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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此情勿忆(四) ...
叶一的晚饭是在自己房吃的,而白容和吴尔琪一起。叶一不喜欢凑热闹,更何况还跟那人不熟。不知是不是郑嘉人的缘故,即使吴尔琪、郑佳人待他态度也算恭敬,但他总觉得有些不舒服、不乐意。
或许,还因为自己恢复了的记忆。
那里的“嘉人”,对他造成很大影响。
正准备记录下今日所学所看,门外突得喧闹起来,有十几口人在那里说话,细细碎碎的也听不清,同时叶一还听到白容房间传出移动物品的声音。
打开门,看见白容站在门口,望着不少仆人进进出出。
“怎么回事?”叶一提步走至白容旁边。
“夫人的簪子不见了,听说是当年夫人和明目的定情信物。”白容对别人搜房间表示无所谓,因为这个房间不是他的,他的家并不在这儿。既然房间不是他的,别人来搜又有什么关系?
簪子?叶一微微心动。
搜索白容房间的仆人显然没有搜到什么结果,但也不气馁。转去叶一房间接着搜查。
“被偷了?”
瞧这阵仗,必定不是掉了。
“嗯。听说夫人一直将簪子存起来,偶尔会拿出来欣赏,今日碰巧发现放簪子的盒子里没了簪子。然后,就这样了。”
“真傻。”叶一只用两个字,来概括这多余的搜查。
白容难得的嘴角微微翘起,道:“确实傻。”
哪里会有人将偷到的东西放到自己原本的住处?就算在他们这儿搜到了又如何?白容身为一位陈国宰相,还稀罕别人的簪子?若是在普通人房内搜到,多半也是栽赃。
半晌,叶一的房间也搜查个干净,自然什么都没有。
仆人们如流水般离开。
白容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了吃饭时发生的有趣一点的事,于是对叶一说:“我们去看场好戏。”
他们两人来到时,这场好戏才刚刚上演。
叶一看参演人员,心道果然是一场好戏。
郑嘉人、郑佳人、吴尔琪、吴庸,还有些许仆人。这阵仗,果然是一场戏,也许还能是一场武打戏。
“嘉人,那么多人都说看到你拿着一个蝶恋花的簪子总是瞧,你将簪子交出来不就好了,何苦这样?”吴庸看起来颇为无奈,一直耐心劝道。
郑嘉人云淡风轻,那气势,那神色,仿佛他根本就没中过什么毒,冷冽道:“我真没有那个簪子。你们刚刚不是搜过房间了吗?”
叶一的心难得微微一抖。
郑嘉人给他的药费之一,便是那蝶恋花的簪子。那粗糙的手工,让叶一颇为嫌弃,但也好心收下。而那簪子,还在叶一的口袋之中。
这簪子……是郑佳人的?
叶一瞧瞧郑佳人。
她的目光极其复杂。似乎有丢出心爱之物的难过,也有几层对郑嘉人信任的挣扎,还有对郑嘉人的不信任。里面有太多情绪,叶一无法看的真切。
“若只是一位仆人说,我们也不信。可是多个人都说总是看见你在无事的时候拿着一根簪子瞧,你说如何做?”吴庸更加无奈了。
“哼,就算是,那簪子也绝不会是庄主和她的定情信物。”郑嘉人也寸步不让。
“若是如此,你就拿出来给大伙儿瞧瞧,也好打消这个念头啊。”
吴庸这句话,顺利激起在场人对他的不信任。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他的身上,凌冽的眼神带有谴责和审视,郑嘉人瞬间骑虎难下。可他在这种场面,依旧保持着所谓的冷静。
只有叶一知道为何他拿不出。
因为那簪子给了叶一。因为那簪子也许真是他们所说的那个簪子。
叶一不知道这簪子到底是谁的,他不会轻易拿出来。更何况,他答应过郑嘉人,不让别人知道这簪子。
“吴管家,你怎么就死揪着这位仁兄呢?堂堂男子要个簪子作甚?更何况还是亲妹妹的簪子。而且……若真是亲妹妹的,他还敢如此大胆的当众拿出来瞧?”白容插了个嘴。
但白容的这一句,却是在帮郑嘉人。
“现在,倒还是有个希望罢。”吴庸只好如此解释。
“啧。”白容不顾形象啧啧嘴,慢悠悠走至吴尔琪身旁。吴尔琪依旧温文儒雅,正在细声安慰丢失重要信物的郑佳人。白容随便一瞥,便将在场所有人的神情都看进眼底,忽的嘴角扬了扬。叶一知道,白容此刻肯定想到什么好玩的东西。
不出叶一所料,白容启唇道:“明目,我看啊,这只是一个圈套罢了。”
此话一出,白容成功的接收到众人的眼光,有困惑、有好奇,就连吴尔琪听了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如果在下记忆没出错的话,明目你曾经跟我说过,那定情信物是你亲手所做,你说过那簪子并不精致,就算弄到卖市,也卖不出去。那么偷这簪子,想必不是为了钱财。一个如此普通的簪子,只对你和夫人有意义,偷它有何用?就算偷了,你与夫人又不会因此不再恩爱。而且,更让人觉得好笑的是,竟然被告知偷簪子的人是夫人的亲哥哥,一个大男人需要什么簪子?不过,明目你曾跟我说过……”白容说到此处,突然住嘴。
外人都不晓得白容后面是何意,在脑中纷纷猜测。但吴尔琪明白。身为庄主的他,即使多单纯天真可爱善良,那也只是跟同一个生存环境中的不同人比较。今日发生的种种,似乎矛头都指向郑嘉人,而郑嘉人除去账目管事这一身份,他还是吴尔琪值得信赖的十年好友。想到这一层,吴尔琪了然。
随后,吴尔琪牵起郑佳人的纤纤玉手,道:“夫人,那簪子不见便不见了罢,为夫再弄一个给你便是。”
“可是夫君……”郑佳人看起来伤心异常,对那簪子的丢失依旧耿耿于怀。
吴尔琪浅笑了一下,摸着郑佳人的发丝安慰道:“我们的定情信物,不应该是一个簪子啊。”应该是属于我们两人独有的那份记忆。
郑佳人见吴尔琪如此坚持,只好作罢。
郑嘉人在接下来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低头若有所思。他的垂眸,将他的情绪都掩藏起来,无人能知道此刻他的想法。
“哥哥。”郑佳人微微上前,“无论簪子是不是你偷得,你依旧是我的兄长。”这话说的动人心弦。让在场人听了都情不自禁感动起来。
白容听了,嘴角扬起的幅度更大。但这笑,更像是嘲讽。
“我根本就没偷簪子。”郑嘉人的态度更冷,头都不抬。那语气,貌似在说他并不想要这个妹妹。
郑佳人正准备开口接着说,叶一强硬的插了一脚。
“你说没偷,就是没偷。”叶一的声音不大,却重重的敲在听者们的心口上。
“夫人,你还有孕在身,先回房歇息罢。”吴尔琪上前,微扶郑佳人,让郑佳人靠在他身上好休息一会儿。
郑佳人似在难过,微闭着眼,点点头。在吴尔琪的搀扶下,缓缓离去。
两位主人公离场,剩下的人在这儿也没什么事可干,陆续离开。
最后只留下白容与叶一。
叶一想问问郑嘉人那簪子的事。
“夜深了,两位也请回吧。”郑嘉人毫不犹豫下了逐客令。
叶一也不是那种赖着不走的人,下一刻他便和白容齐齐离开。
“这场戏,好不好看?”在归去的路上,白容随意一问。
叶一望着漆黑的走廊,两旁隔一段距离都有一个灯笼。即使有光,他依旧觉得很黑。白容说话时,他偏头看向白容。看着白容难得有神采的眼睛,只觉得他比任何一个灯笼还要耀眼、还要夺目。
“你为何帮他?”叶一问他。
“那你又为何帮他?”白容反问。
“因为他是我的病人。”叶一毫不犹豫的回答。却将真正的答案存于心中——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而且,这也是……
“呵,没想到你如此护短。”白容走的极慢。但叶一会跟他并肩走。
“师传的。”听叶岚说,他们这一脉,就厉害的便是护短。叶岚还说,他曾经因为护短特意给陈国上任皇帝下了毒,虽然最后他还是治好了。
郑佳人丢失簪子事件,莫名其妙的平息了,仿佛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般。但叶一明显嗅到,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这不好的预感,在看到郑嘉人的精神状态的时候,更加强烈了。
郑嘉人精神焕发,竟然有些回光返照之像。
本不该这样的。叶一向来相信自己的医术。虽然续命极其艰巨,但他允诺了,就肯定能做到。
“你不遵医嘱。”思来想去,叶一肯定地说。
郑嘉人点头。极其轻松的点头。
叶一有些困惑。莫非你不想活到五月吗?那你当初为何找我续命?
“叶大夫,我听说今晚会有一个小宴?”郑嘉人靠在椅子上,望着窗外。他窗外的那桃花树,早已经谢了。而枝根,也被人弄走丢了。
“是。”听白容说是有那么一个小宴。
“那你今日,可否答应郑某一个不情之请?”郑嘉人目光灼灼,“可否请你今日戴上那木簪?”
那一刻的光彩,让叶一有些愣然。
他本该有这样的光彩,而不是在这小屋子里苟延残喘。
“那木簪?”
郑嘉人轻笑一声,接道:“本该就是我的。”
叶一觉得自己猜到什么。但他不确定。所以他不说。
叶一最终还是应下郑嘉人的请求。若是其他大夫,听到病人请求自己戴一个女子饰物到处见人,肯定恼的不行。但叶一不一样。随着记忆恢复的完全,他慢慢懂了一点脉络,想起那一梦,他知道,这是他欠郑嘉人的。
他是时候该还了。
在归去的路上,叶一遇到了郑佳人与吴庸一起行走。郑佳人在奴婢的搀扶下,缓缓的绕着湖边行驶,而吴庸低着头,慢慢跟在郑佳人后面,时不时在说些什么,似乎是在回答郑佳人的问题。
这一场景,莫名让叶一不由来觉得有些扎眼。
晚上叶一戴着这木簪,实在惹眼的很。
白容看到后,说了一个字:“嗯?”
轻轻的语气词,带着他的慵懒。
片刻,他又“呵”了一声。
叶一明白,白容估计也想到了。
郑佳人见到叶一后,终是藏不住深处弥漫出来的一丝慌乱。即使慌乱极快隐于眼底深处。
在小宴上,她还是那位谈笑风生的隐世庄夫人。她享尽女人们想要的东西,她是最幸福的女人。
叶一却发现,她在害怕。
所以,她用更幸福的模样,去隐藏她的害怕。
这小宴,算是主宾俱欢。
小宴结束的不早。
叶一和白容随意散步。平静的海平面,即使即将迎来惊天大浪,他们也不为所动。
“应该是近日了吧?”白容走到了以后一颗还在绽放的桃花树前。
这桃花树原本是在郑佳人房内,但因其他桃花都已经败了,便将它移到了最显眼的地方,供所有人观赏。这桃花,虽然依旧绽放艳丽,但花瓣都颓废的垂下,像是位多病的美人,终将到尽头。
“我总觉得,这位夫人,并不喜欢桃花啊。”白容看着夭夭桃花,漠不关心地说道。
当晚,隐世庄夫人郑佳人突然小产,与世长辞。
叶一白容赶到时,一切都尘埃落定。
让叶一颇为惊讶的是郑嘉人站在门口等着他们。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明目。”在叶一、白容踏入房中时,郑嘉人涩苦的声音不轻不重传入叶一耳中。
白容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吴尔琪。
原本的他温润如玉,总是挂着一丝温柔的微笑,对待所有的事物都是细心至极。
此刻的他坠入魔障,无神的眼中不断的泛出眼泪,他没有哭出声,只是难受时呜咽几声。跪在床边,他毫不在意;衣服凌乱,他也毫不在意。他在意的人已经离去了,可他却无法做任何事。无力感再次狠狠袭来。
他似乎还在坚持着什么。
半晌,他伸出手,紧紧的握住郑佳人的手。他将前额轻轻抵在郑佳人手上,微微颤抖:“你让我……往后该怎么办呢?”
你让我往后该怎么办呢?
我再也无法与你一起观赏那动人心弦的桃花。
我再也无法将那蝶恋花木簪赠与你。
我再也无法牵着你的手,在你的枕边与你诉说今日愉悦的事情。
我再也无法吃到你亲手做的糕点。
所有计划好的未来,都无法再持续下去。
你让我……往后该怎么办呢?
“佳人……”吴尔琪呜咽的、执着的,喊着她的名字。
佳人,佳人,佳人。
你为何不应我?
恸哭的吴尔琪,不安如小孩般的吴尔琪,在场的人都不敢说出一句安慰的话。他们只能含恨的低下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他们怕,眼前这位脆弱的人,会受不住。
郑佳人为何会突然小产,而且还去世了?
叶一现在不敢去检查郑佳人尸身。
他怕吴尔琪会疯。
“节哀。”白容叹气,一切的念想,都只化为这二字。
他想起了十多年前那场盛大的婚礼。
全城道贺,一袭红衣的吴尔琪脸颊泛红,扬起的是对未来幸福的微笑。
谁能想到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
“果真是……命贵福薄,孤独终老。”吴尔琪一声哀叹,更让众人心碎。
白容拉了拉叶一的衣摆。
走罢。
出房门,郑嘉人依旧站在那儿。
此刻的郑嘉人仿佛步入老年,呼吸短而绵长,头发枯燥无比,那双眼,已经失去了对这世间所有的留恋。
可他还有一件事没有做。
“叶大夫,你还想听那个故事吗?”
此刻的郑嘉人给人的感觉有点恍惚,仿佛下一刻他会消失在两人面前。
叶一想拒绝。他知道若答应了,郑嘉人心中了无牵挂。也许,今晚,是他的死期。
可他最后还是选择点头。
“那便……边走边说吧。”
回忆杀正式进入!虽然可能有点无聊,但客官们请耐心一看,因为这影响了后续发展,怕你们到时候看不太明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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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此情勿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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