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刀现》脑浆咕

102、54.完结篇·风起云涌（下）

　　小学课文里有这么一句诗，白乐天曾经写道，月明荞麦花如雪。
　　无尽的黑色飞鸟在这个男人的身后翱翔，月亮破碎成的薄冰化成飞雪飘落，像是一朵朵小荞麦花打旋，我和他面对着面，看见小乌丸精致的瞳孔如黑曜石一般反射星光。
　　为我而生吗......？我不能理解，却读懂了小乌丸眼底的哀切。
　　在旷古和新兴共生的这座宫殿里，我的人生将会发生如何翻天覆地的变化呢？肢体忍不住颤抖，就在这时，青江坚定地握住了我的手。
　　小乌丸同我们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
　　一开始是没有神的，人类活在愚昧无知之中，铁是凡铁，刀剑亦无心。
　　之后人类学会了思考，因此懂得恐惧，他们在黑暗中寻找信仰，第一个神明由此诞生。
　　付丧神的来历，便源自于这样轻忽飘渺，不可追寻的期盼。
　　西历2022年春，时之政府成立，溯行军出现的原因已经不可考，为了对付这些可怕的怪物，“审神者”应运而生。
　　谨以此身，审问神明。
　　身怀灵力的人可以召唤刀剑的付丧神为他所用，这就是时之政府的战斗方式。
　　说不上好或者不好，如同古代将军统御下属征伐天下，古朴的单位式作战，在战争的开始确实有效而迅速，每一把刀都是战斗天才，他们生来适合杀戮。
　　但——就像文人墨客写的千千万万个故事一样，有审神者倾慕美色，亦有刀剑男士被美好的灵魂所打动，在日久天长的相处中，冰凉如雪的刀剑们渐渐滋生出了凡心。
　　你要怎么去计算一颗心呢？它是世界上最不稳定的变量，日月星辰的轨道皆可推断，只有人心.......人心是转瞬即逝的泡影。
　　小乌丸说道这里，挽起袖子向天空伸出雪白的手臂，虚拟的电子乌鸦聚汇过来，仿佛在啄食他的血肉。
　　有心人便有弱点，他们不再完美无缺。
　　那个女孩也是这千千万万故事中普通的一环,她死的那天，天空短暂的下了一场大雨，雨停了，便再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处与归途。
　　“我们构建此世替她养魂，”小乌丸对我说道，“养了许久，经历无数次的轮回，最终，你在夏天出生了。”
　　“此前的许多日子，有时候你是一只兔子，有时候你是一片落叶，甚至是为父手中的鸟。”他的语调毫无波澜，“直到灵魂完整，否则连为父也无能为力。”
　　“可我并不是她，也并不想代替她。”我沉默良久，缓缓开口说道，“很抱歉，只有这一点我无法退让。”
　　“原谅老头子的失礼吧，也请原谅那些毛头小子。”小乌丸听我这么说并不生气，反而掩唇微笑，“人类会纠结这些无关紧要的部分，可刀剑更欣赏灵魂。”
　　“戈薇也不是桔梗吧”我小声嘀咕，“让二狗子左拥右抱，他有那个狗胆么？”
　　“嗯？”小乌丸偏偏头，似乎没有听懂。
　　“好吧，这些都算小事了。”我说，“所以，溯行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里？把人弄混我可以一遍遍的说，时不时窜出个怪物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因为我们违背了法则。”小乌丸提着衣服跳到另一个高台上，“从这点来说我们和溯行军没有区别，不仅是溯行军，减非违使也会不停攻击这个世界，直到它崩离瓦解为止。”
　　“所以你应该惊叹的是为什么这个世界还没有消失，而不是这样的攻击还会有几次。”他偏头说道，手指鲜红色的丹蔻越发耀目。
　　真是谢谢你的提醒哦，我面无表情地惊叹：“牛掰，想必您就是拯救世界的带善人吧。”
　　一边说一边朝他伸大拇指，小乌丸听不懂我的吐槽，但青江能听懂，低头憋笑时悄悄捏我掌心的肉。
　　“即使是这样虚假的太平，也撑不了多久了。”小乌丸冷冷地说。
　　“数珠丸、光世、石切丸、我以及远在南方的祢祢切丸共同构建的结界如垂风之暮，被摧毁只是时间问题。”话题转到这么沉重的部分，我收敛玩笑的心思端正坐好，只见小乌丸在虚空点开了什么，天空中突然出现一块硕大的投影，无数红点和绿点交错，如蛛网一样笼罩了整个国家。
　　“一开始只是点的破碎，不久之后就会变成面，再到后来，甚至整个国家都会卷入危险之中。”小乌丸跳回我们这里，“普通人看不到溯行军，但两个空间会渐渐重叠，等到那一刻，冲突无可避免。”
　　“我借助浑天的力量推算出了那个日子，华国古语称它为荧惑守心，皇帝死而地分。”红衣的男人大袖收拢成一朵花，在我面前重新坐下，倾身微微逼近了我，“天下大乱！”
　　现在才是图穷匕首见的地方，小乌丸的威压压得我喘不过气来，青江握紧我的手，左手已经显出了刀，一刀隔开了小乌丸的视线。
　　青江把刀横放在小乌丸身前，表示自己并无杀意，他沉声说道：“您太着急了。”
　　“我可以等，这个世界怎么等？”小乌丸淡淡地说，“若我还是自由之身，只愿你们生生世世都平安喜乐，不被拘束自由自在的活着。”
　　“但是现在我需要更多孩子的醒来，我需要他们握着刀剑，保护每一个值得保护的人。”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刀剑的宿命本该如此！”
　　本该如此.......我怔怔地、手足无措地看着小乌丸，默然无话。
　　“离离，你是我心爱的孩子。”红衣的鸟低声喃喃道，“刀剑男士必然会被你的灵魂所吸引，你愿不愿意，去唤醒他们呢？”他说这话时声音接近蛊惑，“我们还如从前那般......不好吗？你依然是刀剑的主人。”
　　“够了！”青江急促地说，“战斗也好宿命也罢，都是我们的事，何必把她扯进来！”
　　“如果你愿意，就到我的身边来，如果不愿意，为父也给你另外的选择。”小乌丸完全无视了青江，对我说道，“我将封存你的记忆，从此你就过普通人的日子好了，所有的刀剑男士都不会再次出现在你的人生里。”
　　咄咄逼人到不留情面，青江手背上青筋暴起，女孩却默默安抚似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小乌丸大人，”我恭恭敬敬俯身一拜，朝小乌丸行了个大礼，“仅以我个人，对您所做的一切表示敬意。”
　　“无论是守护这个世界，还是用千年的时光等待一个灵魂的苏醒，”我端正，如祭祀神明般朝他三叩首，“您都值得千万句感谢。”
　　“但回不去了。”我对他说道，脊背挺得笔直，努力不落下风，“即使大家都恢复了记忆，我不会是你的小孩，他们也不会是从前的人。”
　　“你的旧梦早该醒来，小乌丸。”女孩轻声说，她垂下的眼睫像一把扇子轻轻颤动。
　　“我答应你，我会替你去寻找刀剑。”
　　“拯救世界这种事一两个人来做果然太累了，多一人多一份力量嘛。”我看着他叹了口气，搔搔脸颊，“可别人的人生，也是人生啊。”
　　“我喜欢花喜欢草，喜欢妈妈喜欢外婆，喜欢我全部的亲朋好友，”女孩对他说道，眼神认认真真，“为了保护他们，我愿意做一切我能做到的事，不过若是要牺牲别人来成全这场安稳，我想他们也不会高兴。”
　　“作为你的说客，我和青江会不遗余力说服其余刀男们加入拯救世界小组织，如果他们不愿意，也绝对不会勉强。”我盯着他说道，“我是不相信光靠物理砍杀就能消灭那些怪物啦……你还有什么没说吧？”
　　小乌丸眯起眼睛，原离却摆摆手：“好了好了不要告诉我。”
　　“真奇怪。”小乌丸说，“我方才觉得你和从前有很多不同，现在又觉得没什么不同了。”
　　“如此痛快的答应为父，也是你的作风啊。”他缓缓说。
　　“当然是有条件的啦。”我说，“公务费全权报销，最好给个编制，青江？你还有什么补充没有？”
　　一直没有说话青江如梦初醒地看着我：“没什么多余的意见......不过老弟，你那句‘和青江’是不是加得太自如了一些，压根没有给人选择的机会啊！”
　　我看他就像看猪，你妈的，这个时候想下贼船？你看我拳头硬不硬？！
　　小乌丸轻笑：“既然如此，便来和为父签订盟约吧。”他伸出右手，我同样伸出手和他紧紧相贴。
　　“良辰吉日，赐尔等名物帐一册。”他随口说道，“凡在册之人，原本皆为你所有，唔......你既不要，都重新来过。“
　　啊，这么一说就觉得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宝贝呢，比如满级账号突然归零一样。
　　“愿尔武运昌隆，找人一事，你们俩须得尽力。”小乌丸说，“荧惑守心不是假话。”
　　“知道了。”我点点头，“那现在换我问你，这是我最后一个问题，不可以说假话。”
　　“且问。”
　　“你和赵家做了什么交易？”我说，一字未改。
　　“.......”小乌丸沉默了一会儿，才吐出三个字给我，“辉夜姬。”
　　“想知晓的人，听到这三个字就该懂了，其中秘辛却不能告诉你。”小乌丸缓缓说，“盟约已定，公告天成，这就离开吧。”
　　他不再言语，浑天构建的虚景破碎，地上恢复了电线纠缠高台耸立，仿佛刚才的飞鸟和月亮都是蚂蚁的臆想。
　　我和青江被请出了明宫，望城楼敲了今天的五声钟，天光欲亮。
　　出明宫后外面是紫禁城的城墙，还要往外走一里路才到午门。青江带着我走着走着就顺拐了，绕到了角楼，我们俩一路无话，出角楼门看到护城河，他突然猛拍大腿。
　　“妈的。”青江说，“没点菜。”
　　我张了张口，想到我那碗玩意似乎没吃，忍不住也骂了两句，丧气倒灶地往地上一坐，别说，这地方还挺适合在护城河里打水漂。
　　沉稳都没了，都在今天的装逼中用完啦！！
　　我看着河水流动，心中的小人蹦跶了两下，似乎又蹦不动了。
　　真的好吗？轻易做的决定……我看着自己的手心，略感迷茫的埋了下去。
　　青江靠着我坐下来，摸摸我的脑袋。
　　“没事，哥哥在呢。”他说。
　　“哎。”我说。
　　“弄了半天，还是美男收集游戏啊！！！！”我仰天长啸。
　　琉璃瓦泛起今天的第一缕阳光，青萍浮动处，天下风起云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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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离走后，小乌丸抽出腰间的柑橘枝，跳起了一支不被人知晓，属于异世界的舞蹈。舞姿被浑天忠实的记录下来，传送给位于遥远华国腹地的另一台顶尖智能系统。
　　屏幕中的少女露出艳若桃李的面容，‘她’睁开眼睛，蓝色的数据流在眼中组成一朵绽放的优昙。
　　“辉夜姬，早上好，今天感觉如何？”一位白色的少年接近了她，用古井无波的语气问好，他肩膀蹲着的白色小狐狸摇了摇尾巴。
　　“早上好，白山吉光。”辉夜姬回答，“也许我很快，就可以出去与你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