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传说》罗美美

21、二十 洛阳

　　举首问云何能往？雁字传君思如狂。（2018.7.14）
　　思念
　　是下雨天的坐卧不安
　　是静夜里的搜肠刮肚
　　是一切可能发生悲剧的提前预演
　　是所有忘不掉的相关
　　南宫洪烈设了此金蝉脱壳之计，假装落水受伤，引着姜信一行人悄悄从南宫密室进入下面的山洞。山洞的另一个出口隐藏在山里，这片山只有采药人才会来，山间只有采药人才知道的几条隐藏在山林间的小路，洞口又多。铃铛在那个山洞里隐藏了十几年，对这一片山极为熟悉。
　　南宫洪烈和姜信等人顺小路下了山，铃铛早带了他们的马等在那里，并为他们指引了上青城山的路。
　　柳无言已回长安复了皇命，会同柳如飞双双辞了官职，请旨回青城山接管正一教。
　　言大人早已悄悄护送宋小姐到了青城山。柳无言与宋小姐双双拜谢姜信成全他二人的情意。
　　巧的是云想容此时也来在青城山。她此来为取当年退隐江湖时存放在这里的碎梦双刀和白随风的流花短剑，要带去云雾山埋在他的墓前，向他做最后的告别。
　　凤凰城王妃蓝雾县主已死，世上再没有宋慕慕此人，众人都问柳无言作何打算。云想容说道：“不如去云雾山吧。”
　　柳无言说道：“我正有此意，退隐江湖，避世而居，守着那里的美景快活一世，再为她手植一株蓝花楹。”
　　柳如飞说道：“我与你们同行，送你们去云雾山，再拜会一次白三哥，便回来接管正一教，从此远离江湖。”
　　众人又问道姜信。只见他愁眉不展，喃喃说道：“茫茫人海，我该到哪里去找她呢？”
　　南宫洪烈说道：“罗二哥，我已使了这金蝉脱壳之计出来了，定陪你找到她为止。铃铛姐姐自会在南宫城堡暗中料理。”
　　姜信又道：“我需先去一趟洛阳，言大人说有要紧事必要我亲去走一遭。”
　　众人说道：“如此，大家可同行先去洛阳。若有事，彼此也好照应。”
　　姜信、南宫洪烈、柳如飞、柳无言、云想容，宋慕慕一行人扮做商贾并家眷，随言大人商队离开青城山，前往洛阳而去。
　　众人随商队入驻洛阳会馆，原来这会馆的主家便是朱立，与大家都是相熟的。众人厮见毕，各自回房歇下无话。姜信来到言大人下处，问道那件要紧事。
　　言大人说道：“王爷不必多问，稍候片刻自然知晓。”
　　正在此时朱立进来说道：“准备好了，出发吧。”
　　姜信带着满脸疑惑随他二人出了会馆后门，早已有人牵了马等在那里。三人骑马趁夜色来到一所庭院，打门进去。
　　言大人向姜信说道：“我有一义女，欲引荐于王爷，请随老臣到后堂。”
　　朱立留在前厅，言大人引姜信穿过中庭院，来到后堂。言大人喊了一个老妈妈开了门，那老妈妈出来随言大人退出院门去了。
　　姜信更加疑惑，进去回身关了房门，向内室走去，隐隐听到两声婴孩呀呀之语。姜信越发生疑，掀开门帘向内室望进去，果见床上一个未满月的婴孩，旁边侧身逗弄它的，不是他日思夜想的平安，却是何人？
　　姜信快步走到床前，惊讶的说不出一句话，不自觉的垂下泪来，朦胧了双眼。平安抬头见了他，笑说道：“你来了。快看我们的女儿，前日巳时生的，在等着你来给她取名字呢。”
　　姜信抓着平安的手，仔细将她打量一番，又看了看女儿，半天才问道：“我遍寻你不着，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平安说道：“那日我随表哥回蜀，路边稍歇，我从马车上下来看银雪龙，不想此时来了强人，我躲在马车后面，朱先生悄悄出现在我身后，说言大人命他来取我去见你，我因在北卫府时会过一次言大人，便信了他，跟他来到这里。直到今日，果然你来了。”
　　姜信又滴下泪来，不知作何言语，只是望着她母女二人，又自笑出声来。
　　平安替他擦了泪珠，说道：“信哥哥，带我走。”
　　“好，我们回凤凰城。”
　　“凤凰城？那是什么地方？”
　　“是我们的家。我们回凤凰城，远离中原的恩怨纷争。”

　　洛阳分别，再见无期。昔日同盟，四散悲离。
　　姜信欲带平安母女回凤凰城，用一个王国补偿她失去所有的苦难。为避人耳目，打算只身而行。言大人始终放心不下，带领亲卫扮作镖行客，暗中随行。
　　南宫洪烈要回南宫城堡去，那里还藏着一个“已故”的铃铛需要他照顾。
　　柳如飞已收心归性，江湖于他，不过是一场盛宴，有兄弟朋友的推杯换盏，有夜夜笙歌里的莺莺燕燕、知心红颜，也有假情假意、假仁藏奸。青城山的竹林，是他最好的归宿。
　　柳无言幼小失亲，幸而蓝雾庵巧遇恩人，又在青城山得遇一干兄姐照拂，如今又有宋慕慕小姐惟念一缘愿一生相伴，他愿为她终生避世，北上云雾山。
　　云想容随白随风去了，百部的云想容要回百部去了。
　　大家互道保重。
　　临别之际，南宫洪烈从马鞍的夹层里取出一块羊皮卷，交给柳无言道：“铃铛姐姐假死这么多年，只为了这个，如今送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