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湖畔的理想乡》思而后行

33、“命题”

　　回到家以后露维妲打扫了一下房间，抱着路上买来的衣服，一股脑躺在了沙发上，好久没有出去了，自从圣杯大战以来，她似乎是忘记了怎样去做一个普通人。
　　“很累了吧，saber……”
　　露维妲眯着眼蜷缩着，像一只猫。
　　“我不累，我只是感觉到露维妲你好像在担心什么。”从刚才开始，阿尔托莉雅就感觉到她似乎有点不开心。
　　“因为不想让星野也卷入这场战争的碎片啊。明明是已经要结束了的战争，而上次的那个少年也说不希望圣杯存在，大家却还是在互相杀戮呢。”想起上次诺厄扭曲的神情，露维妲觉得背脊生寒，他的执着已经超过了他本身。
　　“因为如果同时存在的话，本身就是一种错误吧。”阿尔托莉雅坐在露维妲身边，她多希望此刻可以做点什么让露维妲少想一点。
　　正如之前她对自己所说的那样，意义是什么这些话，其实并不用放太多的思绪吧。
　　露维妲在犹豫之间拿起了手机，点开了通讯录。
　　和家族断开联系以后，就已经很少和他们再说话了。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算不上有多好，但是可怕的是，似乎曾祖父一直就希望她能够走上圣杯战争这一条路的。
　　从根本意义上来讲，她只是半路被捡回去的一个半吊子。
　　零碎的回忆在这一刻被捡起，露维妲觉得头脑有点发胀。
　　“露维妲，你可以先去休息。”阿尔托莉雅把浴巾递给露维妲，在这里生活的那么多天里，她早已经知道了露维妲的生活习惯，已经能够做好很好地照顾露维妲了。
　　冰箱里还有一点甜点，就放在她沐浴过后吃吧。
　　“要我抱你起来吗？”阿尔托莉雅俯下身去看露维妲，少女的呼吸若有若无，她下意识地又退后几步。
　　“不用。我马上就能起来。”打完最后一串字，号码发送以后，露维妲放下手机，慢慢地走向了淋浴间。
　　黑暗之中，手机屏幕亮了。
　　“哎呀？那个野孩子居然还记得我的号码么。”老人关掉了唱片机，音乐声戛然而止，他半眯着眼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哦呀。这个孩子已经踏上了这段旅程吗？”
　　得知圣杯没有结束以后，阿凯斯·斯图亚特觉得很振奋，毕竟他的概念里，圣杯战争早已经结束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可以三个人不用进行战争，和平的让圣杯战争的秘密永远消失在这个时代呢。
　　热水顺着长发淌下，露维妲并没有收回思绪，如果进行一次谈判，又有没有效果呢？
　　可是诺厄很明显并不想谈判。
　　露维妲披着浴巾拖沓地走出来，看到的是阿尔托莉雅放在桌子上的蛋糕。
　　“你——”露维妲知道眼前的人很关心自己的情绪状态。
　　只觉得背后一紧，自己被阿尔托莉雅的双臂环住：“你放心吧。Master，不管什么事，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就算没有，只要她消失——
　　不过就是再次回到那个地方而已。
　　阿尔托莉雅轻笑。
　　而怀中的少女则能够获得自由，因为圣杯战争对于自由的她而言，反而是一种束缚。
　　“凡事要做最好的打算。”阿尔托莉雅深吸了一口气，埋在了露维妲散发着清香的发间。
　　“谢谢你。阿尔托莉雅。”露维妲握住阿尔托莉雅温暖的手，似乎获得了一点勇气。
　　“所以，圣杯的起源是……要将世间的恶尽数消除么。”露维妲一手挖着蛋糕，一边查着资料，好久没用的复古打印机慢慢地出着纸，阿尔托莉雅仔细地看着打印出来的文字。
　　“可是最后魔术师反而被侵蚀，因此战争愈发恶劣——”网络上甚至还流传着冬木市的古老视频，那是在火焰之中慢慢变成废墟的城市。
　　“也就是说历代的魔术师其实都想把圣杯瓦解么……那为什么……”
　　露维妲越翻资料越觉得不可思议。
　　所以那位名为诺厄的少年，其实也是想要把圣杯封印住么？
　　“因为圣杯里的东西，好像很被人忌惮。我和你说过，我亲手毁了圣杯，就在你与我缔结契约之前，我是亲手摧毁圣杯的那一个人，我的前任Master——”阿尔托莉雅想起那个要做正义的伙伴的少年。
　　“我和他都打算终结圣杯。”
　　这场战争本身就很无解，像极了轮回之中的梦境。阿尔托莉雅甚至感受到了荒谬，她作为英灵其实并非是实体，可她在一次又一次的战争中反而觉得比之前的生活更加地真实，她的噩梦正在离她远去。
　　越来越大的虚无更像是一种奇怪的黑洞。
　　有些命题可能真的无解吧。
　　就在两人沉默之时，露维妲转过身，踮起脚尖触碰了阿尔托莉雅柔软的唇畔。

作者有话说

　　发糖啦发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