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先生与呆头鹅小姐》随梦笙

2、老板很坏！

　　作为第一天上班，我非常地准时，准时到没空余的时间买份早餐，因此从早上到中午这段日子异常地煎熬，五脏庙里的馋虫放肆地四处爬爬走，奇痒无比。我的岗位是会计，之前干过有部分领域是一样的，熟悉起来也不难。俞子风亲自带我，这令我十分困扰，如果换个我会更开心的。
　　第二天，有了前车之鉴，我不再虐待自己的胃，牺牲了一小下睡眠去打包了一份飘香四溢的馄饨，准备带到办公室吃，反正还没到上班时间。俞子风大刺刺地坐在里头，从我进门双眼就没从我的手上离开过，直勾勾热辣辣，意图很明显。
　　“领导不是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么” 饿成星星眼的我按耐住暴躁，轻微扯动面部线条柔和一下表情，状似开玩笑地一问，就是不撒手。
　　“我不是领导你不是群众，在这里你是下属我是上司，我也没拿你的一针一线。你说呢”他回的是那个风轻云淡无足轻重。
　　“是的、是的”是的！我是你妹啊！如果一定要形容我此刻的笑容的话，那就是有一个人看见了一只僵尸却要把它当做人一样，保持微笑地同它亲切打招呼。
　　“啧啧，作为师父我以为那是你孝敬我的呢，毕竟我那么辛苦”他大言不惭地说，完全没有觉得有丝毫不好意思。
　　“辛苦？”我震惊得眼瞪如铜铃般大，总是坐在办公室外的座位那儿朝女人抛媚眼偶尔应我个一两下叫辛苦，他可以再不要脸一点么。不过，我还是乖乖地将馄饨递上去了。
　　“可不是！唉，明天吃什么好呢！？给我来份粥吧”他一手舀起一颗白白胖胖的馄饨放入嘴里，一手托着下巴状似在思考，模样十分欠扁。
　　“我想我学得差不多了，可以独立上班了”吃亏，不行。师父是吧，不要了。
　　“是么，那太好了！对了，你知道哪家的粥比较好吃么。我告诉你，东巷左拐三百米左右有家老字号，好吃又实惠，我从小时候就经常去那里吃。他家生意一直都特别火爆，所以你明天早上要早点起床去排队才有得买。我不挡住的，你看着买”他笑意盈盈地提醒，神情异常地愉悦，可谓是非常地夺目啊。
　　“美女一般都必须睡美容觉的，我不一定吃早餐的。况且喝粥容易跑厕所，不小心会引起误会的”美食虽诱人，睡眠更得我心！我就不信邪了，这么霸气这么完美的说词他还能抗得住。
　　“相信我，你现在就是一青春美丽的靓妹，不用多睡了。为了证明哥依旧年轻风采不减，肾虚，不存在的。千万不许忘了我们的约定，我会一直等你的”一本正经的字句从他口里说出就成了不正经的，瞧他那桃花的表情、脱口的语调，歧义深深呐。
　　“……”对于这种无耻得没有下限流氓得很有天份的人我果断地无语了，我把他的水准看得太低了。
　　“约定！？等你！？有情况发生？”厨房的小郑探出一颗大头，意有所指。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别瞎猜”那家伙走得太彻底，留下我一个人接受质疑，极力否认，撇清子虚乌有的关系，哀悼我那清清白白的闺誉。
　　“还死鸭子嘴硬不承认，明明郎有情妾有意相互爱慕，一个等你吃一个心甘情愿去千里迢迢的地方买，敢说不是！那你说，大家作为同事一场，为什么他有这种待遇我们没有“服务生领班阿祥也过来掺一脚，加油添醋大肆渲染一番，说完还不忘暧昧地抛个有色的眼神过来，讲的好像早有奸情似的。
　　“呃“有必要因为区区一顿早餐，把我一个未遇良人的菇凉的清誉毁得这般干净俐落面目全非。真是前有恶虎一只，后有饿狼一群，喂饱了一个后面还有无数个等着你喂，尸骨无存啊！
　　“还是说人人有份，只不过你是想给我们大家一个惊喜“阿祥的女朋友阿灵适时地出现，陪她家男人唱着双簧。
　　“呵呵，你们好聪明，都猜到了啊。初来乍到，请大家多关照”我内心虽然在淌血，可是清白无价，该下血本的时候还是得下。一窝子的土匪，俞子风是土匪头子，其余的人是顺手分一杯羹的小土匪，典型的上梁不正下梁跟着倾斜。
　　在一片欢呼声中，我感叹着我遇人不淑，眼箭射向远处正在检查工作的始作俑者，才发现那人笑得贼奸，像只奸计得逞的狐狸。
　　隔天一大早，鸡啼我起，一脸愤恨地出门买粥。按照俞子风口中撰述的方位，加之我的先天性辨路障碍症，先后拐错了两条巷子，等我到达目的地，店里已经门庭若市，往来的人络绎不绝，来买的人的队伍排得亦是小有规模了。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生怕有人从旁蹿出我又得多等上不少的时间。这是一家不知历史年代的老店，门面不大、装潢有些老旧，却不减人们购买的热情。俞子风倒是没诓人，我能顺利走到这儿，完全是靠敏锐的嗅觉闻香而来。一股焦香迎面扑来，不油腻不刺鼻，特容易引发食欲。炸到金黄酥脆外焦里嫩，有人经不住诱惑刚买到手就一口咬了下去，“喀吱”一声响，更显饥肠辘辘。轮到我的时候，我报了一下每样口味的数量，朴实的老板惊讶地看了看我笑了，忙弄东西去了。
　　左手一袋右手一袋，没走到半路，在这清凉的早晨我已是汗流浃背，我心里对俞子风的怨恨那是一层一层地节节攀升。千辛万苦到了餐厅，那群如狼似虎的土匪们像是恭候多时了，一见我如见老毛般蜂拥而至，哄抢自己的一份蹲角落吃去了。只见俞子风那厮不急不徐不紧不慢地踏着悠闲得不能再悠闲的步伐走来，面上还是挂着那令人讨厌的微笑，我恨呐！
　　“回来得有些迟了，都有些凉了，粥要烫的才过瘾”他优雅地一勺一勺喝着，略微嫌弃地说道。
　　“不好意思，爹妈把腿生短了，您老人家见谅”不好吃还吃，小心噎死你，我心里腹诽。
　　“嗯，是不长，挺短的”他认真地看了两眼，点点头，一副确是如此的表情。
　　“长有长的好处，短有短的长处”长腿有什么了不起，俺妈说了，长腿的人懒惰，反而是腿短的人才勤快。
　　“那倒是，比如说现在是吧！还有，你身子骨似乎也不怎好的样子，瞧你才走这么一小段路程就汗如雨下气喘如牛了，该补的都该补补了”看着跟前女人生气的怒颜，他感到异常的欢乐，天气晴空千万里。
　　“你日理万机还是少操心为妙，小心少年白了头，我这点小事何足挂齿，就不敢劳烦你个大忙人惦记了“我咬着剩下为数不多的好牙忍着火气，冠冕堂皇地说道。
　　“唉，我也不想啊，可、谁让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呢”他瞟了瞟在他对面的我，扶额唉声叹气，冒似真有莫大的困扰存在。
　　“…… ”你的人？没错！哪天我被气死了，就连做个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人！
　　“啊，那个、明天我要“他忽然想起什么，漂亮的唇刚要说到，葛地，停顿了，眼睛促狭地眨了又眨。
　　“明天我不吃早餐”我快速地接起他的话，神经系统像是受到过训练那般训练有素，意识到血汗钱又要流失，瞬间反应过来。
　　“这样啊，可惜了，我还想说回请你来着呢，看来是不用了，你不吃我也不能勉强不是”他一副惋惜状，面上却生桃花，嘴角正在慢慢向上发展，严重令人怀疑他说这话的诚意有几分。
　　“…… ”他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丫的，拿我耍着玩呢是吧！？我发誓，此仇不报非女子！！
　　“等下给我照你的样子泡一杯花荼来“俞子风一想到代秋语脸上将呈现的表情，竟有些期待起来，带点夸张，却不失可爱。
　　“你、要、喝、花、荼？”一个大男人喝什么花荼，我不觉提高了分贝。
　　“嗯！以后每天换一种新的”俞子风环顾了一下只有几个早客的四周，神态照常。
　　“为什么换那么频繁，我没买多少种花的”我怒，有喝的就不错了，他还挑三拣四的。我确实只买了几种清肝火的花，以防哪天火烧旺了做出什么事来。
　　“我试喝看看，不错的话就放到餐厅的饮品单上卖，相信应该会很受女性的青睐”看着她的苦瓜脸，他大乐，好心解释了下。
　　“那个啥，有经费么？嘿嘿”我搓着手，低头哈腰堆砌起笑容问道。为了生活，该抛的抛该弃的弃我俨然抛弃得差不多了。
　　区区几个小钱她也敢跟他讨，简直是忍无可忍！他板起黑脸，严肃地训斥说：“身为餐厅的一员，当是你无私奉献的时候，哪能计较那么多得与失。难道你想换工作”
　　“没有没有，我开玩笑的，都听你的都听你的”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我多想去趟药店，买一种让人开口说不出话来的药，掺杂在花荼中送给我那尊敬的BOSS品尝，从此，我和他的世界将会无比的安静、和谐、美好。
　　“记住了，一天一个口味，多弄几个不同的品种出来”明知她不可能一五一十全交出来，他仍是要叮咛一下，免得某个小女人偷工减料太彻底。
　　“记住记住，就算我望天望地忘爹忘娘也不能忘了你、交代的事情不是”奸商就是奸商，良民就是良民，奸商压迫良民了啊！他就是一钻地鼠精，哪里有缝往哪里钻，剽窃技术不给钱就算了，还想挖得一干二净。唉，我明白：你既然不想承受高处带来的压力，你势必就要接纳低凹所赋予的委屈。
　　“……”俞子风望着代秋语近在咫尺的谄媚笑脸，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更多的是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