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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九十八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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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打扮的山匪模样在这九龙山的下路等着出山的人。
“等他们过了九龙山就是我们大干一笔的时候!”
“大哥,咱就是装装山匪,咱们可不是真的山匪,您别太入戏。”
那山匪头子看了眼这小弟,“就你懂,不像,骗的过其它人么,这事可是不能牵扯人的,你心里给我有点儿回数。”
“是,是。”那小弟赶紧应和着。
一行人骑马而至,正中这些山匪的腹地,只见山匪头子一个手势,一大帮子人便冲出来厮杀。
对方不过一行十几人,可这山匪差不多带了五六十人,一时间对方似乎落于下风。
“杀!把那打头的公子哥儿给我干了,这些人得钱银给我买酒喝!”
山匪们占了上风自然得意,山匪头子大刀劈的那公子哥儿的剑都是豁牙子。可…这公子哥儿似乎,不但不怕,怎的还对着他邪魅一笑。
这什么的幺蛾子,那山匪头子心想。
那公子哥儿不知道何时掏出来一个哨子,一吹响。
嚯的一下子,四周冲出来好多人齐刷刷的下来,很快他们这群山匪就被制服了。
山匪一帮子人可不是什么山匪,他们都是些训练得当的杀手,那杀手暴露时该有的东西也得有。自己的命,留不得了。
可对方很是得道,在他们想要咬破后牙藏着的毒药前就都被扣开嘴,拿布条子绑上了嘴,想咬也咬不到。
这时才方见两个十分有气度的公子走来,“李兄你说,这些多人都是来对付我一个嗣子的,那早我一步走且不同路的三叔不知道要遇到多少人。我自己都算不到我们河家,我那四叔手里竟然能有这么多人,可好好用。”
那山匪头子一听才明白眼前这人才是河家那真正的嗣子,那刚刚那个….奶奶的,老子这下子可栽大了。
“这些人明显没多大的本事,估计都是拿钱买凶的。估计,河家主那边才是难啃的骨头。”
“那四叔也是小瞧了三叔,三叔做不成个好元帅却是个好的将军。这养兵和派兵布阵的本事那不是我四叔能及的。”
李伯子倒是认同,点点头,但眉头却没的平和,“怕的不是你四叔,怕的是魔教去帮他的人。好在我叫菁拢他们也跟着,以备不时之需,只望事后河家主不要怪罪我多事。”
“李兄多虑了,我们河家是知好歹的人家。如此凶险之时,哪有那么多的虚套。”
待他们一行了事回到河海山庄,议事的主堂已经一堆人等在了那里。李伯子同河商鼎进了屋子见河家四爷和葛姨娘被绑了跪在地上,家主之子三少爷河商罄亦站在其父身后。
“你们回来了。”河堂腃看了眼他们那些被绑着嘴扔在院子里的人,“好了,现在人齐了,你自己说说你干的这些事吧。”河堂腃已经不想再争辩什么,那么多事实摆在眼前,自己的亲弟弟也是让自己寒透了心。
“我什么都没做!”河堂臁大喊道,“三哥想要害死我这个亲弟弟直接说就是了!”
啪的一声响,河堂腃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整个案几震了一震,整个屋子也都安静了。
“联络魔宗,残害兄弟、侄儿。如今,你倒还会来颠倒黑白了。你既然这么能耐,怎么就不拿出来点下决心杀人时的气概!”
“当年,儿时那个与我年龄相近,最为亲厚,又同时娶亲,得来的第一子也相差不过月于的好弟弟。比起大哥、二哥,本是同我最亲厚的好弟弟。也是我唯一同父同母的嫡出弟弟,但你如今….”河堂腃站起来指着堂下的河堂臁。
河堂臁忽的惊怔住,他从未见过这样赤脖红耳,青筋日显,怒目而对的三哥。他的三哥一直都是个平淡之人,话不说急,语不说重,可今日这样确实叫他也吓得的。
稍稍悔意涌上又下去,便求饶道“三哥,三哥我错了,求求你,放我,放了我,我错了。”
“这个时候错了,杀人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想。”这话是河商鼎开的口,他本想接着说,就听脚步声冲冲而至,见四房四子庶子河商兆同四房五子嫡子河商编及四房正妻河沈氏前来了这主堂。
河商兆一进来就麻利的跪在了地上,河商编见他大哥这般也一并的跪了下去,“商兆求家主,放过父亲!”
河商编见他大哥的这般也一并的跪下,“商编也求三伯,放过父亲!也,放过葛姨娘一命”
河商兆,这人,倒是个清楚的,李伯子心想。大概也是河商兆知道自己是庶子比不得嫡子,说话更见分寸,但行事上却又觉得颇得章法,心里是个有数的。
只是…这三伯一出,怕是河家家主的心里....他偷瞧过去,果然见河家主的眉头皱了起来。李伯子心头一笑,这个时候论血亲也只能河家主自己嘴里说出来,别人提及,也不过是用来算计的了。
“你们口口声声的叫我放过你们父亲的命,你们觉得他该被放过吗?”河堂腃指指外面的人,又将桌子上的一堆记档的册子扔到他们面前,“你们自己打开看看,这一项项一条条都记得清楚。这么多的人证物证,若非我还念着,他…曾是我四弟。不想让祖宗祠堂的祖先,爹、娘、大哥、二哥他们看见,我们河家竟然出了这样一个背叛家族的人。”
河商编听自己的三伯这样说,又看见地上那些东西,赶紧瞅了眼自己大哥。可见河商兆却连头没抬,更别提瞅什么证据,大哥这是…这是知道证据,铁证如山啊。想到这些,河商编心里都是乱麻,全无了主意。
“家主,您今日并未叫开祠堂,也未请族中家老们来此。怕是,您也想给他留条命的。”河商兆全身紧绷,不卑不亢的求情,这些全都落在河堂腃眼里,这个侄儿,处世为人上是河家难得的好儿郎,可惜啊,是个庶子,还摊这么个爹。
“你今日求我,可这里跪的俩人,一个是你爹,一个你生母,你只能救一个,你救谁。”
这话一出,连李伯子都十分的惊讶,这并不像河堂腃是会说这话的人,怎的…
“我…”这是在为难河商兆啊…
“商兆,快跟你三伯说你选爹!”河堂臁焦急的劝着儿子。
“商兆,救娘,当然是娘。”葛姨娘哪里想死,赶忙开口。
“你闭嘴!”河堂臁呵斥葛姨娘,那女人见状也只得嘤嘤的哭着。
“商兆自然要选他父亲的。”在众人都不好开口的厅堂中,一个女人的声音替河商兆做了决定。大家朝她望去,见那是四方嫡妻河沈氏。
“三伯是家主,我家老爷做出这种事,我们别的也不求,就求留他一条命,不要叫弟妹守了寡。”河沈氏的话对河堂腃而言还是有用的,毕竟他也不想背负处死兄弟的名声,不论他是不是做了弑兄的事情。
他再次开口问河商兆,“我再问你次,是不是如你嫡母所言,保你爹的命?”
“自然是。”河沈氏抢过话,又对河商兆讲,“儿子,你是四老爷的儿子是我的儿子。葛姨娘,只是你的姨娘,你自己是清楚的。对不对。”
河沈氏的话是叫河商兆站好立场,这个立场使得河商兆的拳头渐渐握紧,为了自己的将来,也为了这个家…她一狠心,一闭眼,“我…要爹活着。”话很艰难,但到底说了出来。
这是最好的选着,李伯子想,但…这是不是河家这位家主的想要的呢?又或者,河家家主不过是为了为难下这个孩子,好让他做个很好的选择呢。
河堂腃摇摇头,但众人也不知道他为何摇头。葛姨娘已被堵上了嘴,挣扎着却无能为力。河堂腃看着河商兆,“这是你选的,你父亲的命,不是葛姨娘的命。”
河商兆十分的隐忍,可他却连句嗯也嗯不出来,那毕竟是他的娘啊。河商编十分不忍大哥这样为难,想出口在求情,却被他娘亲一把拉起来拉倒身后。河沈氏走到河商兆身边,将他也拽起来,“三哥,葛姨娘就交给您处置了。”
河堂腃不再为难侄儿,“来人。”
“在!”四个河家子弟已经候着。
“将葛姨娘,拔舌剜髌骨,发到庄子上看管起来。”
“是!”
河商兆也没想到自己生母是这个下场,震惊不忍中却又想着,至少,命还是在的,这样,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河堂腃又想到什么,接了句,“你们去庄子上,别惊着了小姐。”
“是。”那四人将葛姨娘拉了出去。
“河堂臁的命我留着,是看在弟妹和我两个好侄儿的面子上。但死罪能饶,活罪不可免,不然就没了家规可言。”
河堂腃这话自然没人反驳,命留着,皮肉的苦自然要受的。
“就罚你去看护河家的后山的墓林。”
墓林?这么简单?
众人一愣,可谁也没想到的,是河堂臁的反应。
“墓,墓林。河家的墓林!”他忽然睁大了眼睛,拼命的想挣脱绳子,“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那墓林,三哥,三哥,你打我,你可劲儿的打我,打残了我也不去!”
“爹,爹您这是。”河商兆过去拉父亲,河堂臁看着儿子,急切的道“商兆,快求你三伯,别叫爹去别叫爹去那里。”河商兆不知所以,不知道父亲为什么突然这个样子,都急的哭了出来。
他看向三伯,河堂腃却面色不变,没有转圜的余地。
“三哥,三哥我错了。我错了,你杀了我吧,别叫我去那里。”河堂臁哭哭啼啼,竟然在求死。
可是为什么,刚求了活,听了这话要求死,李伯子诧异的很,那河家墓林到底有什么,比死,都可怕?
“事情已经了解,都回去吧。商兆,商编,扶你们娘回去,你们什么也没做,伯伯不会牵连你们。快点回去吧!”
河沈氏带着两个孩子福礼,再没看地上哭闹不休的河堂臁,离开了这家主堂。
李伯子见势也告辞离开,这戏,别人都给看足了,自己也得合时宜的退去。他离开家主堂,菁泷就来到了他身边,李伯子对她小声道“小心去查查那河家的墓林到底有什么,能叫河堂臁吓得要去死。”
“我知道,你不说我要去查的。”
“你别自己去,叫别人去。你在河家是露个脸的。”
菁泷点点头,“我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