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湖畔的理想乡》思而后行

27、“彼此所承受的”

　　露维妲很安静地站在窗前，屋内的灯被调到最暗，刚才阿尔托莉雅的意思大概就是已经划清了界限……吗？但是她明明说过会赌上骑士的荣耀守护她的。
　　复杂的思绪如同乱了的线一般缠绕在一起，越想越多，越思考越痛苦。
　　算了……还是不要想了吧。
　　强行切断了思绪，情绪却怎么也好不起来。
　　好希望……那个骑士可以用“挚友”也好的名义，握住她的手认真地宣告彼此的关系。
　　明明什么也都发生了……
　　但是总觉得还是那样的模糊，是她的错觉吗。
　　这份感情就此停止了对吧。
　　露维妲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尽量把刚才所做的一切和感受到的痛苦都排除在外，阿尔托莉雅本来就是带着愿望来的，她不该再对她做过多要求。
　　整理好心情，露维妲起身打开门，阿尔托莉雅在大厅的毯子上静坐，听到开门声她微微抬头：“露维妲。”
　　“抱歉，我刚才不该这么激动的。”露维妲的双手握在一起放在胸前，脑子转得很快，可说出口的也只有这几个字。
　　“我没有怪你。”阿尔托莉雅恢复了以往的镇定，“露维妲的孤独我能感受到。所以不用道歉。”
　　她和往常不一样，变得很柔和，眸中装着浅淡的月色。
　　“安心休息吧。”阿尔托莉雅抬头，露维妲依旧穿着单薄的睡衣，天气明明还没有那么热啊。
　　于是起身拿起衣服给露维妲披上：“照顾好自己。”
　　阿尔托莉雅来到这里以后照顾人的技能比以前提升了不少，潜移默化的。
　　露维妲裹着衣服，心怦怦直跳，果然就连温柔起来也那么镇定吗。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我只是很害怕失去你。而且……我们现在的关系……”
　　“是守护的关系，如果要说得更加深刻的话……”阿尔托莉雅迅速打消了露维妲的疑虑，紧握住露维妲的手，她认真地凝视着她的双瞳，薄唇轻启，“你是我最重要的人，露维妲，你与不列颠的未来同样重要。”
　　虽然是有些奇妙的比喻。但是露维妲心如乱麻的状态全然消失了。
　　“阿尔托莉雅也早点休息吧。”露维妲撂下这句话就转身飞速地离开了，衣服上有股很清冷的味道，似铁。
　　露维妲嗅了嗅，把衣服叠好，钻进被窝里睡觉。
　　心变得甜起来了。
　　……
　　梦中燃烧起了大火，双眼传来猛烈的刺痛，鼻尖缠绕着残忍的血腥气味，旁边倒下的是阿尔托莉雅，露维妲清醒地看到自己抱住阿尔托莉雅，痛哭着疗愈她，同时疗愈自己。
　　阿尔托莉雅很虚弱，脸色很苍白，几乎说不出话，她用剑支撑着全身，火势蔓延得很快。
　　露维妲的嗓子干涸得冒烟。
　　“阿尔托莉雅——”露维妲猛地从床上惊醒，看向床头的钟，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她不止一次梦到这些，似乎这些记忆都刻在了脑海深处，让她无法脱身。
　　是梦就好。露维妲重新躺回去，脑海中浮现出山丘上骑士的身影，那是个很绝望却又渴望救赎的人。
　　这样的人，还能保持着希望吗。
　　我喜欢你。阿尔托莉雅。
　　露维妲抱着玩具熊，悄悄承认自己所想，如果能够做什么去帮助阿尔托莉雅，一定会竭尽所能，那么一定要把魔法再上一个台阶。
　　时钟摆动出滴答滴答的规律响声，月色逐渐退隐而去。
　　阿尔托莉雅持着竹剑练习剑道，眼前却总能浮现露维妲的影子。
　　这个很活泼，却又略显羸弱的少女。
　　阿尔托莉雅甩开这些想法，重新稳定了气息。
　　这份感情会继续生根发芽的吧，自己还是可以去做些什么的，比如一直守护着她，直到一切都结束。
　　有时候她会梦见露维妲。
　　瘦弱的少女躺在手术台上，男人用冷酷的眼神看着她，植入魔法结晶。
　　这是一场残酷的手术，不但是魔术回路的移植，也是改造的开始。
　　甚至能感受到露维妲的绝望。
　　她又是怎样走过来的呢。
　　阿尔托莉雅在结束练习以后轻轻推开房门，露维妲睡熟了，单薄的肩膀半露在空气中。
　　再一次帮她盖好被子，阿尔托莉雅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