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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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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门框旁,默不作声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在他眼里,似乎他足够赏心悦目,能够引得他驻足回首,诱得他沉沦。
他站了很久,屋里的男人明显早已经发现了他,却仿佛未曾发觉一般,继续翻看手里的书籍
他失笑了一会,咧了咧衣袍,负手抬脚进入房间,“你在看什么?”
姜澜走上前去,特意放轻了脚步,温声道。
这一个星期他故意晾着他就是怕看到他的冷淡与滔天的恨意,却在见到他的这一刻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
姜澜走过去后,姜若尘就把书合起来放到一旁,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摆出闭目养神的姿态。
姜澜暗自发笑,并不以为意 他低下头,目光扫过他长而卷曲的黑色睫毛上,掠过他的面颊
最终停留在那总带一丝嘲讽又冰凉的博唇上,然后俯身,轻轻的贴上对方的唇上舍强硬的探进
又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迅速退出,一本正经的直着身子,然后看着他冰冷杀意的眼神时,舔了舔嘴唇扬起一丝轻佻漫不经心的坏笑。
一阵屈辱的感觉占据古若尘心头,他狠狠的擦擦嘴唇,眼里的恨意毫不掩饰,语气厌恶冷冷喝道:
“放肆”
却急火攻心,一阵猛咳。
姜澜眉角一挑,却没发怒,他淡淡的抬眼看向他,黑色的眼中看起来一片平静:“皇兄,有没有人说过你,生气起来眼睛很亮,就像一汪洋,足以让人深陷。”
“…”姜若尘气的面颊发红,等回过神,手里的书已经砸向姜澜
姜澜捏着书神色不定的看了他一会,忽然起身把他按在床上砰地一声,姜若尘的头撞上了床板
姜若尘蒙瞪了一会才猜测他是否忽对他心生杀意
姜澜底下头,嘴唇挨着我的耳畔,唇齿溢出的气息就像一头凶猛带着剧毒的野兽,他的身躯压着他不得动弹,他的声音轻柔
他说“你有没有想过,我为要何留着你?
你真以为,我会顾忌世人眼光,怕自己被骂篡夺皇权?
还是怕朝中大臣,瞻前顾后,现下,这天下已尽在我的囊中,我留着你,自有诸多因素”
“姜若尘,因为你很有趣,如果你够聪明,就应该明白现下的形式,如何做,应该不用我来教你了吧”
姜若尘面上岿然不动,心中却早已经惊涛骇浪,只觉得通耳轰鸣浑然僵直
他是什么意思?
是想让他一个皇子去蛰伏在他身下?
荒唐!
且不说他是他的皇兄,两人同为男子,如何!
如何行那等之事?
姜澜起身意味颇深的撇了他一眼,甩袖离去。
细看之下,姜若尘眼中有少许的难堪,他的手紧了紧又松开,躺在纹丝不动,他低垂眼眸颤了颤
祁国二十九年四月初七,太上皇驾崩,国殇三年,举国皆哀,祭告天地,丧葬皇陵,京都自大丧之日始,各寺。观鸣钟三万次。
姜澜似乎很忙碌,去他那里的次数逐渐变少
笃笃 “公子,吃饭了”
“进来吧”
侍婢端着一饭菜点心进来,一一呈放在桌上
“今日厨房做了些糕点,我瞧着公子应当喜欢,所以就拿了些给公子尝尝”
“好,下去吧”
“是”
姜若尘起身缓缓走进,他一一掰开糕点,在第三个中抽出一张纸条来
“启”
他捏住纸,揉了揉,点了烛,放上去
计划开始了
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成功就能逃出生天,失败面对的就是死亡,他没有选择,姜若尘穿着一身白衣,为逝者发丧,他想:他们之间怎么就到了如此的地步?
他靠着塌上,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了一片,他嗓子发干,咳了两声,感觉胸腔振动,他闭着眼恍惚回到了年少时“父皇,父皇抱”
那时候的皇帝,还很年轻,他慈爱的抱起他,笑着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宠溺道:“尘儿,功课可做完了?到处跑,就不怕你母后责罚?”
小若尘眉头一扬:“才不会呢,母后最疼我啦,嘿嘿嘿”
“诶哟,我的小殿下呀”
尖锐的惊呼响起,刺得皇帝眉头一皱,他两同时看过去,是一个小太监跟在一个小男孩的后面,表情惊慌,那男孩直勾勾的望着他俩,不吭声,面无表情,皇帝有些不悦:“谁带他来的?”
那小太监吓得屁股尿流,慌乱下跪“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姜若尘忽然记起,那时候,被小太监拉走的小皇子,是姜澜,临走时看了一眼,那眼神,是艳羡吗?
他不知道,也没来没问过,他曾经仰着脑袋,用那黑亮无辜的眼睛问他,他说:“皇兄,父皇是不是不喜欢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那时,他没有回答他,只是摸了摸他的头,他其实也不明白,同为皇子,为何偏偏独他,如此冷漠?
他再也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他的眼前经常出现模糊的幻觉,似乎能看见时间的流淌,时间的穿梭,透着黑暗的光明,透明里藏着灰暗
他想,这一切 ,怎么也都回不去了。
日复一日,但皇宫越加紧张,侍卫比平时多了一倍,像是什么一触即发
这晚,姜若尘在房内靠着床头,随意的翻看着书籍,昏暗的烛光下,眼睛有些酸涩,他蹙眉闭眼揉揉太渊穴,才觉得舒缓了些
门猛地被砸开,姜若尘心下一惊,立即起身
“谁?”
还不等他有所动作,黑影直直冲他而来,一把把他抱入怀中,一股酒味刺入鼻间,另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参杂其中
姜若尘挣了挣,那人的手臂嘞着他的腰肢不动如山
“别…别动”那人嗓音嘶哑暗沉
姜若尘怔住,脸上徒然起了一片红霞,手不自在的抖了抖,身下抵着什么,他自然懂得,可…
“姜澜?”话音未落,下一秒,他被推着向后倒去,重重的被压在床上,男人喘着粗气,作势要扒开姜若尘的衣物
姜若尘大惊,眼疾手快的挡住男人的手臂,两人你来我往,几个回合间,姜若尘已衣裳半开的,两手被床账的绳索绑住,男人压坐在他的腿上,让他不得动弹。
姜若尘脸色微变,喘息大喝“姜澜,放手”
姜澜望着身下白皙的肌肤,他的半张脸隐在忽明忽暗的斑驳光影下,眼角的殷红,鸦青的秀发,湿漉漉的眼睛,无不让他失控,男人赤红着双眼,无视他的挣扎。
唔
姜澜吻上了他的背脊
…
冷宫门口站着两个手持刀剑背脊挺直的男人,今夜是他们两个当值
一个稍微年少一些的侍卫试探的问道
“老大,陛下醉酒进去的,现在还未出来,会不会出事?”
“无事,管好你自己就行”另一个年长的侍卫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
“…哦”他知道这冷宫速来无人居住,新帝遣散了后宫,但一位公子不知为何被囚禁在这,听闻是一位极好看的公子
“啊!”
两人不约而同听到一声惨叫。
年少的侍卫握紧手中的剑,便要往里冲,年长的侍卫立即拦住了他“小四!”
“里面,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但,这不该是你管的事”他面容严肃,眼神坚定,话音掷地有声不容拒绝。
“…”
室内,微风吹起了床帐,木制的床摇摇晃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光影交错,鸦青的长发披撒在床沿至,姜若尘张着嘴发出低鸣的呜呜声,面色青白,脸颊处却艳红润色,浸汗连连,眼尾更是殷红,眼里泛着水光,眼神涣散,没有聚焦像是笼罩着一层朦胧的细沙,让人看不真切他眼底的情绪,瞧见这一幕姜澜更是想醉死他身
…
姜澜
姜若尘眼尾处滴落一水珠,他指尖颤抖,如坠冰窟,四肢百骸都冻的生疼
怎么能?
怎么可以?
唔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