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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冲冠一怒 为蓝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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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矾听了一愣,随即也抬眼去看月亮。
今晚的月光果然美极。上一次见到是什么时候来着?好像是几年前吧,忘了。
蓝矾望着月亮看地出神,可封倾淼却不看月亮,偷偷转过眼望着蓝矾看地出神。
一个在赏月,一个在赏赏月之人。
须臾,蓝矾觉到仿佛有一道视线盯着自己,下意识一回眸,不巧将封倾淼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封倾淼顿时吓的心里一突突,暗骂自己一时间竟没躲开。
封倾淼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缓解气氛,于是她足谋多智道:“我突然想到我狗好像没牵回来。”
说完封倾淼死的心都有了,在心里猛抽了自己几个耳光,这他妈叫什么屁话?
幸亏蓝矾似乎没有多想,只接着她的话问道:“那少主可用去牵它回来?”
封倾淼顺水推舟道:“不必,小黑是灵犬,自己能回来。”开玩笑,要是再碰到她哥,她和狗就一起不用回来了。
过一会觉天气微凉,便轻声道:“夜深天寒,矾哥哥身上还要伤,先回房可好。”
蓝矾本是醉心月色,经她一提,这才觉得真有点冷,便顺从道:“那下侍先回去了,少主也早休息。”
封倾淼闻言冲他一笑,温声答道:“一定。”
送走了蓝矾,封倾淼顿感疲惫无力,拖着步子走到自己寝房,进了屋潦草洗漱后挨了枕头却睡不着了。
满脑子想的尽是如何杀了孙华尚,又如何和封溪吵了起来,再是将如何向母亲交代,还有就是蓝矾现在是如何看她的。
将蓝矾带进封家,是她回来后干的第一件气的封溪暴跳如雷吐血三升的大事。
那日阳光明媚,她心情大好出去闲逛,一走三年,封家周边环境也变了不少,竟看什么都新鲜。
封倾淼在街上溜溜哒哒,还顺手买了个糖葫芦,刚要下嘴啃时冒出了个小叫花子向她讨钱。封倾淼可怜这么小个乞儿不容易,又是个素来有钱惯了的,便直接将自己钱袋顺带着糖葫芦一并给了他。
那乞儿接了钱袋和糖葫芦后激动地千恩万谢,只无意中一抬头看出封倾淼是血族,竟然立马翻脸并将钱袋扔了回去,虽然还是没舍得扔糖葫芦,但也算气势十足地骂道:“呸!我就算饿死也不要你们蛭鬼的钱!”血族吸食人血,厌恨其者便给起了一个这么蔑称。这些封倾淼都清楚,可皆因畏惧血族势大,只敢背地里叫叫解恨。像他这么声音洪亮不打颤地骂出来的是第一个。
封倾淼手一伸稳稳接住了钱袋,也不恼,只是觉得哭笑不得,心想血族的人缘现在已经次到这种地步了吗?
那小乞儿本已经做好了被暴打的准备,却见封倾淼脸上丝毫没有怒色反而还像想笑,不禁开始怀疑这个血族是不是脑子有病。
封倾淼却继续和颜悦色道:“为何?你同我说说血族怎么你了,我说不定还能替你讨个公道。”
乞儿心道这个血族虽然脑子有病,但不似其他血族那般蛮横无理,说不定真能帮到他,况且就算只有一线可能也断不能放过。于是他立刻又换了一副态度,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开始声泪俱下地控诉血族的种种恶行,边说还边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眼泪汪汪地望封倾淼,与刚才气壮山河宛如绿林好汉的简直判若两人。
封倾淼深深震惊于一个最多八岁的孩子可以完成如此有张力的一系列动作与表情转换。
那乞儿说的大概就是他爹爹被抓进了血颜欢,然后血族妈了个巴子的不是好东西之类的。
封倾淼听了后点点头,略有所思。
血族生活秽乱奢靡,血颜欢就是自己所开专供血族饮血寻欢作乐之处,相当于俗家的烟花之地。因修真界不兴女弱之风,故血颜欢男女皆收,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专人从俗家采买容貌上乘的奴人送进去。不同于青楼妓院尚能自赎,血颜欢一进便是永无天日,不死别想出来。
封倾淼虽极不喜自家此举,却又无可奈何,故平日虽青楼倌管照逛不误却从没进过血颜欢半步。如今听了那乞儿所言更是厌恶,心里想着就当还血族造的孽了,便带着他进了那血颜欢要赎人。
掌管血颜欢之人是原本附庸封家的一小门派门主张仁哲,修为无成门派又倒了后竟接管了这事。见了封倾淼后笑的越发像一标准老鸨,左一个少主右一个少主叫的封倾淼直反胃,简短说明来意后挥手让那乞儿随他进去找人。那张仁哲犹疑了一下后想通了:虽然这不合规矩,但封倾淼是少主,以后封家都是她的。况且宗主也不会上心此等小事,所以哄着这位祖宗就行了。然后便点头哈腰地和那乞儿进去挑人了。
过不了一会,张仁哲便背着一个人回来了。那人已是昏厥,垂着头看不清脸,只能看出身形极为消瘦,衣衫里还渗着血,活下来已是实属不易。
那乞儿已是眼泪连连,跟在一旁。封倾淼也皱眉道:“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放下吧。”
张仁哲生怕这姑奶奶不高兴,忙拍马屁道:“是这贱货不识好歹竟不愿服侍诸位贵人,被我收拾了一年半后才好的,这只是前几天玩的狠些了,不碍事。只是怕冲撞了少主,若少主想要,我便再调|教他几日,保证乖觉……”
可封倾淼再听不清他说什么,因为她发现,这竟是她日思夜想几年的那个人——蓝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