“老大，你太干脆太给力了，过“
　　喜欢我还是喜欢玩我？不言而喻！我惊吓过度，一不小心吃个菜把舌头给咬了，盐渗入伤口疼得我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两泡泪含在眼里打转转，好不楚楚可怜。很多人在欢呼起哄，阿灵乐得花枝乱颤，俞子风眉眼弯弯嘴角弯弯欢畅至极，我默默地看着他们，抹着血泪。
　　苍天无眼，第三轮，阿灵个死丫头不负众望地又中了，其他人都不中。她盯着我贼贼地呵呵笑，我无奈地开口：“真心话“
　　“同上个问题，在场的男的，你挑个顺你眼的“
　　“你家男人！”
　　“撒谎！罚酒三杯”
　　我擦！我懒得争辩了，太伤感了，是真的想喝。我端起红色的液体一口干了，舍友杨芸拍了拍我肩膀给我倒酒，我一连干了三杯阿灵才罢了。不例外地，他们再一次欢呼雀跃起来，俞子风面皮抽动，用只有我和他能听见的声音调侃道：“哟，挺能喝的”
　　我瞪着他，说：“每年过年节我老爹都会酿些甜酒解馋，他会让我也跟着喝点，练练酒量，免得一杯倒令某些居心叵测的轻易拐跑了”
　　“你爸比你聪明多了，果然有先见之明”俞子风不无感慨地道。
　　我不理他，集中精神使命摇骰子，可惜第四轮了一样是逆天的背。我怒了，中的人不能幸免的又是八卦灵。我深感世上已无天理的存在了，泪奔，无论如何，事情总有办法扯到我身上，我已经不抱任何侥幸心理了。
　　“老大，真心话大冒险”今天走了狗屎运的八卦灵笑嘻嘻地朝俞子风挤眉弄眼。
　　“刚刚选了真心话，这回就大冒险吧”俞子风慢条斯理地抿着红酒，眸中可疑的亮光一闪而过。
　　“嘿嘿，既然这样，为了证明你方才说过的话，你实际行动一下，吻下你喜欢的那个人” 八卦灵无礼我的怒目相向，大眼眨巴眨巴地望住俞子风，等待下文。
　　“这主意好，不错不错”阿祥一拍大腿，连连称赞他家女人的点子。
　　“亲她亲她亲她亲她……”群众沸腾了，附和声此起彼落，有节奏的鼓掌一浪盖过一浪。
　　“……好！小秋，大家伙盛情难却，对不起委屈你了”俞子风如是说，面上没有一丝不高兴，反而带着淡淡的笑靥，仿如阳春三月微风拂柳不小心轻触湖面泛起层层涟漪。在昏黄的灯光下，增添了一股朦胧的美感。或许是因为酒量不好的关系，没喝多少的他，两颊上分明有微涩的红云晕染开来。
　　当俞子风的俊脸转向我，看着他迷人的电眼直勾勾地盯着我不放，性感的薄唇越靠越近，整个人的近在咫尺。我紧张地摒住呼吸，怕二氧化碳气体喷到他，心漏跳了一拍，随后扑通扑通飞快地跳动着，脑中有一瞬的空白、眩晕，双手握成拳头垂在两侧。我艰难地吞咽分泌过多的唾沫，松开紧握的双拳，咻地站了起来，挺直小身板，气壮山河地吼：“我自罚三杯，OK？”
　　集体被我强大的气场震憾住，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趁这空隙，我麻利地倒酒灌酒，罚了自己三杯。一瓶红酒下肚，红霞终于悄悄地爬上了我的脸，我崩溃了，只觉有股热气往上冲，遭受欺压的小宇宙爆发了，一掌击在了桌面上，愤怒地道：“丫滴，苍天的眼都让眼屎糊住了，玩着没意思，回去睡觉！”
　　我有些醉意，踉踉跄跄地拿着包就想走，自知再玩下去就可以挂了，无奈脚步虚浮。杨芸非常有义气地及时扶住了我，俞子风的狼爪亦手疾眼快地抓住了我的左胳膊，捏得我生疼，我晕乎乎的懒得理会就由他去了。
　　俞子风抽搐着，瞄了瞄摇摇晃晃的女人，正了正神色，说：“收拾收拾散了吧，有的明天上早班别迟到了。这只疯的，我帮你们带走了”
　　说罢，拽着我同杨芸上了车。
　　众人虽觉不够尽兴，想想还要上班也就释怀了，着手处理残羹剩菜，争取早点回家洗洗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