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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如此恶劣2 (有男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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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溪双目充血,死死瞪着封倾淼。
封倾淼冲他嘿嘿干笑几声,转身就要跑。
封溪怒喝道:“你他娘的今天要敢出这个门就再也别想进来!”
见封溪怒极,封倾淼只好乖乖站定,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道:“哥,今天有空看我啊。”
封溪已经要气炸了,丝毫不理她说了什么,直接毫无形象破口大骂:“你个混账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数!?你可知道你干的好事对封家会有什么影响!你有半点身为封家少主的自觉吗?啊?你今年有三岁了没?!三年前你他妈说走就走如今好不容易舍得回来了这回来了一眼没看住就出去给老子惹了这么大的事!杀人家掌门!你怎么牛逼咋不屠门呢你能耐的?老子他妈为了与华仪交好成天跑上跑下陪吃陪聊,笑的妈的比妓院的姑娘小倌还贱三分如今好不容易终于快卖笑卖到头了你他妈的上来就把人家副掌门捅死了你要干他娘的啥!??”
封溪越骂越激动,骂到最后干脆开始咆哮。路过的弟子们唯恐祸及自身,纷纷不约而同自动移到十米开外。
封倾淼其实十分理解封溪为何如此暴怒。这其实就好比是你辛辛苦苦要炖一锅汤,又是精挑细选香料又是小火细细慢炜,终于有一天炖好了煮香了能喝了,结果上桌的前一秒被一个傻逼抢过来连锅扔进了粪池。换谁都得气的肝疼。
于是封倾淼全力调动自己的面部表情,使其看起来“泫然欲泣诚心悔悟痛心疾首日后定能痛改前非从头做人”。然后在试图再挤出两滴眼泪时被刘海狠狠扎了眼睛,疼的她瞬间热泪盈眶。
封溪终于有点骂累了,停下来喘口气,见封倾淼眼泪汪汪,狐疑道:“你这是怎么?哭耗子?”
封倾淼道:“这是我忏悔的真挚泪水。”
封溪仔细看了看封倾淼然后怒道:“放屁你就是刘海太长扎眼睛了!”
骂出来后的封溪怒气有所缓解,让封倾淼随他进了封家主厅。
一进房门封倾淼就十分狗腿子的抢着给封溪倒了杯茶。封溪瞪了一眼她接过茶喝了口润了润嗓子冷声道:“这次的事我还没有告诉姨母,你自己想想怎么说。斗跃台也已经被封了。我对外说你走了三年伤了脑子,神志不清,现在正在休养。华仪那边我会尽力安抚,尽量把仇结的小点。”
封倾淼站在一旁垂目小声道:“谢谢哥。”
封溪又道:“过几日你和我去华仪赔罪,再去孙华尚坟前敬几柱香。”
封倾淼仍是垂眸,但语气坚定道:“不。”又补充道:“我可以去请短了华仪面子的罪,但绝不会请杀了孙华尚的罪。”
封溪顿时怒气又起,咬牙道:“你这是为何。”
封倾淼淡道:不为何,斗跃台上本就死伤不论。让华仪打我骂我都行,但我绝计不会认孙华尚的错。”
封溪冷笑出声,道:“还以为有什么深仇大恨要你必须杀他呢,你是真当我看不出你是想给那萧氏孽障报仇?”
封倾淼听到“孽障”二字时猛然抬眼,死盯着封溪沉缓道:“我师父,不是,孽障。”
封溪勃然怒道:“萧氏罪恶滔天其罪难诛!萧穆清乃萧氏族人,理应同罪论处!”
“我师父从没杀过一个无辜之人!做过一件有违正道之事!那孙华尚是为邀功将他逼死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吗!?杀害我姨母姨夫的萧氏恶徒已然伏法!你何必迁怒到我师父!?”封倾淼声音也是拔高,眼中怒火难藏。
封溪简直怒不可遏,将桌上茶具重重拂到地面上,摔的粉碎。“滚!”
封倾淼摔门而去。
外面已是黑夜。幽蓝的空中一弯清月掩在蝉翼般薄云之后,朦朦胧胧透着如雾的银光。
封倾淼所住院落不同于封氏奢华,绿荫环抱,屋舍清雅,东栽翠竹百杆,西淌澈泉潺潺,倒有几分飘渺仙境之感。
夜晚宁寂无声,只剩林籁泉韵。
却见月下院中独立一人影,身着烟蓝轻衫,逸态绰约,仿若修竹。
封倾淼一瞬时眼底怒意尽消,只余无端温情,走近柔声道:“矾哥哥,还没睡啊。”
蓝矾闻言转身,垂眸轻声道:“少主。下侍一连躺了几天,才起来。”
封倾淼又关切道:“现在好些了吗?可还有难受的地方?”
蓝矾轻轻摇头,眼神依然看着地面。
沉默半晌,封倾淼突然道:“矾哥哥,你看我一下。”
蓝矾不知何事,依言抬眼望向她。
如银霜般月光悠然拂上略带苍白的面容,染抹上一层柔柔的亮。发丝如墨玉轻挽,柔顺垂在眼侧。这一抬头,便看清了这一双眼。
眸明恰似琉璃镜,心荡秋水横波清。
深若幽谭,澈如皓月,可忘忧,甚可解忧。右眼下泪痣一点,本清远出尘中却添妖娆艳色,撩人风情,一眼便让人心头一颤,暗中惊羡。
但封倾淼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好不一样,她连想都没想就很有出息的看傻了。
蓝矾见她也不说话,略带询问地眨了眨眼睛。
封倾淼回过神,悄悄移开目光看月亮。
“没什么,我就是在想,今晚的月亮,也太好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