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犹豫--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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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威.邓肯坐在餐桌的主位上盯着长桌另一头的壁炉有些出神。加了松木碳的炉火烧的很旺，但是橘黄色的火光并没有让这“一家之主”回过神来。站在他座位后不远处的贴身保镖、也是他的心腹部下之一的拉斐尔，看着首领走神的模样微微地叹了口气——自从家族仓库被烧、遭受其他势力的排挤打压开始，中年男人就变得愈发憔悴，甚至有段日子里时常会半夜惊醒做噩梦梦见被人追杀的情况。不光是他，其他共进晚餐的家族核心成员也看得出最近格林家族的诸事不利的状况。当务之急，他们的首领首先必须要找回最佳的状态才行。
眼看艾德威没有心情再动刀叉，保镖领队当即向同坐在餐桌旁的一个姿色不错的年轻女人使了个眼色。得到指令的女人起身悄悄地来到中年男人身边低头，用极其暧昧的语气贴在男人身边耳语几句，对晚餐显然兴趣怏怏的艾德威想了想便用餐巾擦了擦手，干脆利落地起身。
“你们继续。”
得到成员们的点头行礼后，女人便拉着艾德威朝卧房走去。
大概是真的太过疲惫，翻云覆雨之后，一向警惕性极高的艾德威竟然没有赶走和他上X床的女人，而是心情稍好地将对方留在了自己的床上，当成了临睡的枕头。
兴许明日出现在所有人眼前的就会是那个精神焕发、完全恢复冷静和强大的首领。
拉斐尔这么想着，悄悄地带上了卧室的房门。
——
金发少年缩着身子坐在小船的船首。冰冷的夜里，呼出的气息在离开嘴边后就变成了白色的雾气。一阵寒风刮过，让少年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大衣，然后睁开眼睛从简短的小憩中醒来。
“嘿，格瑞洛，你下午去了哪里？听罗马诺说你装完货之前就不见了，还有，你前面为什么会......”
在沢田同学以为所有人都快忘记上一件事情时，某红发女孩却很愉快地“拎起了那壶没开的水”，冷不防吓到了当事者。
“.......没什么。”
【又不是我想裸X奔！你就不能假装没看见让它美好的随风而去吗？】
把四肢蜷缩在衣服里，沢田吉成发出了一个闷闷的回应声。
“诶？难道你真的去了.......”
看着女孩凑近观察的惊讶表情和嘴角的恶意笑容，沢田同学“炸毛”了。
“我才几岁啊！你早熟也请不要带坏小朋友好吗？”
“哎呀呀真是可惜了呢.....”
四周传来来轻笑声，自知理亏都不如珍妮佛的金发男孩只能吃瘪闭嘴，不敢再接话茬。
没有使用发动机自然没有轰鸣的螺旋桨声音，海水拍打岸沿的声音将船桨插入水中的声音尽数掩盖，载有六个人的小船像夜间的幽灵一般在深夜的轻雾中穿行着。
最终，小船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停靠在码头边，而是直接冲向了亮着灯的大门附近，眼前整个闪着星星点点灯光的巨大建筑群便是格林家族的最核心驻地。看着突然冲到眼前空无一人的小船，站在门口的两个守卫在惊掉嘴中叼的烟卷之前就被两支微型弩箭穿透了脖子。
“门口的搞定。”
沢田吉成和珍妮佛很快从门两侧的阴影中现身，收起手中的微型□□——这可是沢田吉成在离开西西里之前特意找阿库拉让人帮忙订做的，在缺乏隐蔽火力的二十世纪前期，冷兵器用于无声行动显然再好不过了。
收到讯息，原本藏在船上的莱赫起身将绑在缆绳头上两个抓钩掷出，将船固定在没有任何可攀之物的木板上，随后带领着船上其他的人上了岸。等待罗马诺一行人处理好门口的两具尸体，先行合作翻墙而过的沢田吉成和莱赫已经成功处理了大门附近的其他明暗岗哨，里应外合地打开了门，借此所有行动成员如雷贯耳地进入了格林家族的建筑内。
深夜十分，所有的建筑内的员工与侍者早已入睡休息，根据罗马诺所得到的建筑内部结构图，所有人分工合作，轻车熟路地将下人集体居住的房间挂上新锁，随后又由经验丰富地少男少女三人轮番潜入格林家族成员的房间进行悄无声息地清洗工作。
小心地从窗户的缝隙钻进房间，沢田吉成看着挂在门把手上的铃铛叹了口气，然后如猫儿走路一般来到床边，用放在桌边的手帕捂住对方的嘴时霎时出手，匕首从肋骨之间空隙刺了进去，没有收到任何阻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个敌对的家族成员在梦境中便见了上帝。
这种“安乐死”法让沢田吉成觉得有些残忍但也无可奈何，毕竟这是最安全地选择，除非他
希望给自己找些麻烦。
这双手从沾上鲜血开始就没有了尽头和退路，他只能一直走下去。
拔出匕首给死者遮上被子，他转身取下了门口的铃铛安静地放在一边的矮桌上这才转动把手打开了门，正好遇上了楼梯拐角处上楼的莱赫与珍妮佛两人。
“怎么了？”
心思细腻的女生注意到金发少年的脸色不太好，当即小声询问。除开平时“以大欺小”的霸权主义，单凭这样关心人的程度来看，珍妮佛确实很有“姐姐”的模样。
“没什么，去楼上吧，罗马诺应该在等我们。”
沢田吉成半个身子探出楼层护栏，刚好看见了正从上往下观察情况的成年队友，当即朝他挥了挥手，示意安全。
“我们上去吧。”
待三人抵达楼上的最后一间房间时，所有彭格列的成员都已经完成了工作聚集到了这最后一个、也是也最终的房间——首领的房间。
打过招呼，罗马诺便示意珍妮佛开门，红发女孩上前从头发上取下一根发夹，然后轻巧地在锁眼里一戳，随后慢慢地转动。一声难以察觉的金属轻响传来——门的锁已经打开了。
沢田吉成与莱赫换上装了消声器的冲锋枪，将其他人挤到身后一左一右地靠在门的两边。
典型的室内破门近距离作战。
黑发少年与金发少年短促地对视一眼交换了目光，沢田吉成竖起大拇指。
心中默数一二，莱赫猛地握上门把手用力推开门冲了进去，沢田吉成紧跟其后一手举着枪一手提着油灯也冲了进去。
大床上的半裸着身子的中年男人和女人被突然起来的摔门声和刺眼的灯光惊醒，随后反应过来的中年男人忙伸手去摸放在床边的枪，率先冲到附近的莱赫立刻眼疾手快地将手枪提前一步夺了过来，鱼贯而入的其他人也马上用黑洞洞的枪口指上了他们的目标。
看见两个目标彻底呆住失去抵抗力，沢田吉成这才上前，用毫不怜香惜玉的力道将女人拖下了床，待他准备反手去抓中年男人时，对方瞥见他小孩的身板突然扑过来准备夺枪。不得已，沢田吉成只得后退一步，看着中年男人将女人抓起像盾牌一样地挡在自己身前。
“够了！把这个女人放开。”
低声地呵斥从金发少年喉咙里传出，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沢田吉成最恨的就是见到这种抓别人给自己挡枪子的混蛋。不过这次，他会错了意。
“格瑞洛，把他们都杀了。”
罗马诺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时，金发少年楞了一下。
“他们？”
沢田吉成有些木讷的回过头，发现不光是罗马诺，所有人都在严肃地看着他们。
“开枪，”少年走上前来，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现在是展现你对彭格列的忠心和勇气的时候了。”
【彭格列的忠心和勇气？那我之前做的又是什么？】
“开枪。”
这一次罗马诺的语气比之前的更加冷酷。
沢田吉成转过头看着机械准心下颤颤巍巍的一男一女，扣动扳机的手指顿住了。
“该死的彭格列，你们总有一天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别...别杀我...我跟他没关系！”
中年男子躲在年轻女人身后愤怒不甘地大吼着，而女人听到罗马诺的宣言则露出了崩溃的表情，看向沢田吉成的言语中充满了苦苦的哀求。
【这可不是什么营救人质的桥段，他们都不是好人，我们也不是。但是我为什么会犹豫？】
保险已经打开，只要沢田吉成愿意，以他的准头可以在这样的短距离内轻松击毙男人却不伤及女人，但是现在.....扣扳机的手指仍然迟迟未能扣下。
“...开枪。”
这一次声音降到了冰点。沢田吉成感觉到少年扶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加重了力道，眼角的余光则扫到了莱赫与珍妮佛有些担忧的目光。
【开枪。】
内心矛盾纠杂的一瞬间，金发少年感觉自己大脑思路一片空白但意识又一片清明。
又来了，这种感觉。
装了消声器的冲锋枪发出了特殊的声响，两发子弹射出，女人的胸前出现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半秒后，两声倒地闷响传来，莱赫第一时间上前检查对方是否已被击毙。这两发子弹真是太过于精准了，黑发少年用枪将女人身体拨开，在同一个位置，男人的胸口上也仅有一个留着血的弹孔。第一发子弹打穿了女人击伤了男人，第二发子弹则是沿着第一发留下的血洞打穿了男人的胸膛。
“满意了吗？”
金发少年面无表情地放下枪，看着在他身边比他高了一个头的男孩。
沉默地看了一会儿最终执行处决命令的少年，罗马诺突然有种心里很不是滋味的惶恐感——沢田吉成很生气。
“...这是....”
“砰！”
这一次栽倒的却是站在门口放风的彭格列成员。屋内所有人第一时间条件反射般地压低身子万分戒备。
“被发现了，撤！马上撤！”
行踪暴露是必然的结果，这一点早就被沢田吉成和莱赫归入了整个计划中，因为即便他们三人再如何厉害，彭格列的先遣队成员也不可能跟整个格林家族正面血拼。不过唯一可以在短时间□□平战斗力天平的就是他们最后一张底牌——死气之炎的力量。
所有人都匍匐在房间里，而越来越密集的枪声则是从正门的走廊传来，显然原路撤退的计划是不可能达成了。金发少年稍微从桌子后探出头，朝着躲在大床另一边的黑发少年竖起了两根手指。
接到队友提醒，莱赫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即脱下了手套，在一片昏暗的光线中用戒指点燃了紫色的火炎。
是错觉吗？在黑发少年点燃的那一刻，沢田吉成看到了一个紫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回过神来再看时竟然没有看见任何东西。
【我这是太累了吗？】
揉了揉眼睛，沢田吉成看见黑发少年一拳打在了身后厚实的木墙上，紫色火炎在接触到前面后竟然像有生命一般复制分裂成了无数个同样大小的火苗，在墙面上飞速扩散，最后扩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然后莱赫抬起一脚直接踹在被火焰覆盖的木板上。接触到力的那一刻，被紫色火炎附着的所有木板像变成灰烬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墙面出现了一大块空白。
沢田吉成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奇特的如同激光切割过的墙面豁口露出了惊呆的表情。老实说除了之前被人袭击时那狂暴的红色火炎和自己橙黄色效果未知的火炎，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其他颜色火炎的实战运用，结果自然是大开眼界。整个过程看起来就像在看魔幻大片一样不可思议。
【所以这群人的职业不是黑手党而是魔法师吗？那么彭格列其实就是传说中的魔法学院喽？我到这个世界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扮演一个叫哈利的男孩？但是我不叫那个名字也不戴眼镜啊？！】
“发什么呆，火炎可不止这一种用法。赶紧走了！”
珍妮佛满意地在发呆走神的金发脑袋上一拍，随后拖着他的衣袖从豁口跳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犹豫--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