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开两端》魈礿

13、天墉城

　　在陵端气息外泄的瞬间，欧阳少恭腰间的刻有灵禘剑的玉佩就泛起些许光芒。少恭眼神微凝，看着玉佩又暗了下去。

　　我终于找到你在什么地方了，接下来，就让我看看。你是谁？

　　“少恭，你在想什么？”晴雪眨着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要找的那个人，到底在不在这里。哎？对了，晴雪。我还没问你，你是来找谁的。”欧阳少恭笑着问道。

　　“我是来找紫胤真人和韩云溪的。我听婆婆说，他们是最后见到我哥哥的人。我哥哥不见了，我很想他。所以，我就来这边了。”晴雪低下头，情绪低落的踢着脚下的石子。

　　“是这样啊！抱歉，你没事吧。”少恭抿了抿唇，示意。“快到我们了。”

　　“我没事，我一定能找到哥哥的。”

　　“下一个。”肇临低着头，边写边唤道。“叫什么名字。”

　　“风晴雪。”晴雪背着手，歪着头说道。

　　“嘿？又是个姑娘！”肇临停下笔，惊讶的看着风晴雪。一旁的陵川亦是如此。至于百里屠苏，在陵端走后便离开了。

　　“怎么？天墉城不要女弟子吗？”晴雪好奇的问道。

　　“我们天墉城虽没有明文规定不能招收女弟子，可往年也没收过。姑娘你要是早来半日，估计就进不了我们天墉城了。”肇临眉毛扬起，语气颇为得意。这个姑娘可真漂亮，刚好留下当小师妹。

　　陵川坐在旁边，目光紧紧的盯着少恭，似在辨认什么。“您…您是欧阳先生！”陵川起身走到少恭身前，语气极为欣喜。

　　欧阳少恭微征，笑着问道。“在下欧阳少恭，你是——？？”

　　“欧阳先生，我是陵川。您救过我们村子的。”陵川不好意思的解释，然后转身对着肇临。说道，“肇临，你先把欧阳先生名字记上，我带先生过去。”

　　“这位师兄，晴雪是我的同伴——”少恭欲言又止，陵川恍然大悟。让肇临赶快把人姑娘名字记上。少恭微微一笑，将心中疑问问出口。“师兄之前说晴雪早来半日就入不了天墉城，这是为何？”

　　“这个啊！还不是我们天墉城以前没收过女弟子。欧阳先生，晴雪姑娘你们跟我来。我们边走边说。”陵川带着二人往门内走去。

　　“陵川，这位姑娘是谁？”芙蕖迎面走来，看到晴雪，好奇的问道。本来只想过来看看有什么好玩的，没想到居然遇到一个很漂亮的姑娘。

　　陵川低低唤了声“芙蕖师姐”。解释道“这位姑娘叫风晴雪，她是来报名加入咱们门派的。这位是欧阳先生。”又对着少恭和晴雪介绍。“这位是我们天墉城掌教的女儿，芙蕖师姐。”

　　“女弟子？咱们天墉城开始招收女弟子了吗？”芙蕖疑惑的问道。

　　陵川见少恭和晴雪也是一脸好奇，只得无奈的解释。“之前来了位姑娘，似是二师兄故人。也是来加入咱天墉城的。师姐你也知，我们天墉城虽没有明文规定不能收女弟子，却也没有规定可以收女弟子。二师兄思虑过后，带着那位姑娘去找了掌教真人。还告诉我等，如果还有姑娘来报名，便允了。”

　　“原来是这样啊！”晴雪明眸微亮。“二师兄叫什么名字啊，他可真是个好人。”晴雪毫不犹豫的给未见面的二师兄发了张好人卡，毕竟若不是他，自己可就进不来了。

　　大约是这几年来，陵端只与肇临、陵川等弟子来往。芙蕖对陵端的印象并不算太坏，当然，也不算好。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些欺负屠苏的小弟子是不是陵端授意的。所有芙蕖并没有开口反驳，只是兴致缺缺的表示要去肇临那边看看。

　　晴雪好奇的看着芙蕖的背影，不明白这位师姐的反应怎么这么奇怪。陵川将晴雪的疑惑看入眼里，解释道。“芙蕖师姐与大师兄还有屠苏师弟毕竟亲近。而二师兄同我们这些小弟子亲近些，这些等以后你们就会知道了。”

　　少恭若有所思的低着头，进了这天墉城才感受到。自己的半魂竟也在这边，可真是巧了。少恭双眼微微眯起来。

　　而晴雪见陵川神色温和，似乎并不在意说着什么给自己和少恭，便直接问道。“为什么芙蕖师姐和二师兄关系不亲近啊？”

　　提起这个陵川就有些意难平，“还不是屠苏师弟不管出了什么事，大师兄和芙蕖师姐都会怪到二师兄身上。说是二师兄讨厌屠苏师弟，可二师兄一直都避着屠苏师弟。”抱怨的话一旦开了口，也便不会顾及太多。“最可气的是有一次，屠苏师弟养的鸟不见了。芙蕖师姐拉着屠苏就要去找二师兄，那时候二师兄正在闭关。

　　而且还是一个月前闭的关，哪有那个时间去害那只鸟。幸好掌教拦住了他二人，不然，若是他们闯了进去。二师兄肯定会受伤的。也就因为这事儿，掌教罚了芙蕖。

　　对了，你们还不知道二师兄是谁吧。二师兄叫陵端，是掌教的首徒。”陵川后知后觉的介绍道。

　　晴雪此时已经听得满脸怒气。“她可真过分，所有，这就是她不喜欢二师兄的原因吗？”

　　陵川微征，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讲太多了。可往旁边一看，见欧阳先生也一脸好奇的盯着自己。心想:欧阳先生救过我一命，而且这些也不是什么秘密。说了其实也没什么的。

　　“也差不多吧。芙蕖师姐因掌教责罚而更加讨厌二师兄，之后哪怕是她亲眼所见，是别的弟子欺负百里屠苏。她都要去找二师兄。二师兄不愿和她争吵，也怕哪天闭关出事，大多数的时间都去了禁地。”

　　陵川笑了笑，脸上有着不合年龄的成熟。“二师兄人特别好。其实，很多事情都是我们这群亲近二师兄的弟子闹出来的。可稍微会重罚的，全让二师兄扛了。在天墉城，除了我们，谁都觉得二师兄不堪造就。”

　　“以后若是先生和晴雪成功留下来，有事都可以去找二师兄。”

　　“二师兄为什么要这么做？”晴雪秀眉微皱，总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陵川低头看着路面。“这也是我们想知道的。”脸上一抹苦涩至极的笑。“二师兄他真的很好，特别是对肇临。”他的眼中也只有肇临。

　　晴雪疑惑的看了看周围，怎么气氛有些沉重？“想不明白的话，就不要想了，只要知道二师兄是个特别好的师兄就可以了。”

　　“嗯。”

　　三人沉默的走着，直到翡翠谷停下。

　　“晴雪姑娘，我相信你和欧阳先生一定可以留下来。我有件事情想请姑娘你帮帮忙。”陵川转过身看着晴雪，认真的询问道。

　　风晴雪用力的点了点头，“你说，能帮的我都会帮。”

　　“谢谢你，晴雪姑娘。这件事你肯定能帮。”陵川欣喜的说道。“在你之前也有位姑娘来，她似是二师兄的亲人。门中女弟子不多，偏偏芙蕖师姐又与二师兄不亲近。所有，我想请晴雪姑娘多照顾照顾那位姑娘。”

　　欧阳少恭紧盯着陵川，似是无意的说起来。“我观那位芙蕖师姐，不像是会为难新的女弟子之人。而且，她方才也并未说什么。”

　　陵川也反应过来自己说太多了，反而让人怀疑在抹黑芙蕖师姐了。不由得苦笑，“是我说的过分了，至于芙蕖师姐会不会为难那位姑娘，你们日后就会知道了。这翡翠谷就是试炼之地，我就先告辞了。”

　　陵川告了辞便往回走了，欧阳少恭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背影。至于晴雪，她还没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只得开口问少恭。

　　少恭笑了笑，“刚刚陵川一路都在说那位师姐不好相处，可咱们也遇到过，我倒是觉得挺好的。而且陵川还一路都在说那位二师兄好，有些太过刻意。我们又没见过他，所以我说的话可能让陵川不舒服了。”

　　“这样啊！”晴雪沉默了一会儿。“虽然不知道陵川师兄说的是真是假，但我能报名还是多亏了二师兄。”

　　“嗯，所以我们看过再说。”少恭笑着应和。
　　——
　　从密室出来的灵礿看着空无一人的四周，有些郁悴。阿禘也不知是去哪儿了。灵礿叹了口气，闭上双眼循着因果找了过去。

　　“阿禘——”灵礿循着因果过来，看到的就是陵端晕倒在地的场景。心中大急，跑过去便开始为他治疗。

　　“噗——”灵礿一口血吐了出来。看着自己变得灰白的发，苦笑着揽紧了陵端。她终究只是春祭之灵，哪怕她掌控的是生的力量。她也不能在让整个世界重来后，屡次动用本源蒙蔽天道。

　　这次若不是有少丞和灵禘剑，自己估计会受创更重。

　　“唔……”陵端朦胧中感受到一片柔软，本以为是在自己的床上，睁开眼后才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不由得大惊，用力挣扎着。“你是谁？快放开我。”

　　灵礿没想到陵端会醒的这般早，忙松开手。陵端没反应过来，直直的摔在了地上。灵礿一惊，又手忙脚乱的跑去扶他。

　　“嘶……你是……你是灵礿！！？你的头发怎么了？”陵端看清楚扶他的人后，满是惊诧的问道。明明分开之前，她的头发还是黑色。怎么一醒来就成了灰白？莫不是自己睡过了几十年。

　　“啊？我没事，只是伤了本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刚摔着哪儿了？疼不疼？”灵礿满是担忧的看着陵端。

　　陵端沉默的看着少女，半晌才问道。“灵礿，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对我这般好？”

　　“我说我是你阿姐，你信吗？”少女笑着反问。眼泪随着眨眼的动作流了出来，掉在地上，摔成了八瓣。

　　“我不知道。”陵端的神色有几分茫然，“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我所有的记忆里都没有你们。”

　　“什么？”灵礿惊得眼睛睁大了几分。“你不记得了？山林，翼虎，还有……还有灵禘剑。”少女的语气焦急，慌忙的擦着自己的眼泪。

　　陵端抿了抿唇，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不由自主的替面前的少女擦起了眼泪，脱口而出。“我记得，我相信你，你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