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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乌龙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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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知,暴力之后并不意味着结束,可以说仍远着呢。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我才步出店门行至转角便遇到了特大的惊喜。消失了半天没脸见人的俞子风俏生生地杵在那里双手插着裤兜,嘴噙着笑,一派痞子样。他在这里不外乎证明了我没冤枉他,打着为我好的幌子妄想占再一次我便宜。哼,伤好得快就忘记了是怎么疼的了!我没打算把自己自由的时间花在这神经质男人的身上,面无表情地径直绕过他权当路过而已。俞子风呆若木鸡立在了原地,一脸的受伤,待两人产生了一段距离他才神思回笼拔腿跟上,急切地呼喊:“哎,代秋语,我在等你耶!谁允许你擦肩而过的,给我站住”
我下意识加快了脚程,意图甩开身后黏着的疯子,万般不愿与他为伍。
俞子风的大长腿跨了几个大步追赶上来,不由分说揽过我的腰强硬地将我掰往另一个方向。我向来就不是乖乖就范的主儿,胳膊肘迅速使力朝后面的胸膛一顶,俞子风似乎早有所防备,漂亮的一百八十度转身人已落在了我的左侧,先前拑住腰的左手换成了右手,我再一记左勾腿,他轻盈一跃躲开了,他在跳跃的同时右臂仍留连在我的腰肢上并且强有力地收拢得更紧,勒得生疼的我就这样被迫陪他移动,然后由于力度过猛我一头狠狠撞进他那坚固劳靠的怀中。撞得七荤八素的我难受地靠在他怀里忿恨地拨弄着小算盘,思考顺势假装脑振荡讹他一笔是否可行?!俞子风心有余悸地垂首睇了眼此刻伏贴于胸口的女人,肋骨隐隐作痛,他叹气道:“我只是想帮你!但是,我喜欢你这样投怀送抱”
听他说是在帮我,我马上嗤之以鼻。初见他时他拈花惹草招蜂引蝶,也不见他检讨过自身,我站在欣赏的角度想入非非怎么了,抓着这条小辫子不放假公济私。试了一遍不忘试二回试来试去的,一遍是试探,二遍便是故意的,到现在他连篇的鬼话换作是谁谁都不信,坏人有说自己是坏人的吗。我:“你这摆明是在吃老娘的嫩豆腐,居然还敢睁着眼说瞎话。你到底是放手还是不放,不放的话我可喊非礼啦”
俞子风似笑非笑,目光挑剔地上下打量我:“就你这也叫嫩豆腐,哈哈,别让人听见了笑掉大牙。非礼?你喊呐!闹到警察局更好,别忘了你上次和警察叔叔说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
对喔,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我曾经在警察面前承认自己和俞子风的关系,现在要真闹的那里,会不会以妨碍治安罪给关个几天再出来。我不能喊,瀑布泪。
俞子风这个疯子拖着死不肯跟随他脚步的我不知要去哪里,我不断地反抗他的控制,不过成效不佳人仍被牵着鼻子走,俞子风还特地提醒我:“如果你不介意让我摸个透彻,你就继续像条毛毛虫一样扭来扭去的动个不停吧”
他此话一出,顷刻间我停止了扭动,始觉惊恐。模糊的记忆里,胸似乎有碰撞到的印象,屁屁好像也有被抚摸过的残影闪现,完了完彻底完了,让俞子风摸光了。我被自己蠢哭了,站在风中颤抖不止,想死的心都有了,苍天呐大地呀降道天雷把我劈晕吧。
俞子风望着臂弯里受了不小打击的女人,皱紧眉头,沉思。照此来看,情况远比他想象的更糟糕,有些思想已经根深蒂固掰直渺茫无望,他现在这么做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强迫人家接受达到占有目的,其实他才是那个闯入者。俞子风难掩痛楚,心中却仍坚定地不愿放弃,不努力一把放手一博如何能心死。他目光柔和,动作轻缓地搂着人原定的目的地进发。
既然俞子风那么想验证,那就让他验证好了,身正不怕影子邪。
相爱的两个人手拉着手或者抱着对方的腰彼此相互依靠漫步在昏黄路灯的街道上、在微风拂的海边踏浪散心、在人来人往人挤人的夜市逛街吃小吃是我曾经少女美好的憧憬。现今俞子风的咸猪手一直缠住我的腰不离不弃,我们这样靠走在一起走路俨然是情侣间经常会做的浪漫之事,我却没有从中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浪漫,有的只是僵直后的难受,至此我的爱情幻想破灭,感觉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沉默了一路,憋屈的我在远处瞧见了俞子风要带我去的地方的景象时,快要凝固的血液刹那沸腾了,尴尬万分的俞子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按书上之言投其所好能使人处于放松遗忘的状态,他能感觉到代秋语的身体没有之前僵硬了,他估摸得不错,这呆头呆脑的呆瓜也就只有这么点追求了。前一刻忧虑晚了一步下一秒发觉仍有转机,饶是善长于隐藏自己内心世界的俞子风都免不了像个二愣子般傻乐。
我顾不上人多的拥挤,兴奋地迈开腿飞奔扎进人群堆里去,已然瞬间忘记某人讨厌的臂膀依旧搁在不合情理的地方,只觉得S市的人文明又礼让,人那么多却能做到不推不挤不撞不踩。很早就听人说S市有条大名鼎鼎的小吃街,汇聚了全国各地的特色美食,种类繁多味道特别赞,每天去的人络绎不绝,我一直寻思找机会来大开吃戒一番的。今日俞子风冒冒失失领我前来,说不上惊喜,因为怕包里的钱不够付账吃不痛快。
抵挡不住扑鼻而来的香气,脚程更是生风般,险些碰撞身旁的路人,最后不知怎么地又险险闪过了。望着琳琅满目不同的小食我流着口水,我的两颗眼珠子举棋不定地游移在几个摊位之间,纠结从哪家开始吃起。有一个眼尖的摊主热情周到地招呼我:“美女,来尝尝我们家的东西,绝对好吃,不好吃不收钱”
掏出钱包,我:“来一份吧,多少钱”
摊主大叔:“我不要你的钱!臭小子,傻愣着干什么,快掏钱,一共十五块。看着挺精明的,怎么就那么不开窍”
我当场傻眼了,摊主简直是可爱得惹人喜欢啊。
刚带个拖油瓶左躲右闪心累不已的俞子风认命地掏出钱夹,悄悄松了环抱代秋语的手给钱,而后轻轻地再攀上去。一系列的小动作那呆瓜都没知觉,就只知道一边吃一边一个劲儿地咂舌赞叹好吃。俞子风的胆子不禁大了些,手掌恶作剧地往下摸了一把,专注于吃的某呆仍旧知道吃没察觉有人占了自己便宜。俞子风喜忧参半,喜则某呆可以通过美食进行心理治疗,忧则某呆也太容易骗了,有吃就行。
就这样,我把街头到街尾凡是没吃过的尝了个遍,每当付钱的时候我就静静地站在一旁不说话,等老板找俞子风要去,心里别提有多爽了,却不免疑惑:“俞子风,干嘛突然对我这么好”
仍在付钱的俞子风分了神,不经意间说出了心里话:“世界只此一个你,我能不对你好吗”
我愣了几秒钟,这疯子果真是实至名归的情圣,动人的情话张口就来,幸亏提早打了防疫针才没上勾,要不然过一会儿连人带骨头都被啃得渣都不剩了。我:“若不是稍早问过你,我还以为你暗恋我呢”
俞子风将忙完的手放回原处,并没有意识某呆刚刚说了什么自己开口回了什么话,倒是小心翼翼地问:“你感觉能适应了吗”
不就是他良心发现了,没啥不能适应的。我咂巴咂刚吃完东西的嘴,摸着滚圆滚圆的肚子,打着饱嗝说:“能!能!能!除了肚子太饱了点,走路不方便外,其余的没有不适应呀”
俞子风:……。
美食一条街离我住的地方挺远的,步行四十分钟左右的样子,吃太饱了也只能走路回去,俞子风坚持要送我。相比之前来时无言的尴尬,回去的路上就显得轻松活泼了不少。俞子风说着说着就谈到了我父母是怎样的人喜欢什么之类的话题,为了维持气氛不冷掉,虽有些奇怪但也没必要藏着掖着。话闸子一开就滔滔不绝叙述起来,俞子风偶尔会笑容满面地点评个一两句。
昏黄的灯光树影婆娑,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对身旁的男人喋喋不休似撒娇,男人搂着女人的腰微笑地耐心聆听,多么像现在我和俞子风的写照。可惜是假的,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些不舒坦,我将之归始于吃多了撑得难受。这一刻我才后知后觉俞子风的臂膀一直都在我腰上没拿下来过,如今好像也觉着没什么了,反正又斗不过他,只要他不做出格的就随他吧,权当不知情。
这件事过后的一段时间里,俞子风总是找机会趁没人的时候向我的腰伸魔爪试我的反应,反复了几次,见我没有以往的激动,他总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也以为这荏就此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