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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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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品花楼。
“瞧瞧,这外边乌云遮月、鸡犬齐躁,大伙儿都看到了吧?这些年常传什么,‘太岁银铃响,天象万物变’。咱们今儿,就来说说这当朝的妖孽——太岁殿!”
竹板敲响,今日份的故事开章。
“要说这太岁,咱都知道,是宫里一座宫殿。而之所以说里面住的妖孽,正是因为太岁殿里,就养了只活了百年的厉鬼!
“殊不知啊,这厉鬼实则是被仙门法术镇压在宫里的前朝怨魂,借着怨气帮王家披荆斩棘,这才稳定了大宋江山。那诡异的银铃声便是镇在这怪物身上的法器!大宋老爷为了困住这妖怪,建了个太岁殿供着,拖住这个江山利器!且说,在数百年间呀……”
“呸!胡说八道!我姐在宫里当值,那太岁殿是空的!”茶厅下的一位小客官不屑了。
众人唏嘘。
“诶诶,小公子你可别乱说,”说书人喝口茶,“敢问,除了看着是空的,还看着什么没有?”
小公子被问得一愣,“那倒没说。”
“嘿!这就是在下接下来要说的。要知,在数百年间有无数人想进太岁殿探个究竟,就连季度宴上来的各国贵客都想看看这能护江山的邪门玩意儿长啥样,谁想,都没如愿,为什么?”说书人甩了个包袱,拿戒尺在桌面上一敲,台下众人惊了一跳,“就因这殿门口放了个告示:夺命者请进,送命者请滚!”
“哟,真的假的?”
“这厉鬼还能写字呐!”
说书人见各位来了兴趣,故作高深捋捋自己胡须,道:“客官们先别急,先别急,接下来的更玄乎呐!
“听闻这进殿去刺杀的江湖高手、侍卫禁兵数不胜数,可没有一个是血刃刀剑出来的,他们出来之后要么撤排位的撤排位,隐居的隐居,再也没想靠近王宫!
“这便是妖孽的心机了!客官可知,那些败下阵来的人都被妖孽拿了心智,乖乖告老还乡哩!”
众人哗然。
“哼,得了吧!若这妖孽有如此大能耐,那为什么还在王宫待着不出去作祟啊?”
“哎,这小公子……付了茶钱没有?”说书人纳闷今儿摆个阵怎这么难,“怎么不作祟,老祖宗承圣王怎么死的?那可是屠了满门啊!大同王的亲兄弟顺元候怎么死的?天兴年间对辽大战如何大捷的?再者,年年都有战事,战场上让这邪祟杀个过瘾,不就作祟了吗?”
“满口胡言,谁都知道当年天兴那场大战大辽士兵一个没死!难道厉鬼还手下留情不成!”
“可、可承圣王被刺客屠得满门,这事儿总没错吧!”
“错错错!承圣王屠满门,那后来继位的太/安王哪来的?”
“那是承圣王弟弟!”
“弟弟就不算满门中的一人吗?”
品花楼里的老鸨听着声响赶紧出来,拉拉这个又扯扯那个:“哎呀,说个书吵什么吵什么?都消消火~”
“这小公子今儿就是来砸场子的!”
“是你乱说!”
“呵!你还……”
品花楼如平日一样热闹非常,鸡飞狗跳。宫中空殿名太岁,已被成千上万个说书人翻着成千上万的版本说了成千上万遍,至今还没个定论。也正因如此,说书人爱讲这个,争执也好唏嘘也罢,有热度就行。
看着这楼里快打起来,众客赶紧喝完茶水速速远离战场。年轻的母亲揉揉孩子的小脸蛋,回想方才说书人那一段话心里一阵发慌。
近日燕京城内乌云密布,虫鸟皆散,鸡鸣不分日夜,家犬四处咬人,这现象……莫非太岁真要出世了?
此时,宋王宫清秋院。
“嘿嘿,大侠慢着些,请往这走。”
王宫廊殿九曲回折,雕梁画栋之下,有一蓝一黑两个身影在亭台楼阁间转着,他们专捡旁人不走的路子绕,一路清净,却足足多走了半个时辰。
这二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走在前边的,叫小卓子,是永安殿服侍王后的贴身內监。他这半辈子光顾着在娘娘面前搔首弄姿了,除了宫里这些人也没见过什么世面。虽说睁眼闭眼都是贵人,可也没想过哪日会和江湖杀手排行榜第一的伏公子离得这么近。
这杀气,这气度……
小卓子笑着抹了抹额角的密汗,看总算到了地方心下松口气。他站在院门口侧身,示意身后那位惹不起的公子进去。
门一推开,里面本就坐着的两个黑衣男子也现了身。他们看着来人不惊讶,也没说什么,可眼中尽是不屑的神色,完全不像看同僚。
排行榜第二、第三……呵,凑齐了。
小卓子道:“伏公子,这儿是宫里的清秋院,离那地方最近,届时时辰一到绕院后那条小路过去,半柱香时间。公子们要有什么吩咐,下人就在外边儿,别客气,直接差遣就是。”
鸦雀无声。
呵呵呵呵呵……
小卓子看屋里三人各个谁也不鸟谁,默了会儿只得硬着头皮扯出一个筋道十足的笑,哆哆嗦嗦从衣兜里掏出个小瓶,走入三角方阵。
“各位公子,这……这是娘娘特意吩咐下奴带来的,”他将小红瓶放在柜子上,这回倒没回避各位高手的目光,他眯着那双小眼道,“这酒乃经大理蛊毒调制而成,比鹤顶红还烈上百倍。娘娘原话是——”
“先毒再刀。把头砍下来,捎上身子送到殿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