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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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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在军营长大。这些都是在军营里学的。”君昊说话时语气淡淡的,可子悦却在里面听出了落寞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落水脑子还没干透,总之子悦神经一短路,一句“为什么?你爷爷不是大元帅吗?”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子悦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捂嘴,讨好地对着看过来的君昊笑笑:“君,君兄,别,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
君昊只是垂着眼睫看她,脸映在火光中明晦不清。
“……君兄?”
良久,子悦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寂,“你,你看着我干嘛?”
“将门无犬子,你以为将门之子那么好当啊。”
他说话时的语气平淡的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子悦看着他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忽然有点心疼他。
“君昊,”子悦拉了拉他垂在肩侧的长发,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不如,我唱首歌给你听吧?”
“唱歌?”君昊垂下的眸子,语气有些讶异。
“嗯!”子悦点头,轻笑,“不然夜这么长,就这么坐着不是太无聊了吗?”
君昊楞楞地看着她,良久才道:“也好。”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
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子悦唱着时,君昊一直盯着火堆出神,子悦唱完问他好不好时,他仍没反应过来。
“喂!君兄,你怎么了——哎呦!疼疼疼……”
子悦伸手在他面前晃晃,却猛地被他捉住了手腕。他抓的那样用力,子悦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喂!君昊你到底要干嘛!”子悦挣扎着要脱离,现在这个情况,这种感觉太糟了,她隐约嗅到了空气里弥漫的那股危险的味道……
“沐子悦。”君昊忽的凑近,“你,好歹也是个女人吧。”
“怎……怎么……”他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晦暗不明,子悦本能地咽了口唾沫,心跳不可抑制地加快,一度甚至无法呼吸。
“你……”他似乎犹豫了一下,手一扬,一件玄色的外袍兜头将子悦整个人罩起来,他似乎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接着道,“你的裙子被血污了,披着这个罢……”
被血污了?
子悦先是一愣,以为是鼻血滴在了裙子上,但紧接着腹中一阵钝痛令她心下猛然一沉——不,不是吧……
将君昊的外袍扒拉下来,猛地转身去看身后的裙摆,一片殷红触目惊心……
想来怕是方才那冷潭里的水泡久了的缘故,此刻子悦只想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才好……
君昊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将那两只野鸡架在火上烤制后起身拍拍手上的灰,也没看她,只说了声“地上凉,你不便睡,我去寻些干草来”便再度走出了洞口。
子悦看着他只着中衣出去的背影,手里攥着他的外袍,心头一时涌起许多事情——
那日,她携弟进京,在城门口时她因好奇拨开了马车的帘幔,正见他一身玄色衣衫骑着一匹通身乌黑、唯马蹄处一团白色绒毛的骏马与她的马车擦肩而过,随风扬起的红色发带飘啊飘,叫她想起父亲常年挂在卧室里的那幅赛马图,此刻倒是画、景相映了。
后来再见他时,是在北元书院的拜师礼上。北元书院向来是南苑男弟子一袭水绿衣袍、女弟子着鹅黄襦裙;北苑男弟子一身素白、女弟子的裙制则是丁香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