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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10.似此星辰非昨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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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甲和我的关系,明显变得有些不同。
我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不同,表面上看他对我更加客气,不再以奇怪的称呼叫我,内地里我们俩却产生了一种紧密的联系。
……龟甲似乎获得了某种强烈的安全感,连带着人都正常不少,最直观的表现就是不粘着我了。
“他脑子出毛病了?”青江在我房间里烤火,特别认真地问我。
“没,想通了呗。”我还有点纠结要不要把刀的事情告诉青江。
“得,那母猪都会上树了。”青江说。
他剥了个橘子给我:“妹妹啊,哥哥劝你一句,龟甲贞宗这样的男人不好做正妻的,他要是忽悠你了赶紧和哥哥说,我们力图把他龌鹾的思想扼杀在摇篮里。”
“你这话可不能被外婆听见,”我习惯性的和他接茬贫嘴,“如今这小伙可是太后的心头宝贝,压岁钱都比我们多半沓呢,小心他让我俩吃不了兜着走。”
这是真的,我那便宜堂叔说好住一周就走,结果硬生生捱到过小年了,前头外婆给家里孩子发红包,他500龟甲1000,我和物吉发了200意思意思,连青江都有300块。
倒也不是缺钱,就是酸。
我酸的特别单纯,堀川国广和龟甲都算了,咋青江都比我多。
后来物吉和我说,外婆说青江长得有点像她初恋,她看着心里头高兴。
行吧。
“哎,我要是向数珠丸讨红包他会给我吗?”我示意青江再剥一个橘子给我,“说不定买刀online的vip钱就出来了。”
“家里不发红包的,”青江说,朝我比划,“他们老派人,过年发金锞子。”
啊?我朝他双手抱拳:“大爷阔气。”
“每年的标语还不太一样,”青江好笑的摇摇头,“去年是岁岁平安,我以前还有状元及第的呢。”
“今年不知道是什么……”他怔了一下说。
我说你要是想家了赶紧回去,大帅哥苦守寒窑十八年,凄风苦雨的在家等你。
“你嫌弃我了?”青江说,“那我真没地方去了。”
哪里没地方,他要是想回去,数珠丸大美人还能不给他把道扫平?我看他是不愿意给数珠丸添这个麻烦。
真是造孽。
“你想要红包就挨个讨一圈呗。”青江话题一转,“搞不好今年一年的收成比以前加起来还多,讨完就拉黑,货已出手概不退还。”
套路有点眼熟……这不是诈骗吗?!
“行啊,脑子还不傻,”青江乐了,“你要是能骗到他们,从此江湖就有你的传说随风飘摇。”
“什么馊主意。”我啐他。
不过划拉一下微信联系人,加的人颇有些大佬啊,数珠丸恒次、石切丸、三日月宗近、鹤丸国永……嗯?膝丸?
膝丸????
我什么时候加了他!!赶紧删除黑名单一套走起!
把膝丸拉黑后我舒了口气,懒洋洋地瘫在沙发里吃橘子。
“真是奇妙,以前打死我我也不信,会和你们扯上关系。”
“如果说是宿命呢?”青江微垂眼角,眼神意味不明,“这是你的命中注定。”
“你又来了。”我抬头望天花板,随手将龟甲的影打召唤出来握住摩挲,“不过感觉还行,就不骂人了。”
“这是龟甲给我的影打。”我把刀递给他。
“哦。”青江神色平静,并没有接刀。
“哦?”我反问道,加重了音,“只是哦?”
“我的影打给石切丸了,你现在盖个章也没法用。”青江补充。
“谁要盖你的章啊。”
他这么平静搞得好像我多么大惊小怪,于是我也懒得问其他了,默默看起电视。
“有刀是不是代表我可以砍怪啦?”过了一会儿我冷不丁出声。
“可以……但是你确定要砍?我总觉得你走得不是这个路子。”
这下我兴致来了,立马摸出纸笔和青江分析起我的职业规划。
“剑士、弓兵、枪兵、占星师、巫女、刺客、法师,你觉得我适合干嘛?”
“你这都不是一套体系好不好,”青江坐起来,腰板笔直,“我看我们还是先用排除法看问题。”
“弓兵,你拉得开弓?”
我摇摇头。
“占星师?巫女?法师?”
“每个新时代的青年都是坚定的无神论者。”我一脸正气。
“刺客……得了吧,八百米你都跑不进4分钟。”
“那确实只能当剑客了,”青江翻了个白眼,“门槛低。”
我刚要反驳,结果手机响了。
“洪湖水呀~浪么浪打浪~九十里弯路到家乡~”
“歪?”我接起电话。
“……”
“把我放出来。”一个年轻的男音说,“你胆子挺肥啊。”
这声音有点耳熟。
“膝膝膝膝膝丸?”
我惊恐地说,一个激灵坐起来了,青江满头问号,我把免提打开,做了一个杀脖子的动作。
“哼。”
“不是,你怎么知道我把你拉黑了……”
“少说废话。”膝丸说,“把我放出来,我有些事情想——”他生硬的转变了语气,“想请你帮忙。”
请字加了重音,是威胁吧!刚刚绝对是想威胁我吧!
“您说、您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把你没用的衣服通通寄给我。”膝丸在电话那条深吸了一口气克制自己,“我给你钱或者支票都行。”
“那不成。”我捂住青江要说话的嘴,“您看这不大合适哈,堂堂源家的膝丸少爷花钱买我的旧衣服,说出去我会被爱慕你的女孩挂在墙头风干三天三夜。”
“而且这个行为,稍微有点变态了。”我斟酌了一下词语,感觉他不是那种人,“你是不是大冒险输啦?”
他沉默良久,就在我以为膝丸要挂电话的时候,他缓缓出声:“哥哥的病越来越严重了。”
这话说出来我居然听出一点示弱的意思,青江眉头的幸灾乐祸都掩盖不住,把我的手扯下来放到一边。
髭切靠着我能睡着我倒是知道,可这也没什么科学依据,还不如让他去找医生呢。我看他就是心眼太多了,又多又黑,这不活该睡不着嘛。
“衣服不能卖给你,”我说,“你要是信的过我,我给你寄一点东西,也不要钱,但你和青江的恩怨一笔勾销。”
“我和他没有恩怨。”膝丸轻蔑地说。
那你一脸看不惯他的样子?
“别找他麻烦就行,如果他以后惹你了,看在这份上放他一次。”我说,“我看你们以后有得互相找麻烦。”
“他不找我麻烦我自然不会找他麻烦,”膝丸说了一串绕口令似的,“他倒是命好,哪里都有人护着。”
“嗨,瞧你说的,这不也是护着你吗?”
“我不需要别人护着,”膝丸说,“源家的重宝,岂可折损威名?”
“总之多谢了,我欠你一个人情。”他放软语气,“我明天派人去拿,快点准备!”
“知道了知道了……”
在膝丸挂电话的前一秒,青江飞快地靠过来说,“耶耶耶我就是有人宠着不服憋死!”
然后将膝丸的电话也拖入黑名单。
好贱啊,我捏一把汗:“你这样没事吗?连我都想打你了。”
“你要给源家寄什么?”青江好奇地问我。
“嗯……睡眠必备髭切小套餐吧。”我说,“暂时保密。”
一天后原离郑重地将一个大箱子放到源家派来的黑衣保安手里,亲切询问大哥喝口水吗?
当然被礼貌的拒绝了,青江更好奇了,问她到底放了些什么。
“有机会的话,你去问膝丸吧。”她如是说。
而这个秘密到了一周后,被髭切的朋友圈揭开。画面上他盖着印有女性泳装的二次元肥宅毛毯,头顶毛绒绒恐龙帽子,正在膝丸的办公桌上玩连连看。
画面视角明显是由旁人拍摄,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发出来了。
啧啧。
笑面青江顺手点了个赞,此时他仍然待在与世无争的城市里,一切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