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刀现》脑浆咕

78、32.审神者

　　她和我的长相并不如何相似。

　　但我欺骗不了自己，每次在梦中见到她，我的心就隐隐作痛。

　　穿红裙的女孩唱着歌掬起一捧水，莲花随之轻轻摇动，她笑靥如花，折下莲花放到自己的裙摆上。

　　我让开了位置，目送她乘船远去。

　　若我是你的来生，那你曾有什么样的故事？又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可知道龟甲为了你的幻影甘心赴死，数珠丸恒次等待十九年，从不间断的赴约，只为送你的夏天？

　　如果你知道，会责怪我吗？会不会恨我，会不会为他们掉眼泪？我一无所知，却因为你拥有了那么多喜爱。

　　一边说着不想做别人的影子，一边又享受着诸多好处，我啊，我啊……

　　浓重的黑暗侵蚀着边界，风暴潮涌，我蹲下来把身体缩成一团，心中空空如也。

　　最后那些莲花都渐渐消失了，只有我身边一小块地方依然明亮。

　　梦主人精神的不稳定甚至威胁到了数珠丸恒次，水越发冰凉刺骨，如淤泥一般粘稠，拖着他往下陷。

　　“阿离。”数珠丸恒次忍着痛苦游到原离附近，水自他的胸膛往上蔓延，“到我身边来。”

　　……我有点发愣。这个地方，怎么会有数珠丸恒次的声音？

　　惊讶使我抬头寻找，居然真的在不远处看到了数珠丸，水已经没过了他的口鼻，我跑过去着急地伸手。

　　为什么我能站在水上，数珠丸恒次不能？他应该也可以呀？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数珠丸便脱水而出，似矫健的人鱼，抓住了我的腰肢。

　　“咳、咳。”他俯在我身上把水吐了出来，身体冷得像冰块。

　　“数珠丸先生？”我抓住他的肩膀，“你没事吧？！”

　　“无妨……”数珠丸虚弱地说，贪婪地吸取原离身上的暖意。

　　在梦境中，梦的主人是如同太阳般的存在，他（她）即是此间的神明，梦里的一切都根据他的意识决定。

　　也就是说，只要他足够信任你，相信你是无所不能的，那么你在他的梦中就真的能无所不能。但同样反过来也成立，如果梦主人希望你死去，那你就可能会被杀死。

　　进入别人梦境的危险之处就在这里，梦无法掌控，人的思想亦如此。

　　不过……只要引导得当，他人的梦也可以为你所用。

　　“离离，”数珠丸恒次放开了我，“我们去房子里吧。”

　　房子？我疑惑地看了看四周，这附近有房子吗？

　　“闭上眼睛。”数珠丸恒次说，“跟我走。”

　　数珠丸恒次说有应该就有吧……我听从他的指挥，闭上眼睛，牵住了他的手。

　　大约过来一刻钟左右，数珠丸恒次突然停下了脚步。

　　“到了。”他说，声音低沉磁性。

　　我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和数珠丸恒次站一个院落的门口，和京极家的大门有些类似，不过能看出细微的差别。

　　原离不知道，这扇门是在她睁眼前，凭空产生的。

　　而数珠丸恒次神色自若地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仿佛真是他带原离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里住着谁呢？”我站在门槛上忍不住问道。

　　是她的居所吗？数珠丸恒次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你不是想知道关于她的故事吗？”数珠丸恒次回头对我说，“答案就在里面。”

　　答案……对，原本我来帝都，也只是想找个答案罢了。

　　我懵懵懂懂地跟随他走了进去，数珠丸恒次却不见了人影，远处有风铃的轻响，我抬头看见繁花似锦，紫藤的瀑布如坠。

　　女孩坐在紫藤架的秋千上，手里捏着一张信笺。

　　……偷窥别人的信是不道德的。

　　但是、看一下也……我说服自己，默默凑近了她。

　　“主？”身后传来声音，把我吓了一跳，连忙回头。

　　“您在这里啊。”煤灰色头发的男人恭敬地说，“事务已经全部处理完了，您还有什么事情交代吗？”

　　这个人！我以前见过！去龟甲定亲宴的那次，他给了我一张名片，后来被我塞给了膝丸。呃，好像是叫压切长谷部？

　　“他给我寄来了信。”她笑得很甜，微微低头，“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吧？”

　　“极化是为了主人变得更强，若因此死了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只要一息尚存，那家伙和我……一定会回到您身边。”压切长谷部如是说。

　　随即画面一转，压切长谷部和女孩都消失了，我站在战场中央，四周都是可怕的怪物。

　　龟甲提着刀从我身边经过，披风上绣有绚烂的菊纹，他一刀砍断了骨龙。

　　“呵呵……闹得太过了吗？”龟甲推推眼镜微笑着说道。

　　“不错嘛！”乱藤四郎在不远处舔舔唇角，反手一刀跃起，削断了怪物的头颅。

　　？？？

　　为什么女神也在我梦里？乱藤四郎的出现让我脑子一团浆糊，追星狗的本能让我不由自主向他走，但画面又变了。

　　就像看电影一样，那些我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们提着刀在战场上拼杀，血液如花绽放，他们的眼神灿烂又热烈。

　　比起他们的凌厉，我和青江所学的剑术就像小孩子过家家。

　　我看见青江引弓一箭射杀敌军大将，箭光如流星，照亮了他金色的眼眸；我看见石切丸提着长刀轻轻一挥，瞬间斩杀两人；我看见膝丸握刀靠近蜘蛛般的怪物，刀锋带着薄绿色；我看见药研藤四郎在屋顶上行走，黑暗中反射出森然刀光。

　　……我看见那个女孩身边的灵力似星辰环绕，她坐在廊下，仔仔细细地擦拭古刀。

　　谨以此身，审问神明。

　　鉴其真伪，统御其人。

　　你的身份是————在我刚要脱口而出的时候，上方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歌声。

　　【洪湖水呀～浪呀嘛浪打浪～～五十里的水路～到湘江～】

　　我：“……”

　　靠！！！！谁呀！！？！！

　　“喂，哪位……”我摸索了一番，迷迷瞪瞪地拿起手机接电话，“你好，我是原离。”

　　“怎么还在睡觉？”电话那头的青江说，“起床了，今天要去找大包平。”

　　“青江。”我清醒了一点，内心很是迷茫，“我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充满了要杀你全家的情绪。”

　　“嗯？”青江疑惑地反问，“这么突然？你先排队吧，要杀我全家的人可不少呢。”

　　“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给忘了……”我抓抓狗窝一样的头发，“做了个梦，现在都不记得了。”

　　“嗨，不记得就不记得呗。”青江说，“赶紧收拾收拾出门，我9点过来接你。”

　　“好哦。”我呆呆地回答，有点想睡十分钟的回笼觉。

　　正当我打算这么做的时候，一个温热的手臂伸了过来，打掉了我的电话。

　　手臂？？？

　　我战战兢兢地往旁边望去，数珠丸恒次温柔无害的睡脸出现在我眼前。

　　当然他平常就是闭眼状态，我也不知道他醒没醒……

　　等等，数珠丸恒次？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发出惨烈地土拨鼠叫，屁滚尿流地弹下床。

　　数珠丸恒次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边上！！苍天啊大地啊！！我不会梦游过来轻薄了人家吧！！！

　　难道我是什么隐藏的社会败类吗！？我窒息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