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指环的争夺 引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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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春天。
阳光透过被窗帘半掩的玻璃毫无保留地驱散几日来的雨雪阴霾照进了屋内，但即使光线停留了足够长的时间，却也难以真正取走初春的湿寒。年仅十岁的男孩坐在装有软垫的椅子上“霸占”着壁炉附近最温暖的位子。偌大的房间此刻空无一人，他像猫儿一样眯起眼睛奢侈地享受着火炉的温度，躲在窗帘后阳光未能照在他的身上，反倒是壁炉的火光将他的脸和一头金发映得通红。厚实的大衣被男孩挂在了椅子后，在暖和的房间里他只套了一件简单的衬衫和长裤，敞开的衣襟之下缠着不少白色绷带。
Fabio和阿库拉.雅图尔在下水道中根据莱赫他们的指路找到沢田吉成时，他已经在下水道中独自阻击了一个多小时。浑身是伤的男孩已经被敌人包围住，竟然还不放弃继续狂妄地用语句回敬，这给雅图尔布置幻术制造了机会——靛蓝色的雾之火炎代表着隐藏、欺瞒，形成的幻术力量像雾气一般遮蔽敌人的视线掩护自己的伙伴。当Fabio与雅图尔处理掉所有的追兵将沢田吉成背出下水道时，男孩也已因为失血过多身体休克陷入了昏迷。两个当地最好的外科医生在忙碌将近四个小时后，才将仅剩半口气的沢田吉成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期间还要受到来自各个年龄段彭格列成员的恐吓和与警告。
【总算是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
金发男孩动了动胳膊，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毕竟没有痊愈无法做出大幅度的动作。摇动手臂的瞬间，他看到了右手中指上的那半个银色的指环，那是他醒没多久就发现已经套在手指上的东西。之说以说是半个指环，光是凭着戴在手指上的触感，他就能体会到一种突兀。这不是普通的指环，这个指环应该与莱赫之前戴在手上的指环一样，拥有某种力量，但是这份力量现在并不完整。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沢田吉成闭上眼睛正努力地回忆自己从沉睡中醒来的那一段记忆，但是房间的大门被“咔哒”
一声推开，让他不得不停止了思绪。少年从椅子上迅速站起身来，快的根本不像一个带伤之人。他看着进来的三个男人点了点头，最后恭敬地朝着为首的男人微鞠一躬。
“BOSS。”
在床上躺了五天，他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坐在床边留着八字胡的男人。无论最初Fabio拉他入伙的动机是什么，对方确实有些憔悴地坐在一旁等着他醒来，就像是在照顾生病孩子的父亲。或许表情可以作假，但是沢田吉成相信自己这超乎常人的直觉看人不会有错。
“格瑞洛。”
被沢田吉成如此称呼的男人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摘下手中的帽子和大衣挂在了门边的衣架上。他的钦定老师雅图尔则是在进门后摘下了围巾入座，最后进来的人肤色偏黑，有着中东人白人特有的气质。此人叫赛义德，来自埃及，同样也是Fabio的心腹之一。更值得一提的是，这几日沢田吉成的伤都是由他治疗，属性黄色的晴之火炎是赛义德的专长，像太阳一样的火焰能够活化细胞，促进伤口快速生长。
同三人一一打过招呼后，沢田吉成拿起自己的外套识相的离开。不该听的别听，不该看的别看，自然就不会产生不该说的。Fabio没有反对，只是伸出手揉了揉金色的脑袋，嘱咐他多休息，随即就放他出门。
现在他们所处的庄园并非彭格列的总部，而是Fabio经营的属于他自己的产业地块。虽然黑手党大部分生意都见不得光彩，但是像彭格列这样大型的黑手党家族依然会有正当的收入来源。
站在葡萄园中，沢田吉成将身上的外套裹得更紧一些，随后看着结在葡萄架上的冰柱呼出了一口雾气。
寄往日本的信已经送出些许日子了，离开了那么久，自己还活着的消息应该要告诉他在这个世界的家人吧。哪怕他们认为自己已经死了。
天气还是有些寒冷，让他不经想起了自家那个种着樱花树的温暖庭院和星星点点的的阳光斑驳。
滋——
不知是幻觉还是潜意识的警觉，沢田吉成感觉自己听见了电流的声音。出于好奇，他决定还是去看看这奇怪的声源。循着声源而去，以他现在的身手几乎毫不费力就穿出了葡萄园，进入了一个似乎用来种植灌木植物的苗圃园里。
电流引起的皮肤刺痛感再一次出现时，沢田吉成加快了脚步。
当真切的绿色火炎犹如电流一般闪现在面前时，沢田吉成如同豹子直接跳出了灌木丛，疾步而上，跃到了火炎的面前。
他的到来显然让“绿色火炎”有些吃惊，淡去些许后，一个小小的人形便显现了出来。沢田吉成惊讶地发现在绿色火焰笼罩之下还有两个小孩的身影。黑发的女孩正紧紧地将一个五岁不到的孩子搂在怀里，操纵绿色火焰的主人正拦在他们面前撑起了一个巨大由火焰组成的屏障，正在竭力保护他们。反观另一边，是手持着冲锋枪蒙着面的两个男人。突然闯入的沢田吉成正好站在了两方的中间，让几近窒息的对峙明显滞缓了下来。
“米尔提猜的没错，那个戴着戒指的小鬼就是Fabio的雷之守护者，我看见他手上戴着的雷之指环了。”
其中一个人转头朝着旁边一人“窃窃私语”，当下引起了沢田吉成的注意。
“喂小鬼，”手持冲锋枪的另一个男人接收了同伴的提醒，上前粗暴地推了一下正在“好奇张望”的金发少年，“不想死的话赶紧滚开，不然我们连你一起打成筛子。”
被大力的一推倒退了两步的金发少年并没有生气，而是横跨一步直接站在了绿色屏障的前面——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他可不能坐视不理。
“如果那个是雷之指环的话，”沢田吉成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晃了晃，指节上小小的半指环闪着银光，“你来告诉我这是什么指环？”
“怎么可能...竟然是...岚......”
枪响直接将对方惊讶地只言片语淹没，引来了身后孩童们的大声惊呼。
也许这幅身躯天生对火炎的力量有着特别的领悟能力亦或是想要守护的意念执着，心神笃定的沢田吉成只是抬起手就释放出了他之前无法轻易控制的力量。橙色的火炎从掌心中蹿出，仿效之前的绿色火炎形成了一个更大的屏障，将四个孩子全部囊括进保护的范围。铜制的子弹头密集的打在火墙上，就像拳头打进了棉花堆。待两人的弹夹全部打空，除了一地的弹壳，橙色的火炎散去，被火焰保护的四个孩子安然无恙。
一击不成的两个杀手没有放弃，又抽出了腰间的左轮。
这样的机会沢田吉成看在眼里又怎么可能放过，额头的死气火炎瞬间燃起，将金橙色的瞳孔一并点燃。两个杀手只觉得眼睛一花、耳旁风声呼啸，人就已经倒飞着摔了出去撞在了短篱笆上，跌得四仰八叉，痛昏过去。
将两个杀手手中的危险物品踢到更远的地方，沢田吉成松了口气敛散了火焰，转头看着目瞪口呆站在原地的三个孩子。
“没事了。”
动了动因为高度冷静而僵硬的面部肌肉，金发少年露出了一个友善的微笑，伸手揉了揉那个年纪最小的孩子的脑袋，一种当“大哥”自豪感让他憋了一个月不能放肆活动的别扭心情尽数散去。
“你就是Fabio的岚之守护者吗？”
当第三个声音在脑袋中响起时，直觉警铃在心中大作，沢田吉成马上如临大敌地站起身来打量着四周，释放绿色火炎的男孩也立刻注意到了他表情的变化，也站起和他一起形成夹角之势隐隐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
“是谁，出来！”
直觉将他引领看向一处空况的苗圃之上，但是却看不到任何东西，沢田吉成只是单纯凭感觉看向了那里。
【哦？能使用大空火炎的岚之守护者？Fabio还真是奢侈啊。是怕你篡夺他的位置吗？】
声音阴恻恻地笑了，【雾之守护者是不会正面作战的，难道没人告诉你这个常识吗？】
“什...”
沢田吉成只觉得眩晕袭来，半秒后恢复意识的同时他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从苗圃园里移到了一片草地上，草尖被踩在脚下的感觉意外地真实——当然只是感觉上的真实罢了。面对这虚假刻意营造的场景，沢田吉成特别感谢自己那再次帮上忙的超人直觉。
“来玩玩吗小子，心有所想，梦有所见。”
青灰色的身影只出现了一瞬，随即又消失了。沢田吉成眯了一下眼睛，就发现自己周围的场景又发生了变化。四周是一地的尸体，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孩匍匐在自己脚下，然后伸出一只带血的手拉住了他的裤管。
“你没能救我。”
沢田吉成认出了这个场景，但很遗憾事实是他最终救了那对母女。结局完全相反，他只能抱歉地看了看“她”，抽出了自己被拉住的脚。
场景再次切换，这一次他站在漂浮不定的小艇上，一群孩子浮在水中，将他的小艇团团围住。
“救救我们。”
沢田吉成面无表情的看着孩子们拼命地“挣扎”最后被无情地海水一个又一个的吞噬，直到全部消失，一只骷髅手臂突然伸出水面拉住了他的脚踝，接着一个没有血肉的脑袋冒了出来。
“你没有救我们。”
被空洞的眼窝盯着，沢田吉成反而是笑了。
“那么，愿你安息。”
金发少年这一次干脆弯下身子伸手拉掉了那只阴森的手臂，触感相当真实。沢田吉成大致了解了对方的能力——通过读取对手部分思维和记忆来编造故事打击对手的精神。“鬼故事”能编好自然是把人吓得半死，如果吓不倒人只能起到反作用而已。这是一个极具潜力的能力，但是对方显然不是什么优秀的作家。
就在沢田吉成厌倦对方的故事准备点燃自己的火炎驱散幻境时，他突然看到了一个他误认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东西。
他看见了一个戴着十字架的黑色“骷髅”，“骷髅”转过头时，他看到了一张陌生却又不曾记错的脸。
【噩梦。】
【我们还会再见的。】
五味瓶被打翻的感觉在心头散开。沢田吉成一反常态地没有吱声，而是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很久，仿佛要把那张脸孔看穿。沉默的时间太长，长到对方误以为自己中了其他人的“调包”幻觉时，他发觉金发少年突然有了反应。
火炎之力不在像火焰那样熊熊燃烧，而是在掌心变成了一光点，随后开始凝聚变大。不像之前的那样额头燃起火炎，他只注意到了男孩变成金色的眸子，此外他还注意到男孩周围的幻境力量开始消失，能量像进入了一个黑洞一般不断往男孩手中的那个光球聚去。
“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能量凝聚在手心，金发少年突然腾地而起，像一发炮弹一样直奔虚空而去，根本来不及躲闪，凝聚着能量的光球就撞上了一个“扭曲”的物体，随后周围的幻境就像被撞坏的玻璃碎片一样四散消失。
“格瑞洛！”
声音从后方传来，随即一不轻不重的力道拉住了金发少年的衣服后摆。心情失控不再状态，战斗本能当即接管了身体。橙色的火炎凶猛燃起，少年快速转过身体挣脱对方的阻拦，反手一挥，对方不得不松开手后退了好几步躲开那灼热的火炎。
罗马诺是继沢田吉成之后第二个到达现场的人。眼看对方轻松地打到杀手，他准备上前与他们汇合，结果注意到了突然站起来的少年有些不太对劲。于是他赶紧上前拉住其他三个孩子往后退去，刚刚退到二十步开外，就见沢田吉成手中凝聚压缩的恐怖火炎力量。随后少年的身影就在接着冰的苗圃枝丛中消失了。
有些着急的罗马诺顾不得去叫其他人，他只要求几个孩子待在原地不要动，自己急匆匆地赶了过去。等到他在院子的尽头看见沢田吉成时，他还看见了一具仅甚一半躯体的男人。没有血迹，躯体的下半身似乎被高浓度的火炎直接蒸发了。等他上前去拉金发少年的衣服查看情况时，本能的战斗反应让他立刻躲闪，刚好躲开对方凌厉的一击。
一击未中，沢田吉成没有立刻追击，而是停顿了一小会儿。在罗马诺以为他理智回笼的那一刻，金发少年的第二击到了。大量的火焰铺面而来，看起来就像奔跑突袭的猛兽。不得已，罗马诺只得点燃了自己的大空火炎，擎开力量阻挡对方的攻势。
大空火炎与大空火炎在空气中互相碰撞，优劣很快就提现出来：没有接受过相关训练的沢田吉成火炎爆发力巨大但难以控制力量输出，相较之下，罗马诺的火炎保持了一个稳定持续的输出，只在开始的瞬间被短暂压制，在对方余力不足后之后慢慢地反向压制了起来。
不过沢田吉成从来就不是个钻牛角尖的人。
就在罗马诺的火炎快要全部盖过对方时，他感到阻挡自己的力量消失了。
心中疑惑的一刹那，他暗叫不好。
一个黑影从上方飞速袭来，直接遮住了阳光，让来不及撤力的罗马诺睁大了眼睛。黑影包裹着火炎朝着他门面冲来，没有别的办法，罗马诺只能抬起另一只手发动火炎将自己横向推往了另一边，这样做能避开攻击，但在狭小的过道里他不可避免地要和一旁的短篱笆来个“热烈亲吻”了。
然而一只手赶在他装上木栅栏前将他拉住拖到了一边，罗马诺抬头便对上埃及人松了一口气的目光。
因为罗马诺的位置变动，失去了目标的黑影竟然在空中急停，随后一个漂亮的翻身稳稳地落在了地上。这次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戴着西装帽的男人。
停顿的片刻，剩下的人也赶到了现场。莱赫与珍妮佛接手了之前被救下的三个孩子，而雅图尔则是拖着只剩半截的尸体来到了罗马诺他们身边。
“雅图尔叔叔，你怎么不去帮父亲？”
“不是我不想帮。”
光头男人轻轻地叹了口气。同样回答这个问题的还有站在不远处的珍妮佛。红发女孩目光紧紧地盯着正在对峙的两个身影摇了摇头。
“只怕是雅图尔（我）的幻术帮不上忙。”
第二场战斗并不知道是谁先出手的，所有人只知道刺眼的爆炸之后两人就开始互相进攻，从一开始的试探到你追我赶互相拉近或是拉开距离。对Fabio而言火炎强度并不是他的强项，但是他可以利用火炎的压缩给手中特制的左轮装弹，打出威力巨大的火炎子弹。而火炎强度同样不是沢田吉成现在状态下能够考虑的东西。在躲开几发带有爆炸性效果的火炎弹后，之前“冰冻”的理智终于“解冻”了，只是如此过瘾刺激的战斗在他尝到“甜头”后就变得难以收手。虽然身体因为过度使用火炎有些疲惫，但Fabio没有尽力进攻也没有收力谦让的战斗节奏让他根本停不下来。也许一开始是动了真格，之后的战斗却像是在进行训练。好几次沢田吉成都因为体力不支差点错失良机，然后对方就开火了，强行逼着他移动反击。
一个小时后，金发少年从空中落下，腿一软接着就毫无形象地仰面滑倒在了重新被火炎“翻过地”的苗圃田里。然而没躺多久，他就看见带着一个黑色的身影笼罩住了自己的视线。
“还打吗？”
“不打了，认输。”
沢田吉成动了一下手臂，身上没有痊愈的伤口都尽数崩开，之前战斗太过投入，现在回过神来让他疼得只咬牙，更不用提过度使用的死气之炎，他先在连个火星都搓不出来。
男人压低了帽檐，将左轮插回了绑在衣侧的枪套里，然后朝躺在地上的男孩伸出了右手。
看着这一幕，不远处的罗马诺总算是松了口气，作为黑手党家族的成员，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时候会冷漠地像冰块一般不近人情，对于潜在的威胁会毫不留情地处理掉。方才看见沢田吉成与自己的父亲大打出手，他早就将少年之前二话不说就揍他的事情忘到了九霄云外，经历了上次的事情，现在的沢田吉成对于他而言就像的过命兄弟一般，只担心着Fabio是否能够手下留情。同样跟他一起落下心中石头的还有周围一起的“看客”们。
借助对方的手，金发少年把自己像麻袋一样的身体从地上拖了起来，但并没有立刻松开，而是摇摇晃晃在男人面前站定，在众人惊讶地眼神中慢慢地单膝跪下。接着他捧起对方的右手，低头吻上了对方手指上戴着的银色指环。
“我，格瑞洛在此起誓，此后余生会向Fabio.Vongla献上自己的信任与忠诚，尊他为首领，以他的意志为使命，为他冲锋陷阵，在所不辞。”
宣誓完成的那一刻，金发少年感觉到自己和Fabio手上的戒指发出一阵不易察觉的微光，片刻又消失了。
“你的决心和誓言我收到了。”
男人抬起头，不再被帽檐遮挡的脸露出了一个颇具魅力的微笑。
“欢迎你加入我的守护者的行列， Guerruero.Vongola（格瑞洛.彭格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指环的争夺 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