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先生与呆头鹅小姐》随梦笙

4、老板是话痨

　　隔天上班——
　　“代秋语代秋语，你生生糟蹋了你爸妈给你取的这名字啊”这丫头估计是在为昨天的饭钱耿耿于怀吧，刚开门接客一脸的苦瓜相，影响财运啊影响财运。
　　“我的名字又怎么对不起我爸妈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对不起国家了”前脚才被坑成凄惨渡日的穷光蛋，后脚名字还要遭人说三道四，这日子没法过了没法过了。
　　“秋语顾名思义秋日私语，代秋语，代表秋日之语。秋天是收获的好季节，理应是喜悦的，瞧你满脸胆汁的愁苦，哪有半点喜庆的样子”俞子风说得轻快，字字珠玑，针针见血，乐此不疲。
　　“那你名字是有多好 ，还不是半斤八两”我怒，也不想想是谁害的，得了便宜仍卖乖。老虎不发威，他以为是病猫任其搓圆捏扁呢。
　　“哦？”有爪的猫儿才是好猫啊。
　　“俞子风，岂不是遇子则疯”
　　“原来是这个意思，唉，可是你遇上我却没疯，确实是有异曲同工之妙之处”
　　“你妹的！”
　　“我只有一个表妹，你想找我她联络感情啊，我告诉你，她就在本市的H大国际贸易系大二一班”
　　“你爹妈的！”
　　“我爸妈也在S市，你要真那么想见他们，等你轮晚班或休息，我勉强带你去我家坐坐好了，我妈手艺可好了”
　　“去你的祖宗十八代！”
　　“你连我祖宗也想拜访，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明白你想要我明白的”
　　“我想要你明白的是什么”
　　“这等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行了”
　　“……”问题是我不知，他异于常人的大脑是不是曲解了什么，想来，我与他那头牛一直在弹音律。我说的他理解的根本是天差地别不是一个次元的，答非所问扭曲事实是非颠倒黑白，气死人不偿命。为免气死，我决定了，闭嘴，决不开口跟他说话！所谓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这年头有人炫富晒有钱，有人一脱成名臭名远播，有人喜欢把快乐建立在某个特定的人的痛苦之上，不以为耻。譬如，俞子风惊喜地发现一条枯萎的草干经他这么的一刺激，变成了一棵朝气蓬勃迎风而立生机盎然的小草，甚是欣慰。望着代秋语气鼓鼓的表情 ，他越发来劲了，再接再厉逗弄道：“哎哟，害羞了”
　　“……”刚有人在说话吗，我没听见没听见。
　　“还是，近亲情怯”他挑挑剑眉，面上挂着暧昧的笑。
　　“……”依旧没听见。
　　“你真不打算开金口说上个一句半句”他眯了眯漂亮的凤目，好像带点不爽，口气阴森森的。
　　“……”真真真没听见。
　　“代秋语，上司问你话你不回答，扣工资，以示惩戒”他好整以暇地躺回椅子中，等待她想通后的表现。
　　“别呀老大，我刚刚舌头抽筋说不了话啊”我一听急了，荷包空了工资瑞被扣那还得了，胡乱中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强大到我自己都震憾住了。
　　“抽得够久的呀”他捧着咖啡的手一抖，褐色的液体从他白晰的手上流淌。他转过脑袋看向身旁脸不红气不喘的女人，佩服起她来，亏她能掰出如此奇葩的理由。他内心激情澎湃表面从容不变，凉凉地说道。
　　“呃，顺便吞了口口水，没来得及，真没来得及，嘿嘿！你有什么话现在说吧，现在说也是一样的，我洗耳恭听”不就是沟通嘛，我被打击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了，也不差这一回了。来吧，让打击来得更猛烈些吧。
　　“我忘了我要说什么了，我无聊，你找个话题我们聊一下吧”他微微斜躺，轻轻摇晃着杯中的咖啡，浅尝一口浓香，姿态慵懒撩人。
　　“啊！！！现如今陪聊陪唠嗑几钱一小时呀”我一时记起赵本山和宋丹丹合演的小品《钟点工》，陪人聊天是应该得到相应的所酬的，本人是完全支持宋老师的做事原则滴。
　　“那我们不妨来探讨一下上班时间行方便一次扣多少好呢”他装作偏头思考的样子，一脸的难以抉择。心里犯嘀咕，这女人的敛财简直是无时无刻无处不在无法无天了，越来越往不要脸的趋势发展了。
　　“呵呵，开玩乐开玩乐的！你喜欢聊哪方面的”生怕俞子风又翻出奇奇怪怪的账算，我忙打哈哈带过，赶紧进入正题。
　　“随你意吧”只要谈话对象不是他人，别的他不甚在意。虽然喜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却始终敌不过苍鹰雄赳赳气昂昂的叫声。
　　“老大，你喜欢怎么样的女子呐”一方面是我很好奇，诚如他家庭出身优、五官优、装13更优，喜欢的女孩子会是哪样的。另一方面，鉴于他的花心是有目共睹的，应该或许可能有非常大的几率认为聊女性不会枯燥乏味吧。
　　“嗯 ……善良可爱、乐于肋人、心灵手巧、聪明不足狡诈有余、迟钝、没心没肺、贪吃贪睡不爱运动且视财如命的小女人”他略带思索地回忆心中那个女子的所作所为，勾画出适合她的形容词，神情有点无奈的宠溺、有点点喜悦、有点点点恼怒。
　　“你这到底是爱是恨哟”乍一听说还以为是说我呢，听到后面的几个词我又觉得和我没关系了。舒了一口气，不是我不是我，还好是别人啊。
　　“有爱亦有恨，只不过爱比恨多一点。只要你爱着一个人，关注她的一举一动，你会发现你会被她无意中的举措气个半死，有种想活活掐死她的冲动”他曾经的曾经多少次这么想过，可是始终是舍不得下手啊。
　　“原来老大你也有单相思的时候，也难怪，谁让你整天往美人堆里钻，拈花惹草勾搭完这个勾搭那个没完没了的，哪个女人敢放着美好的一生跟着你呀”诚实的是好孩子，我实话实说。一边说一边冲着俞子风那边瞄，见机行事，方便苗头不对极早开溜。
　　“哦，原来是这样啊！问题是我什么时候勾三搭四了不正经了”他面放异彩，瞅住我，葛地疑惑莫名。
　　“长得就招蜂引蝶的样，还说没有。”唉，都没有点自知之明，没救了。
　　“我长相不正经？”自尊心大受打击，他何曾遭遇过顔值上的碰壁。
　　“差不多吧”何止相貌不正经，行为和语言也没一样是正经的，正经人一般干不出他干的事。
　　“长得好看是不正经”好学生就是要不懂就问。
　　“……”长得好看和长得勾人是两码子事，没法解释。
　　“代秋语，我现在非常非常地无聊”
　　“无聊请拿出手机，看看小说聊聊微信发发微博逛逛天涯玩玩游戏，多款娱乐项目任君选择，祝你玩得开心玩得快乐”
　　“你在敷衍我了事吗”
　　“那你要干神马”
　　“我说了我很无聊，跟我说说话”
　　“说啥”
　　“你定”
　　“哎哎，那你认为靠窗坐的那个女人咋样啊”我一手单据一手提笔敲计算器忙得不可开交，他罔顾我的意愿扯我出去坐着陪他聊。我兴致缺缺，纤纤玉手一指，随意张口就问。
　　“不咋的，眉毛太淡、双眼不够灵动、表情太过冷硬、满头炸焦的黄毛不配其脸形、穿衣的风格混搭得过于混乱”他一眼扫过，评语甚多。在花丛中打滚了多年累积了经验就是不一样，练就了火眼金睛，从头到脚都不放过。
　　“那她右边斜对面那个呢”我特意找了个有黑亮柔顺发质，拥有桃花电眼，堪称凹凸有致的S形完美身材的美人来配合他的审美观。
　　“太过妩媚，不喜欢”他轻轻一瞥，没啥兴致，亏人家美女还向他抛了颗媚眼。
　　“那68号桌的客人总行了吧”清纯的脸蛋，小清新的气质，四周的雄性基本上皆在注视着她，我一女人都差点为之倾倒。
　　“脸太瘦了，不长肉不可爱，还不如你呢”他看了看那女的，瞟了瞟我，如是说。
　　“老大，世界上没有完美无缺的人呐”这般的都能嫌弃，那得何种天香国色方能入其的法眼，费解。
　　“你错了，在一个男人心中，只要他喜欢你，你在他眼里就是最完美的，无论外人评论你是好是坏是丑是美全进不了他耳”他认真地盯着我说，意有所指。
　　“我懂，情人眼里出西施嘛！你钟情的她究竟长啥样啊”我小声地在他身旁咕哝。在我的观念里，直觉被这色痞喜欢上是有多倒霉，我带着无限的遐想等待他的爆料。
　　“跟你差不多”他神秘地笑了笑，附到我耳边悄悄地说。
　　“……”我全身一阵酥麻，他呼出的热气喷在我的耳朵上，仿佛有一股电流穿过，痒痒的，麻麻的。这可恶的男人，动不动就发电。
　　俞子风那厮不知是不是被我的不知所措给取悦了，终于肯移动尊驾，去寻找其它的乐子去了。脱离了让人调戏的命运，我如释重负，一点一点地扯回遭妖孽吞噬的心智，万分瞻仰俞子风腹黑妖孽的极品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