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拐卖人口进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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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粉墨（霍尊）
那日展冰与李斯不欢而散，李斯只留下“自取灭亡”四个字，展冰事后跑去问韩非，他却只是苦笑，说什么也不开口，展冰一时气不过，索性连韩非那边也冷了下来。因此三个人之间的气氛越加紧绷。
直到一封韩国的来信打破了僵局，然而这信却不是力挽狂澜，而是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韩非看过那信后久久沉默，把自己锁在屋中三天，连第三日的课堂辩论都没去参加。
展冰心中担忧，以为韩非病了，冷战都顾不得跑去看韩非，不料却撞上了行李都打包好，一看要出远门的李斯。
见了面两人一时都有些尴尬。
展冰先是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你这是要游学去？”
却不料对面李斯低下了头，久久不言。
展冰心中有种不祥预感，她半开玩笑想缓解一下：“总不会是你要离家出走吧。”
李斯抬起了眼，“我要离开小圣贤庄了。”
展冰呆了一下，随即便笑道：“知道知道，这次出门要多久？下个月能回来——”
“子斌，”李斯打断了她，“我不会回来了。”
“我出师了。”
展冰低下了头没有说话，也没有让开，正正堵在李斯前进的路上。
李斯叹了口气，继续向前，想绕过展冰，却被展冰一把拽住了袖子。他感觉到袖子上传来一阵大力，接着整个人胸前一紧，竟是被比他个子小的展冰一把抓住前襟，不得不弯下腰去。
映入他眼底的是展冰几乎狰狞的表情。头一次，他见到自己这个小师兄不顾礼仪地冲他咆哮。
“六年兄弟，我连声道别都不值得！？连条柳枝都不配递！？”
李斯挑眉，“我以为咱们上次不欢而散，你不会想要见我。”
“那是两码事！李通古！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小肚鸡肠，为了口舌之争连饯别兄弟都会推脱的小人！？”
李斯的表情这才柔和下来，“算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如今你看也看了，送也送了，我也该走了。”
“你等等！我去叫韩非。”
展冰叫住了李斯，正要转身入院内找韩非，却反被李斯拉住。
“他知道。”
李斯看到展冰又要发火，连忙补充：“是我不要他来的。”
展冰不解的皱了皱眉头：“为什么？”
“我与他，道不同，相见争不如不见。”李斯摇摇头，语气三分叹息，三分悲伤，三分无奈，一分愤恨，“各为其主，注定是敌人，不过早晚的问题，现在又何必徒增羁绊？”
“什么意思！”
敌人？怎么会呢？就算偶有摩擦，他们难道不会是最好的兄弟吗？
李斯却不想多解释，只是对展冰笑了笑。
展冰没见他笑的这么释然，这么开怀，这么踌躇满志过，就好像他的灵魂被前所未有的点燃，他人生的方向前所未有的清晰。
于是连句挽留都说不出口，只剩下——
“一路顺风。”
“子斌，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你不可能一辈子都在小圣贤庄的。愚兄为你先探路。”李斯笑着拍了怕展冰的肩，利落转过身挥了挥手，不带一丝留恋，“子斌，我在秦国等你！”
展冰没有说话，只是目送着那个背影离开院子，最后消失不见。
还没等展冰伤感够，她身后的门“吱呀——”开了，韩非走了出来。
“他走了。”
“嗯。”
“你没送送他。”
“他不愿，我亦然。”
两个人看着那早已没有人的小路好一会，韩非先开口打破了静寂。
“子斌，我也要走了。”
展冰整个人僵住了。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远方传来，有些不真切，那真的是她的声音？
“去哪？”她听到自己这么问。
“韩国。”韩非回答，带着一丝疲惫。
“所以你也是来告别的？”展冰声音有些不稳。
“不是，我是来请求。”
韩非突然握住展冰的双肩，将她身子扳正对着自己。
“我希望你能和我一同归韩。”
展冰本来已经神游天外的魂反倒被这一个请求结结实实炸回了身体。虽然惊异于韩非的要求，但不得不否认此刻她心竟有一种落回胸口的踏实感。
她刚告别了一个最好的朋友，不想失去另一个。
但是——
“我拒绝。”
韩非笑了一笑，“你都没听听我怎么说，就要拒绝？”
“九公子，”展冰盯着韩非，第一次叫出了他的身份，“你想救韩国。”
“子斌以为如何？”
“痴人说梦。”
韩非叹了口气，“你和通古都这么不留情面。”
“原来这便是你三天足不出户的理由。”展冰摇摇头，“我猜你不知游说了我，还游说了通古，但他拒绝了，对吧？”
“对……但是！”韩非严肃地看着展冰，“我韩非与你二人相交从来都是一片真心，不曾有过半分拉拢利用的想法！”
“我知道，不然通古不会那么顺利离开这里去秦国。不过既然你在通古那里吃了闭门羹，我只会比他更顽固。”展冰转身便走，“秦国我都不想去，更何况最弱小的韩国。”
“一手好牌赢了局不算什么，拿着最烂的一手牌却成了最大的庄家才是最刺激的。子斌，这才是你想要的不是吗？你一直想证明自己。”
展冰第一次脸色冷漠回身看着韩非。
“你高看我了。”
李斯尚且不知历史的结局走向，可她却知道战国争雄最后的胜利者会是秦国。
即使是在这个玄幻的世界，秦也毋庸置疑是七国最强。就算不按历史推定，秦朝一统天下的可能性也很高。
有多大的情分，多大的勇气才能让一个人心甘情愿陪另一个人赌一场几乎必输的赌局？
作为死过一次的人，展冰很怕死。
很怕很怕。
至于韩非说的那些话，至于他和李斯说什么自己的野心，自己的壮志。那全是他们美好的误会。
她只想活下来而已。
仅此而已。
“小圣贤庄不会永远安全，你厌恶战火，但躲避只会让它越燃越旺，就算为了小圣贤庄，你都不想做点什么吗！”
展冰没有停下脚步。
“三日后我在山脚下等你一日！”
展冰依然直直往前走，身后的人喊着的话没让她停下脚步。
“我真的希望你能来，子斌，我需要你。”
展冰脚步停了一下，还是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拐卖人口进行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