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不要忘记，我是你的骑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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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来说，圣杯战争到底是什么？”露维妲执着木剑划破诺厄的衣角，问道。
看着衣角被木剑所斩，少年抿唇。
他不需要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于他而言，家族的荣光始终是他所要追寻的一切，除此以外，他没有任何选择。
强大需要通过很多东西来证明，而作为家族当中继承了最优秀血脉的魔术师，参加圣杯战争是必然的。
“这场战争原本已经结束了。你为什么又站在这里？”
诺厄率性地抬了抬手，身后的细小机械便迅速向露维妲袭来。
“我就算赌上家族的荣耀，也要将这场战争彻底结束。”诺厄露出骄傲的笑容，眼前这位会木系魔术的少女简直是在负隅顽抗，他所掌控着的机械可以轻易摧毁她。
是那个人告诉他，如果没有圣杯，那么他的父亲就不会客死异乡。
6岁那年他独自来到北海道寻父，来到了教堂。
神父转过身时，他从他脸上看到的，是沉淀后的冷寂。你的父亲么，他死了。神父说。因为圣杯内部的黑泥将他吞噬了。啊。如果你要怪我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那是正义的选择，因此你的父亲让Servant将自己杀死了。结果就是如此。
无论如何，圣杯战争永远会开启。而圣杯中到底是什么呢？圣杯的根源是什么呢。我曾经也探寻过这个问题。对于虚无的我而言，有个目标是好事。
看着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的，颤抖着的少年，神父摩挲着手中的十字架，表情变得很复杂。我知道你很难受，你的名字是诺厄是吗？哦，是啊。那个人跟我说过，家里还在襁褓中的孩子，他似乎很爱你和你的母亲，但是——
但是后来……
你说啊？少年揪住神父的衣角，但是神父很显然并不想继续叙述这一段故事。我看过太多圣杯战争了，我现在早就和圣杯撇清了关系，作为曾经的参战者，我亲眼看着黑泥从那个东西里涌现出来了。
我……
神父带着歉意看向少年。有时候想探寻真相不是一件好事。希望你能明白。
自此，每一次前进都是提问。
机械和木头，输赢本该是定局。然而为什么……
露维妲皱眉，这位Master,看来不仅仅是要跟他讲道理就可以了的。
于是操控着树枝生长，细长而结实的树干缠绕上诺厄所召唤出来的机械。时隔数秒后，那些机械发狂了一般蚕食了那些束缚住他们的枝叶，随后逐渐组合成巨大的异形机器。
“现在知道了差别么？”诺厄抬头看着露维妲紧张的表情，他先前在战斗时见过太多这样的表情，恐惧，思索，疑虑……
“只要拥有足够纯粹的屠杀欲望，你就能够胜过任何人。”诺厄说教般抬高了音量，身后的机器伸长了手臂捏住露维妲细瘦的脖颈。
“……放开我。”被死掐着的痛苦侵占着露维妲的意识，她猛地张开双臂，低声轻语，玫瑰的细枝刺破她的肌肤，血红色的玫瑰于她的肌肤上肆意生长着。对自己下咒对于魔术师来说根本就是自我杀戮。
玫瑰的细枝迅速地钻入这异形机械的内部。
“如果你真的很想让这场战争结束，此刻就不该挑起战斗。”露维妲沙哑着嗓子低语，她的身体被机械猛地甩到地上，刺骨的疼痛占据了她仅存的几分理智。
鲜红的玫瑰盛开着，她躺倒在血泊里，就像是破碎的瓷娃娃。
“我必须作为圣杯战争的赢家活下去。而且论结果而言，的确是我赢了。”诺厄笑着从腰间抽出匕首，挥向露维妲的脖颈。
呼……这样能算作解脱吗。不算吧。真正的解脱是顺从自己的意愿而活。
撕啦——
利剑划破女子的裙摆，阿尔托莉雅迅速地向着楼内奔去。
……
“……Master？”
黑暗之中，勉强睁眼，能看到细微的光亮。露维妲有些艰难地张了张口，却说不出只言片语，零碎的字从她失血的唇畔吐出，化为虚无。
不知是谁用温柔的手覆上她冰冷的胸膛，恍惚间，伴随着那仅有的温度，身体上的疼痛正缓慢地恢复着。
想得到更多的照顾……
潜意识中冒出了这个极其自私的想法，这对于习惯了一个人生活的露维妲来说，是不应该存在的。
这孩子——
阿尔托莉雅任由露维妲紧拉着自己的手不放，凝视她熟睡的侧脸。这位Master，无论什么时候，都想要自己去承担一切。
但此刻的她却像个需要照顾的孩童。可能是出于相性合适，阿尔托莉雅明白露维妲为什么会在临近撑不住的时候才用令咒，那必然是一个爱逞强的女孩。
如同当时的她一样。
阿尔托莉雅帮露维妲轻柔地盖好被子，她能听到少女平稳的呼吸。战争已经结束了，实际上，再做什么努力都是徒劳。
可即使如此，却还依旧战斗着。那个人的执念到底是什么呢？
“阿尔托莉雅……”露维妲喃喃。她难得地想要陷进柔软的床铺，自此再不清醒。温柔是能够让人迷糊的东西，她从未真正渴望过得到。
可是当她真正得到的时候，却根本不想松手。
“我在，露维妲。”阿尔托莉雅对着朦胧的露维妲浅笑。
露维妲的身体缩了缩，她像刚被修复起来的人偶，身上还缠绕着白色绷带。她也许真的需要一位骑士，去护佑她前行。
“你是用了什么禁术么？”宁愿让自己受伤也要维护下来战争，究竟是为什么。阿尔托莉雅回想起那一幕，甚至觉得露维妲努力得有点过分了。那个时候她赶到身边，女孩早已经不省人事，她的身上开着无数玫瑰，而带刺的枝干像是被注入了魔力，柔软且具强大的杀伤力。
伴随着的还有一些器械的碎片，很显然那位Master是精通机械的魔术师。
“是吧……”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翻个身都困难。露维妲努力发出每一个音节，“那个叫诺厄的少年每一次进攻似乎都用尽了全力。”
还有一种是，她并不想让阿尔托莉雅消失。
尽管这是很渺小的想法。毕竟用自己的一己之力想要换另一个人长存的想法本就非常愚蠢。
“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可以暂时躲避起来。这不是坏事。兵法上来讲都行得通。”阿尔托莉雅的表情很严肃，她用热毛巾敷上露维妲的伤口，以前丰富的战斗经验让她对药物学也有所精通，露维妲的伤实在是太重了。
于是她将剑鞘植入了她体内，才让情况有所好转。
我来守护你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发誓。
阿尔托莉雅这么想着，俯下身，抬手撩开露维妲的发丝，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开口轻呵。
“晚安，露维妲。”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不要忘记，我是你的骑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