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去师父闺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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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计谋得逞，飞袖有些得意忘形的朝忘尘那挑了挑眉，一双杏眼亮晶晶的好像藏着人间夜半时的星星。
忘尘并未多做停留，只当自己今日多此一举反倒还招了麻烦。临走前神使鬼差的转头看了那旁暗暗偷笑的飞袖一眼，心觉这位小帝女和她却是一点儿也不太像，是两个极端的不相类似。
“师父师父～你等等我！您要回忘尘宫吧！我想和你同去转转！”
这声“师父”喊得措不及防，忘尘难得的愣了愣，淡声道：“二公主留步，礼术不可废，从未行师徒之礼，何来师徒之分。”
飞袖被他唤的“二公主”三字惹得一怔，还从未有过其他人这样唤过她。她的姐姐被废黜千年，早已没有人再称她为二公主了。何况，飞鹤已被废，再担不起帝女的身份，一向懂礼数的忘尘，此举着实不太合理。
再回神来，忘尘却刻意避开她一般，遁术消失了。
“唔，上神师父么，明日见.....”她嘴角微微扬起，似是藏着数不清的期待。
忘尘并未即刻回到忘尘宫中，而是先去了月老台。
一路上脚步略有些仓促，与平日的稳重大相庭径，像是有什么急事。
月色朦胧，微光衬得月老台前的千丝树影影绰绰，透过旁逸斜出的树枝还隐约可见不远处的天命石，暗灰灰的，看不清上面密密麻麻的字。
他走近千丝树，神思不觉有些恍惚，很缓慢的拿出从飞袖手中带走的雪莲丹，还闪着淡淡银白的光晕.
熟练的绕着树走到一个盆钰大的树洞前，拿出雪莲丹靠近唇边，低声轻语了两声，然后面无表情的将雪莲丹投进树洞。
他低的声线在空旷月色里更显清冷，回荡在四周的小小空间里，他说：
“去救她.”
去救她，代替他好好还她的愿，也还他的债。
他专注的盯着那颗小小的闪着光晕的东西从深不见底的树洞中一直跌落，直至再无光亮，再见不到影子了，却仍旧死死看着，久久未曾移开目光。
忘尘有些出神了，这种情况对他来说极少见的，但每每到这儿，他总会出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总是被什么感情操控着，不由自主就会想到飞鹤。
参透万物的忘尘对所有事都十分清醒，即便是当局者也如旁观者般的清明。但如今因为感情之事却甚感迷惑。
他依稀记得自己从前明明对她只有愧疚之情，如今竟会时常想起她。他有些恍惚，飞鹤已经被贬下凡界许久，他没有时间的概念，因为活得太久了，每一天好像都没有什么不同之处。从前她总是默默站在自己身边，不吵不闹，颇有些乖巧大方，可彼时对他而言，她与其他人没有任何不同。
就算是他将羽化的那日，她生死不顾的盗来蓬莱仙珠，为他违背天命，只为救他一命以至于被贬，他依旧只有震撼和愧疚，却生不出半分他感。
这足够说明他从前不爱她，但是如今竟爱上了。
他困惑，如此便是爱吗？
他在飞鹤被贬后也紧接着投下了自己的一半仙魂，目的是保她的三世周全。只要她平安渡完凡间三世，便可重返仙界，当她的帝女。
他冒着有违天道的报应，一意孤行了。反正他不太在乎。众神之首的他，一直没有什么软肋，什么都不在乎，连命也是。将羽化那日，他也不带任何别样的情感，看得这样开，皆是因为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拖得住他的脚步。
如今是她的第一世，却已遭如此大险，找来天女雪莲才堪堪救回。看来这接下来的两世只会更加凶险。
忘尘正想着该加强对飞鹤的监护了，神思却突然恍惚，脑海里跳出一张巧笑嫣然的脸，白净清秀，鬼灵精怪。
他仔细想了想，哦，是先前的那位小帝女。
她生性热闹，恐怕冷她两日就该自觉无趣了。不足为惧的小孩子而已。
却不想是他大意了，这位顽劣著称的小帝女，脸皮之厚已经超乎想象非常人可比了.......
非常人可比的厚脸皮飞袖在第二天果然喜滋滋的不请自来了，师父师父叫得很是亲热，忘尘有些头大，真是引狼入室！
“师父，既然受了父君的嘱托，你就该好好的教导我，你放心！其实我并没有那么蛮横的，那是对我不想理的事儿和人才那样，”她前头急着为自己辩解，语速稍有些急，后来发现太急了脑子反而跟不上，差点儿要想不起接下来的话了，这才放缓了语速，颇有些小心翼翼：“其实，我要是想，也是很乖的。我也不觉得我笨，不日后应该会是你的得意门生！”
忘尘垂眸，听着飞袖的轻声自述，突然觉得其实乖巧的模样更适合她。
“好。”既来之则安之，本着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原则，忘尘决定尽他所能，担待多少是多少。算是，卖天帝一个面子了。
她没想忘尘竟会回答，仰头看着他的眼睛有些微讶，半晌，带着点笑意的声音响起：“师父，那么，我对仙术剑术捏诀等等都不太在行。”
其实说不太在行什么的都算拔高她自个儿了，岂止是不太在行可以形容的！其实她这些都不、行。
例如上次在炼丹阁，偷个仙丹还施了三层隐身术，却被忘尘挥挥衣袖就拿走了；再例如上上次，身为帝女却败给了一样不学无术的凌波；再例如上上上次，学年末的学科考试，考六门，她有幸挂了三门红灯笼........
咳咳，其实这些，大可以隐去不说。
“..............”忘尘脑壳儿有些疼，不是很想同这个麻烦精对视。明明前一秒，前一秒她还是很讨人喜欢的.......
此刻她正自顾自的沾沾自喜，因着她突然想起了一件天大的事儿！既然有忘尘这么个大人物在，她许是再也不用回学堂了！这简直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件让飞袖高兴的好消息！
这么想着，她觉得她务必要对忘尘百依百顺了！这算不了什么，这叫未雨绸缪。
“师父，以后你让我干什么都成，我将来肯定出息的！你不必太担心我，我一向很懂分寸！保证再也不会像这次一样乱来了，再说，我此番干出这样的事儿，也是被逼无奈之举，您要多海涵！”她一向机灵，现下嘴巴更似抹了蜜般，就差不腻死人了。
忘尘有些发懵，讨好来得猝不及防，飞袖还叽叽喳喳的讲个不停，几十万年来一直很安静的忘尘宫被她扰得回音不断。他一时间不太适应，于是下意识也有些抵触。
用沉默来回应她，兴许她明白？
其实忘尘再次低估这位小帝女了。她不仅脸皮非一般的厚，她的脑回路也是非一般的慢。
不出所料的，她毫无会意。忘尘心中所想，她半分没懂。在飞袖看来，他一直一个表情—那就是，没表情。飞袖一向头脑简单，只觉得忘尘果然是位值得尊敬的神仙，定是上古的尊神了！如此的高深莫测，自控能力是顶顶的好，处变不惊，万事都只一个表情。于是她默默决定回宫好好了解一下她高深莫测的师父。
她告别师父，风风火火滚回宫去了……
公主殿内.
“楚楚！随便找个有点儿文化的文官，去问问忘尘上神的事儿。”她一骨碌瘫在榻上，此刻颇有些一本正经。
楚楚是飞袖宫中的掌事仙娥，自幼与飞袖玩耍长大，也担得上是无话不谈的知己了，更何况飞袖从不甚在意地位之分。
“公主，怎么突然想起忘尘上神了？”
飞袖闻言，一下子从塌上又爬了起来，凑近楚楚，道：“莫非你晓得忘尘？”
楚楚嗤笑：“哎哟我的公主，你不会吧？连忘尘上神都不晓得？”
“我知道我知道，忘尘肯定是个高阶神仙，来头很大吧！”
“何止是来头大，连我这个小宫娥都懂得，忘尘上神乃是上古洪荒时代便存在的神祗了，具体的什么来头我也不太清楚，总之是十分厉害的角色。据说天帝能够坐上这天界之首的位置，一半儿都是忘尘上神的功劳！”楚楚的语气都沾着满满的崇敬。
“那我为何从未见过他也从未听过他？既然是洪荒便有的神仙，又匡扶了父君上位的，必然已载入仙册之中，莫非.....！！！！”她思索一阵，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急得拉住楚楚的衣袖，语气都有些磕拌：“你，你派个婢女将我在学堂中的上古史拿来！我之前怎的不好好学习呢？”
她太想了解忘尘了！在遇到忘尘之后，第n次开始对自己曾经的不学无术感到后悔。说来，忘尘许是她的克星！飞袖的放荡贪玩，连她父君母上都爱莫能助无能为力，偏偏忘尘却什么都没做的，莫民奇妙就征服了小帝女。
楚楚简直不要太惊讶，浑浑噩噩的也跟着她急，跑出去帮她拿书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