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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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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依起身见礼,李伯子和回安也回了礼。
冷月依回身坐下道“说的是呢,家里的常来好友与我对弈,她棋艺好,总叫我锻炼棋艺,不然不能好好与她玩乐了。”
“也是女子?”重崆峒问道,这一问,并不是冷月依以为的接话。
本能的点头,答道“是,是女子。”
“她那朋友的棋艺是顶好的,师承葵霍技师,一般人那还真不是对手。就是教主与之对弈,怕也未必会赢。”李伯子坐在两人中间看着焦灼的棋盘。
“葵霍,那可是琴棋上上层的大师,一般人是想请也请不来的。可惜大师过世了,不然到真是想好好去讨教。”重崆峒有些惋惜,心思也早已不在棋盘上。
咳咳咳,咳咳咳。
止不住的咳嗽袭来喉头,重崆峒拿出手帕堵着嘴。
回安赶紧过去抚背替义父顺气,冷月依也是赶紧过去。
“将义父扶回屋里,怕是累到了。”回安同她讲到。
冷月依点头,赶紧同回安扶他上了床,回安替他守好床角,对冷月依道“劳烦月依姐姐去替义父煎碗药来。”
冷月依应着赶紧出门去,急急出了门才发现,李伯子一直都站在院里静静地,却不进去。
他看见她出来,同她道“要去煎药。”
冷月依点头应着
“走吧,我同你一起去。”
俩人未在多言,一起错着半步的前后距离走着。
“你为什么没有进房。”冷月依还是问出了她的疑问。
“为什么我非得进房?”李伯子笑着反问。
“你在避嫌,那么你是知道教主的病是什么状况,那这个意思是他快死了。”
听了冷月依的话,李伯子原本轻松的脸庞严肃了起来。
他停下身,转过去看着她,冷月依也停下来迎着她的眼神没有丝毫的退避。
“你知不知道,在这里,你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带来祸患。这种话,你一个字也不能说,一个念头也不能想。”
冷月依不是不知道轻重,她到底是大家里出来的小姐,即使落魄了,自小到大骨子里带的东西也不是说扔就扔的了的。
她只是有口气憋着,不同眼前这人叫嚣出来怎么都是不爽。
“好,不说,不问,不念。但是我还有个私人的问题,这个问题,你回答的了。”
冷月依质问的看着李伯子“冷家与陈家还算交好,幼时我也是常去陈家同她下棋。她是教我过不少,但后来都是因为打发时间,我们才日日不是下棋就是吟诗作画。”
“可是她,她却不得空同我们做这些事了。说句实话,我确实一直都未曾问过她到底师承何家,那时候我们也有我们自己的骄傲,不问,其实还是我们自己小女孩的一些傲气。”
冷月依看着李伯子渐渐冷却的脸庞,却丝毫没有想要停下。
“你知道她叫什么,你知道她棋技好,你知道她师承何家。”
“你对我若有若无的帮助,你对我如何出现却不闻不问毫不关心的态度,以及你那莫名其妙叫我不能安心的信任。”
冷月依的话依旧未听,她句句在问,句句诛心,李伯子依旧未答她半句。
“你不仅仅是知道她,你,好似很了解她。”
“那又如何?”李伯子覆手于身后,他蹙眉了,有些愠怒在那四字里面截断了疑问。
“没有人需要,想,还要提及你们的二十世家。”
“月依,我说过,不要提及你自己的出身,不要让你和康业陷入不安全。你去煎药吧,我还有事。”李伯子说完便转身离去。
冷月依被他的话说的无话可说,是啊,自己为什么突然如此激动的问他这样的事。
是热心,是好事,是希冀,还是自己不能放下与忘却。
他只叫了她的名字却单单离了她的姓,那个写在二十世家里的姓氏。
冷月依的眼里含了雾,脸颊也迎了珠。
长还啊长还,原来,是我忘不掉。
是我,想你了。
过了些日,山门教中,冷月依正扶着重崆峒在教中散步
“桂花园的玉兰是不是快落了?”重崆峒在问,他们已经走了挺远,早就偏离了那片玉兰树。
冷月依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这么问“是呢,这天渐渐的都热了起来,马上就要入了夏了。”
“哪里有马上。”重崆峒似乎心情很好,他笑着反驳倒像是同冷月依开玩笑。
“还有两月于呢。”他接着说道。
一个人怎么会把日子算得这样清楚,她心里想,但还是附和着“是呢,您比我记得清楚。”
“不是我比你记得清楚孩子,而是夏至那日死了我毕生最爱的一个人。”
听了这话,本想本能附和的冷月依突然愣了,慢了半拍的看着自己扶着的重崆峒,一脸的惊异于他跟自己讲这样的私事。
“怎么了,我也是年轻过的,谁没有年轻过,谁没有爱过的人?”
重崆峒看着冷月依继续说“只许回安爱着禅心,康业爱着你,不许我爱个女子吗?”
“我,我没,我,我。”冷月依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
“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冷月依有些讪讪,点着头扶他回去了。
重崆峒躺倒了床上,冷月依替他塞好床角。
“你明日不用来了。”
“啊?”冷月依有些不明白。
“告诉伯子,我已经决定叫回安接替教主的位置,叫他好好辅佐。”
冷月依有些不明白,今日的重崆峒一直在说她不明白的事情。
“同你下棋的那个女子一定很美丽吧。她是不是也不在了,跟你的家人一样?”
重崆峒话题的转移叫冷月依措手不及,她还没有明白重崆峒上一句话的意思,他便又来了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下一句。
“伯子不是伯子的时候,应该也有喜欢姑娘吧,不知道和那个姑娘是不是同一个?”
冷月依不知道他是在问他自己,还是在问她?
也不知道,是该回答那姑娘活着还是死了?
那个姑娘,难道是说长还?
“他那日虽是在同你解围,但那意气风发的神情与眼里含着满满溢出的满足却在一瞬间闪过,虽然不易被人察觉,我却还是留意到了。”
他在说什么?那一日?
冷月依有些疑惑
一个多月前的对弈那日?
冷月依蹙眉。
“你不了解伯子,真希望他不要和我一样。真希望,那个姑娘活着。”
重崆峒一直在说些冷月依不明了的话,混混沌沌,带着无限惋惜。
重崆峒看着窗外,阳光正好,甚至有些刺眼。
他淡淡的对冷月依说:“走吧,你陪着我,我死了,你就得陪葬,我不死,你也该寻个活路。”
奇奇怪怪的话,奇奇怪怪的态度,冷月依陷入深深的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