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
-
姜若尘用力的闭上了眼睛,而后缓缓的睁开眼睛
他看向转角处一片一闪而过的衣袍,他想,小时候的他,可比现在可爱多了
当晚,姜若尘发起了热,浑浑噩噩的做了个梦梦里的情景十分混乱
黑夜,女人尖锐的大笑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刺耳,小小的姜若尘从床上跳下,光着脚丫寻着声音走去,离得越近,时而癫狂的大笑,时而低声的喃喃
有人从身后拍拍他的肩膀,姜若尘一僵,缓缓转过身
“哥”
“哥”
画面一转嗖~嗖~乱箭不停地从林间飞射,姜若尘不停的躲避,手里拉着一个小男孩飞快的逃着惊慌之下
“啊”的一声,小男孩一个踉跄摔在泥泞的地上,姜若尘仓皇的拉起他,男孩挣开了他的手,喘着粗气
“我…跑…跑…不动了”
姜若尘看了他一眼,发现那张原本眉清目秀的脸蛋脏兮兮的满是泪痕,衣服因为好几次的摔跤跌倒破了大大小小的口子,一丝丝的殷红渗出
他来不及多想,用力背起他就跑,慌不择路的躲在一处草丛,他放下小男孩,拉起旁边的草丛盖在他身上,摸摸他脑袋
“乖,你在这里藏起来,等会哥哥回来找你,好吗,不论谁来,都不要出来,听懂了吗!”
姜若尘笑了一下给他盖上最后一把干草,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哈哈哈,小兔崽子,看你们能逃到哪里去”
领头的举着大刀,笑的狰狞。
那人不由分说刺进他的胸口,他瞪大了眼睛,胸口一阵钝痛,霎时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一变
梆!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稚嫩的笑声穿梭在耳边
“呵呵呵~来追我呀,哥哥,我在这里哦~追不到我,略略略,呵呵呵”
“尘哥哥几日没陪澜儿玩了,是不喜欢澜儿了吗?”
“母后总是斥责澜儿,澜儿是做错什么了吗”
“啊澜这孩子,性格是越发偏激,你是他的皇兄,平时也多加照看与教导,父皇也自知亏待了他…...”
“他真如表面看得那样无害吗?啊尘,你要小心”
“有没有人说过,你眼睛像朝霞,光芒万丈”
“皇位会是我的,这个天下也会是我的,所有挡在我前面的绊脚石,我都会毫不留情的除掉,也包括你!”
“天真”
“二哥,我久去寒窑驻扎,以后你自己要当心些,五年,不,最多三年我就回来,等我回来,我还要吃你做的青菜面”
“他狼子野心,你也要护着?”
“我不想的,我不想这样的”
…姜若尘此刻的意识十分混沌,不一会嘴里苦涩的味道弥漫口腔,翻天覆地的眩晕感从脑内涌进胸腔,坐在床沿的男人面色不虞,拿着暖帕,擦着姜若尘鬓角的冷汗
不远处跪趴的老太医颤颤巍巍,冷汗直流,良久,姜澜开口:“恩,下去吧”
…
走出灵飞阁,年纪一大把的刘太医捂着心口,深吸两口气,才用衣襟擦擦额头的汗珠,终于觉得自己缓回来一点
这一个夜晚,就行走在速度与刺激的边缘,一把老骨头差点被折腾的散架
现在回想起当时,依旧心有余悸
当他提着药箱匆匆赶来,进了内殿,穿过两旁的侍女才逐渐感觉到了暖意
殿内寝室均匀的分布四处暖炉,以保证温暖四季如春
现在虽是二月,却依旧寒如冬季,带着丝丝寒意
寝宫内静悄悄的 他踮脚走到床榻前,一眼便看见他们那个刚刚登基的皇帝抱着一个昏迷的男子
那男子青丝如瀑,面如冠玉,绝色风华,闭着眼,脸色却惨白之至,脸颊却又奇异的潮红,嘴角隐隐还有一丝鲜红,竟是失踪几月之久的二皇子
那太医暗自心惊,却小心翼翼道
“皇上,二殿下是气急攻心,有些发热,同牵动内伤,刚刚吐出淤血,身上多多少少的伤口也已经愈合,臣开几副安神药,退热的药,在多加调养几日,切勿动气,便是无碍。”
“恩,今夜之事,你知道怎么说怎么做了吧”
太医一颗颗细密的汗珠从他额头渗出
“是是…陛下偶感风寒,急召微臣就诊,已是无碍”
“恩”
他斜睨了一眼,漫不经心的哼了一声“下去吧”
…
室内
姜澜坐在床沿边,低垂着眼眸,眼底看不清神色
他看着他的皇兄脆弱的紧紧抓着他的衣角汗意津津,伸手拂过他的满是不正常潮红的脸颊,意味不明的低囔
“皇兄啊,我又该拿你怎么办呢?”
他有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瞬间,让他觉得小时候的那个大哥哥,就是他的二哥,但是又怎么可能呢,别说两人的相貌不一样,连性格都不一样
小时候失散后,他流落人家,几次被打,抢剩饭,被追赶,被辱骂,被卖…
他曾发过誓,势必要让欺辱过他的人付出代价…
只是…
姜澜盯着他苍白的面容失了神
…
姜若尘醒来的时候,室内昏暗无光,静悄悄的,脑子还有些混沌,蒙了一会,才觉得口干舌燥,咽口水都觉得生疼
他艰难的坐起,期间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环顾四周,看清环境气的他脑袋的青筋都迸出来了,这是后宫废庶后宫妃子的冷宫。
“来人”
“…”
“来人”
“…”
静默了几瞬,姜若尘认命的掀开锦被,倒杯茶水解渴,却发现自己的脚裸扣着闪着银光的锁扣,因为里面塞着棉絮,并没有什么冰凉的触感
姜若尘简直气笑了,气闷的倒在塌上躺尸
他抬手搭在自己的额头,闭着眼,深觉无力。
复又口渴难耐,窗外似乎下起了沥沥大雨,电闪雷鸣。
姜若尘只好下榻去取茶水,幸而这铁链够长,但只能在屋内走动
赤足下榻,凉意顺上脊背,却听见杯子碰撞的响动,不由得心下一惊,侧头看去
便看见黑暗中一双赤红的眼睛光点若隐若现,想起梦中之情景,绕是胆子极大,也是吓一机灵
那光点越来越凑越近,窗外一亮,照出榻前的人形,又暗了下去,隐于黑暗中,茶杯被递到嘴边,人声音低哑暗沉“二哥,是我”
“五弟?”
“嗯,是我”
“你回来了”
姜寒全身湿漉漉的,眉眼发丝都滴着水珠,神色异样。
“二哥,他可曾对你…”
“不曾”
姜寒漆黑透亮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姜若尘,微不可闻的松了口气,停顿片刻,他神色有些傲恼,道“二哥,一个月前我快马加鞭的赶回皇都时,父皇已经禅位给了四…姜澜,我暗地调查,发现母后被挟持囚禁,大哥三哥身亡,二哥你的失踪,桩桩件件,都和姜澜有关,后我查到你被关在这处,前来一叙”
“如今朝廷暗地里汹涌,许多大臣妻儿被胁迫不得已臣服,姜澜登基后残暴不任,元老尚书周致元大人只是持有疑虑,不三日便被投上通敌罪名,满门抄斩,这等虎狼之辈,实在死有余辜”
“二哥,你且附耳过来”
……
又是一天,阴雨朦胧 ,姜若尘最不喜欢的便是这样的天气,潮湿,灰蒙蒙的阴沉,身上各处都在隐隐作痛
…
灰暗的灵飞阁内
身穿白色衣袍的年轻男子斜靠在床头,随意的翻着受潮老旧的书,修长白皙的手指划过泛黄的书页,修长的双腿自然的搭在地上
脚裸处,一条暗的发亮的铁链垂放在地上 垂下眼眸,在俊美苍白的脸上投下了小片阴影,似乎脚裸上的锁链并不足为俱,悠然自得
但也许凑近看,可以发现他眼里的茫然与愤恨。
姜澜进来时就是看到这样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