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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天墉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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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墉城、后山禁地
灵礿闭关的第一日,陵小端带着陵垣在后山摘灵果吃。
灵礿闭关的第二日,陵小端在指导陵垣剑法。
灵礿闭关的第三日,陵小端开始指导陵垣阵法。
........
灵礿闭关的第十五日,陵小端躺在树上,懒洋洋的发呆。
而此时的天墉城...
新入门的弟子开始学习练剑,首先分发佩剑。陵川把剑递给少恭,悄声说:“欧阳大夫,二师兄走的时候交代了我们要好好照顾你,你有事就来寻我们。”
欧阳少恭温和的笑了笑,接过剑说道:“少恭多谢师兄。”
虽是在与众师兄弟一起习剑,少恭却思索着怎么去接近屠苏。凭借着陵端的吩咐,倒是从陵川口中套了不少话。
可据他们所说,屠苏此人性子孤僻,不好接近。偏生又极得芙蕖和陵越大师兄的宠爱,但凡出了什么事,都会害得二师兄被怪罪。
所以虽是同门师兄弟,大家却不曾多接触。陵川在说完后,还特意叮嘱少恭,莫要接近百里屠苏这个怪物。
欧阳少恭自是应下,可心里所想,却无人知晓。
练剑结束后,欧阳少恭去寻了屠苏。若是新弟子试炼那日,自己未曾看错,那位屠苏师兄应是受了伤的。
欧阳少恭带着自己的药敲开屠苏的门,只见屠苏正在给自己上药。便要上去帮他,屠苏不允,少恭点住屠苏穴道,强行给他上了药。却发现屠苏体内带着毒素,少恭同屠苏开过玩笑后便开始为他施针。
第二天天亮后,欧阳少恭又来给屠苏送药,却没想到碰到了肇临等人。
“二师兄若是知晓,他让我们照顾的是你这样的人,怕是会后悔自己的决定。”肇临怒气冲冲的说道,言罢,直接带着师兄弟走了。像是未曾看到百里屠苏一样。
屠苏盯着肇临的背影,眸色微沉。也不知道二师兄为何待肇临这般好,明明很多事都是肇临惹出来的,二师兄却偏要为这人顶罪。
一旁的欧阳少恭也敛了笑,他的阿禘被别人这样护着,可真是令人不愉啊,不如让这人消失吧。
不知道自己的性命被人惦记的肇临,还在为陵端不值,思索着怎样去罚欧阳少恭。
待到教授新弟子剑法时,肇临寻了理由让欧阳少恭去做杂务。晴雪听罢,自是为少恭打抱不平。肇临气极,将二人一同罚去做杂务。
见晴雪因自己被罚,少恭感到很抱歉,便温言让晴雪去休息,杂务由自己做。
晴雪本是不愿,却因心系那消失了几年的哥哥而同意了。她在心里对少恭说了声抱歉便离开了。没有人知道她来天墉城的真实目的,包括欧阳少恭。
想起在哥哥消失后,自己偷偷从婆婆那听到的只言片语。更是打定主意,要寻到那乌蒙灵谷休宁大人之子韩云溪,寻回自家哥哥风广陌。
偷听到韩云溪在天墉城的风晴雪偷摸的跑出了幽都,在去天墉城的路上遇到了欧阳少恭。二人便一同来了天墉城。
为了打听韩云溪的消息,风晴雪压下自己对芙蕖的不喜,转而讨好她。二人一时关系慎笃,也让肇临,陵川等人险些气炸了。
再来说一旁的欧阳少恭,晴雪走后便在很认真的做杂务。恰好遇到了练剑回来的屠苏,想到这人是因为自己而被牵连,便提出要教少恭剑法。
少恭暗自欢喜,想着寻回那半个魂魄后,再带着阿禘去榣山,定会让阿禘想起当年的事情。
却不知,此时的陵端带着匿息符就站在二人身后。阿姐闭关十五日后,陵端便偷跑出来,准备下山看看。
只是没想到一时心血来潮,要来看看那日抱琴说相信的自己的师弟,便看到了师弟与屠苏的亲密无间。
陵端安静的跟在二人身后,看到欧阳少恭为了帮屠苏炼药,跪在剑阁,只求用一用炼丹炉。看到那钟灵毓秀说相信自己的晴雪师妹,终日同芙蕖一起,听芙蕖说自己的坏话。
陵端恍惚的看着这一幕幕场景,忽然忆起,那刺骨的寒冬和晴雪怜悯而留下的银子。
那是在屠苏死后,晴雪在寻屠苏的途中遇到了自己。见自己可怜送给了自己十两银子。虽然那银子被抢走了,还让自己被人痛打一顿最后命殒。
可恩情还是需还的。陵端悄然进了剑阁,寻到红玉,为少恭求情。
红玉见到陵端也不惊讶,可见陵端并非初犯了。见这小猴儿百般请求,红玉终是松了口,愿意让少恭来炼药。陵端又是对红玉一顿夸奖卖乖,惹得红玉笑着点点他的额头,笑骂着让他回禁地。
陵端乖巧的应了,隐在一旁,见到欧阳少恭去炼药后。方才同红玉告别,乖乖回了禁地闭关。
重来一次,本以为都可改变。可偏偏一切依旧,命运的齿轮仍沿着既定的轨道在转动。
回到禁地闭关的陵端并不知晓天墉城的诸多变故,只偶尔会看到有纸鹤飞进来。大多是肇临和陵川给自己的传信。
信上说起欧阳少恭下山去了,晴雪是幽都灵女也随幽都婆婆回去了。屠苏伤了大师兄,被罚禁地三年。
陵端放下纸鹤,神情无悲无喜。那些人,又与他何干呢?
转眼之间,三年已过。陵越同芙蕖向涵素真人求情,将屠苏放了出来。却无人记起禁地中,还有一个陵端。
涵素真人眼神微冷,神情淡漠的看着陵越。阿兄,这便是你上一世所爱之人吗?可真是瞎。
闭关三年,灵礿、陵垣仍是没有出关。陵端深感无趣,整日躺在树上发呆。
一日,陵端突然觉得心神不安,掐指一算,今日竟是前世肇临身殒之日。连忙从树上跃下,离开禁地。如我未曾记错,前世肇临殒命之地是在藏经阁。
待陵端赶至藏经阁时,看到的就是手执焚寂的屠苏与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肇临。
陵端心头微颤,撇下屠苏直奔肇临。伸出手一探,却是已经晚了。陵端怔怔的蹲在肇临身边,看着已无声息的师弟。一时之间,完全不知自己的重生有何意义。
还是救不回肇临,欧阳少恭和晴雪仍是不喜自己。陵越芙蕖亦恨自己入骨。这样的人生,为何还要自己经历第二次?
陵端的眼底泛出丝丝猩红,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无声的苦笑,却溢满了绝望和不甘。
屠苏压下心底的难过,安慰的说道:“二师兄,你别这样,肇临他不会想看到你这样难过的...”
屠苏的声音拉回了陵端的神智。他看向屠苏,猛地起身掐住屠苏的喉咙,声音凄厉哀痛:“为什么要杀他?我已经好好约束他们了。从小到大,肇临虽不待见你,却也未曾伤你害你。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他可是你的师弟啊——”
听着陵端的质问,屠苏只觉得痛,哪里都痛。二师兄,你怪罪的是谁?你的眼中为什么看不到屠苏?你每次透过屠苏看的是谁?
可不管是谁,都不是屠苏啊。二师兄,你看看屠苏,你看看站在你面前,被你掐着脖子的人。他宁愿自己身死,也舍不得你受一丝伤害。
这样的他,怎么会舍得让你伤心呢?
“陵端,放手。”听到声响赶过来的陵越,在看到陵端掐着屠苏时,一道剑气呼啸而过。陵端没有防备,被那道剑气划伤。
陵端松开手,倒退了几步。看着陵越飞快的站在屠苏身边,满含担忧。一时间,竟分不清前世今生,只觉得好恨。
“哈哈哈哈哈——”陵端仰天大笑,眼底猩红一片。“陵越!大师兄!天墉城的大师兄!”陵端的声音满是癫狂:“你可还记得,除了屠苏。此时已经殒命的肇临亦是你师弟。我亦是你的师弟。”
说完,又低下声音,像是自问自答。“怎么会记得呢?除了屠苏,陵越又哪来的师弟呢?”陵端缓缓蹲下,紧紧的抱住自己。“好冷,好冷啊。那花,怎么那么红,那么艳?”
还在闭关的灵礿毫无预兆的吐了一口血,她睁开眼,无措的强行出关。直奔心悸之地,与之同行的是满眼担忧痛心的陵垣。
灵礿赶到的时候,天墉城的众多弟子站在一旁看着。陵越护着百里屠苏,对陵端怒目。陵端蹲在肇临身边,满身绝望。
灵礿冲过去抱住陵端,强行给他塞了一颗药。“听着,阿禘。阿姐来了,阿姐可以救他。你看着阿姐,阿姐会还给你一个活生生的肇临。”
陵端抬起头看着灵礿,目光有些呆滞。灵礿心中极痛,却还是放开他,盘坐在肇临身旁。
灵礿十指泛着翠芒,双手合十。一片翠色笼罩了肇临,众人皆看不清。唯一可看到的,就是灵礿那一寸寸灰白的发。
陵端张开嘴,却无声。只从唇形可看出,他唤的是阿姐。那双呆滞的眼,此时盛满了担忧。
约一盏茶后,灵礿收了法,给肇临喂了颗丹药。满脸疲倦,眼神温柔的看向陵端。“他无事了,阿禘你莫怕,还有阿姐在呢。”
“我不怕,只是辛苦阿姐了。”陵端抚过灵礿的白发,敛下哀痛说道。
恰在此时,肇临睁开了眼。“二师兄,这里是地狱吗?你怎么也在这。”
陵端轻轻地锤了肇临肩膀一拳。“臭小子,胡说什么。你仔细看看,这可是咱们天墉城的藏经阁。”
“藏经阁?可我不是被一个黑衣人杀死了吗?”肇临疑惑的问道。
听到那黑衣人三个字,众人的目光投向了陵垣。右手放在剑柄上,警惕的看着陵垣。
陵端感受到一股杀气,忙抬起头。看到的却是陵垣被天墉城的师弟围了起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退下。”
肇临随着陵端的目光烤火去,入眼的是熟悉的黑,眼中泛起红丝。“是他,就是他杀了我。”
肇临的话如同一壶滚油落在了水中,陵端眉头紧皱。说道:“你看错了,这并不是杀的的黑衣人。”
听到这话,肇临惊诧的看着陵端,见他一脸认真。神色慢慢变得失望:“二师兄,我可是你师弟啊,你这般护着一个外人,还是险些杀了我的人,你可有真心拿我当师弟看。”
陵端不敢置信的看向肇临,旋即又把目光移到众师弟身上。清一色的质疑,陵端心顿时就凉了,眼神中透出几分疲累。
“这便是不把你们当师弟看了?这便恨上我阿禘了?可笑,你们有什么资格。”灵礿翠眸含怒,“我家阿禘不欠你们什么,便是欠也还了一条命。你们有何资格质问他恨他?”
灵礿缓缓起身,拉着陵端走到陵垣身边。脚下发出一阵强光。“既然天墉城不容我等,那我便把阿禘带走了。”言罢,灵礿的声音含了几分怒气:“告诉欧阳少恭,此仇,礿会携弟讨回来的。”
翠光一闪,三人便消失在天墉城了。陵越紧紧捂住心口,毫无预兆的晕了过去。同时晕倒的还有陵川和芙蕖。
涵素望着灵礿三人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原本黑色的眸一片银灰,万物具寂。阿姐,阿兄,保重。我今日便出关去寻阿嘗,你们莫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