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传说》罗美美

12、十一 决战紫金山

　　三月教终于开始露出真面目，各地三月教大军纷纷汇聚金陵，发下檄文称“清缴唐贼，光复前朝”。阳有天复帝位，不日占领金陵城定为都城。封义子阳杨为复国大将军，统领三月教，改称复国威武神军。
　　殊不知，独孤寒等人早已兵分两路抵近。独孤寒率北卫大军由北路逼进金陵至滁州，欲直取金陵城。南宫洪烈率成都防军东进至皋城。
　　是日南宫洪烈收到探报。滁州守将被杀，副将被迫投敌。池州守将早已密入三月教，率军哗变。两地各有驻军三万。
　　南宫洪烈与独孤寒飞鸽传书约定，同时取滁、池两州，两路大军合围夹击金陵城。阳有天、阳杨据城防守。双方相持于金陵月余。
　　眼见隆冬季节，宋御史从没出门这么久，渐渐厌烦了，且耐不住天气寒冷，几次挟圣旨催战，想早日回长安。
　　这一日，独孤寒、罗信、柳无言等人会同军中各将领帐中议事。眼下隆冬天气，金陵城被围月余，叛军乌合之众多有异动。而我军十万北卫大军乃北方军，更耐严寒天气。南宫洪烈成都军中柳如飞下辖新收复的叛军都是戴罪之身，立功心切。决战时机成熟，两州信使往来频繁，取城之计议定，只待大战。
　　双方交战了半日。罗信、柳无言率军攻下北门，北卫大军长驱直入。东门也随后由南宫洪烈和柳如飞率成都军攻破。阳杨带人从南门突围，护送阳有天和平安等人退入紫金山。
　　原来紫金山中有一秘洞，大可容万人。洞外有石碉，洞中有粮仓、居所。原来这是三月教总部在紫金山的秘密据点，用以屯粮屯兵，训练攻防。此刻却是阳有天等人最后的退守之地。此山地势显要，易守难攻，粮草充足，只是剩余的兵士稍嫌不足，只有不到万人。但他们所处极其隐秘，却也一时不足惧。
　　阳有天命人安顿好平安，一面命阳杨打点军务，安排防守，一面派人去金陵城外打探消息。阳杨领命而去，清点兵士将领，调配布防。梦尘带医员们医治伤兵，一切安排停当。
　　这夜，几个心腹俱在阳杨帐中。一人说道：“不是小弟多嘴，不如大将军带领我等投奔南越国，另寻良机再图大事。”
　　另一人说道：“没错。帝君年老昏聩，军中一切事务早就交由大将军打理，我等皆服大将军。不如大将军上位，取而代之。”
　　阳杨心中暗喜，却并不露半点声色，依然说道：“唉~~！义父待我恩重，我怎可做此悖逆之事。”
　　“大将军虽如此说，然帝君并未真心待大将军。如今寻回一个不知真假的公主，却要把大业托于她。枉大将军替帝君劳心劳力这许多年。”
　　“如果大将军娶了公主，岂不是名正言顺？”
　　“听说公主早已有孕，且不说不知孩子生父是谁，将来孩子出生必是麻烦。如今一切全仗大将军，该立大将军为太子才是，做了驸马，岂不是降了身份。”
　　众人七口八舌愤愤而言，群情激愤之下一拥而出，竟披甲执剑逼至阳有天帐前，为阳杨请封太子之位。多年来阳杨掌理三月教，暗中培养势力，早已把阳有天实权架空，况在金陵突围之时，阳有天旧部或战死或失散，此时护卫在侧的，只有云儿一人而已，眼见阳有天大势已失，难以安抚众将士。平安和梦尘等人闻迅纷纷赶来，均被挡在账外。无奈之下，阳有天封阳杨为太子监国，总理军务。
　　一日梦尘巡诊完毕回到住处，阳杨早已等在那里。梦尘回道：“小弟正要报请兄长，营中药品短缺，所余已不足三五日用量，请兄长派人下山采购。”
　　阳杨说道：“有劳二弟辛苦。大军不日即将突围，二弟提前打点，随我到南越国。听说二弟是南省人士，不知家在哪里？”
　　“小弟出外多年，家中已没甚亲人，义父对我有收留之恩，自当追随义父与兄长。”
　　“虽说义父对你我有恩，然当年义父落难之时，也是二弟所救。”
　　“行医之人，本当如此。我当年在山中几被冻饿而死，巧遇义父。”
　　“是、是。二弟乃重情重义之人。此番大军暂时失利，我已联络南越国，只要大军突围成功，我等投奔而去，日后再图反击。山下尽被官军所围，若要一举成功，需耍些手段，望二弟助我。”
　　“请兄长吩咐，小弟自当领命。”
　　“听说南省人擅蛊……”
　　“蛊乃害人之术，恕小弟……”
　　“唉——，我怎能叫二弟行害人之事。如今我万余将士被围紫金山，义父和业儿也在山上，洞中所余给养不足，须尽快下山。今已探得一处下山之路防守较弱，须趁其不备迅速攻破守军，并在其援军到来之前赶到润州，那里有船接应，走海路去南越国。若能使官军失去抵抗之力，且阻止他们去求援，定能为我等争取到更多时间。”
　　梦尘想了一想说道：“当为兄长效力。”说完在柜中取出一个小木匣，拿出一包药粉递与阳杨，说道：“请兄长叫人做些投掷弹，在火药中混入此药，闻者自会丧失气力，三五个时辰不能动弹。我等只须用湿布包住口鼻，可解此毒。待他们恢复，我等早已走远。”
　　“有了这些药，我军定能突围，也可安全护送义父和业儿到达南越国。”阳杨说罢告辞而去。
　　原来阳杨早已做好打算，暗中先解决掉阳有天和平安，打发了云儿等人。第二日趁梦尘不备，悄悄潜入他住处，再次取出木匣，果然里面有几种药，却并不认得。另有一个锦包，上面刺着一朵红花，鲜红如血。锦包里有一瓶药，瓶口签子上写着“神仙醉”，打开看时，里面还有半瓶粉末。曾偶尔听梦尘说过，南省有一种蛊毒名“神仙醉”，中者昏睡不醒，最终在昏睡中死去，无药可解。阳杨取出药瓶，又把木匣放回原位。
　　待梦尘回到住处，丝丝闻到一股幽香，心中暗叫“不好”，迅速取出木匣查看，果然锦包中已空无一物。思索片刻，便急往阳有天帐中赶去。
　　到得帐外，只见阳杨正从里面出来反手关门，见了梦尘却吃了一惊，却又故作镇定说道：“我来通知义父今晚下山，二弟也速去打点准备。”
　　梦尘急问道：“兄长可曾到过我的住处？”见阳杨脸上略有慌张，又追问道：“兄长可是拿了我的药？兄长要做什么？”
　　阳杨抓住梦尘手腕说道：“二弟不要多问。如果二弟肯随我去南越国，我定不亏待于你。”
　　梦尘甩脱阳杨，推开门闯进阳有天帐内，只见阳有天和平安都已昏倒，急忙过去探了二人脉搏和鼻息，对跟进来的阳杨怒道：“是神仙醉。兄长明知神仙醉无药可解，怎可如此？”
　　阳杨说道：“事已至此，休怪我无义了。”说完趁其不备点了梦尘定身穴，抓起桌上半盏茶掰开嘴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