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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那只一句气话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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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是信他,不信我!这结果,李洪绕想不透,又难以接受。虽说是在道歉,但你这话里来去,分明是我在无理取闹啊!
他扬起头,闭眼,深吸一气:“墨云柳,你在做什么,下跪求我吗?为了他,你为了他,竟给我下跪?凭什么,他的错,凭什么是你来给我道歉!?墨云柳你告诉我,他凭什么!?”
墨云柳:“洪绕哥,这次的事阿森他确实不对,下手过重。但是,你也说了,你的伤还能治好,不是吗?我陪你去疗伤好不好,我可以陪你上祸斗,陪你一起疗伤,直到你的伤治好为止,我会一直陪着你,照顾你。我相信,大哥你这么厉害,你连样貌都能换,治个腿伤肯定也能办到。你和阿森,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啊,我不想你们……”
李洪绕胸中的气血翻涌,“够了,你……”本想愤骂一通,然一开口却塞住了,跟着,‘噗’地一口气血,喷了出去。
墨云柳惊起,大叫着‘洪绕哥’,扑上去……
……
再次送走那老朗中,墨云柳焦头烂额!
而就在这时,下人又赶来通报,说鬼盾门门主来了。
看到龟奇子进门,那轻快的步伐能看出其心情不错,这令墨云柳烦乱更甚,温怒道:“龟门主,如果不是什么急事的话,你可否先别来打扰我?!”
龟奇子被吼的一愣。其回过神来,不禁心挫了一把。暗叹果然还是不能跟这娃子走的太近。好歹自己也是个长辈,就连那幽蓝雾都得对自己礼让三分。结果到了这娃子跟前,这才合作了几天,自己这地位竟在逐次被拉低,现在恐怕已经及不上他那些跑堂的小弟,说话都用上‘吼’的了还!
沉默了片刻,龟奇子只能厚起脸皮,笑道:“哈,倚楼主这是心情不好么?嘿嘿,此来打扰,老夫实乃不得已之举。你一定要理解,这事关祸斗山之要事,哪会有不着急的?而且,我来找的人也不是你,而是鹿密使。”
鹿密使?墨云柳愣着顿住,而后反应过来对方所说的‘鹿密使’竟是指李洪绕时,面色不禁又沉了几分,“你找他做什么?他现在重伤在身,更不能被人打扰。就算你的事要紧,他现在也没办法为你处理。”语色很不客气。
“这……”龟奇子一脸难色,下意识磕了磕手中的东西,犹豫起要不要如实说。
墨云柳目光敏锐,一眼便看上了那东西。上前一步,将东西截了过来。
到手后发现是一张卷轴,随手摊开,内容竟是一张罗列清楚,情况详尽的人员之清单?!
“这是什么?”匆匆地略看了一遍那些人名,他问的若似不经心。
意识到东西被夺走,龟奇子第一反应是立马夺回,但却也知道已经晚了。只好无奈,如实道:“本次‘灵元子’的名单。”
噢?墨云柳面无声色,心头却是一震。
先前,他迟迟不肯收网,并非是在等什么大鱼入网,而是因为那秘籍现世的诡计效果太好,入网的大鱼多到超出了他预料,当时他就觉有些无从下手,只好拖着……直到发现飘渺阁也涉入了其中,便意识到事情不可控了。为免再生意外,他才决定了速速收网。
只是,如今亲眼看到这些自投入网的人名,他心中没来由地忐忑。
说来,这些人本是他进祸斗山的敲门砖,即预备的牺牲者。而且,这些清单之中的人有很多不光修为高深,在这江湖还声名显赫,更甚之他能识出寥寥个别的身份还是首屈可指的武林泰山或北斗,像崆峒派的掌门吴敬尊、恒山派掌门陆鼎天、天山一门的唐元烁,昆仑派的王断义等等。
如若真不计后果,将这清单上的人全捕了送上祸斗山,那后果……能不能摧毁了祸斗山说不好,但使整个武林爆发一场灭顶之灾那妥妥儿成真。
……
墨云柳不动声色地将上面的每个人又过了一遍,后突然蹙起了眉头,厉色质问道:“龟门主,你可识数?”
龟奇子被问的一愣,“当然”识数!
墨云柳:“若你识数,那这名单上的人数你可数过?之前我跟你们祸隐盟谈好的价码,明明是只需找寻五十九人,可你这份名单的人数……不对吧?”
“这……”龟奇子目光闪烁,下意识朝着床上之人看去。
墨云柳:“这上面,一行十人,足有九行,便共是九十人。龟门主,你若是识数的话,要不要再数一数?虽说这些人命与本公子无干,但是,公子我却容不得有人借我之手随意胡来。龟门主若是真能心中有数,就切莫坏了我的规矩。”
龟奇子:“岂敢!倚楼主尽管放心,这人数没有问题。之前确实是五十九人没错,但是,前几日,鹿密使带人特意赶下山来,正是为了向祸隐盟传达了祸斗山的新指令:本次要集取的灵元子数量增了,由五十九人加到了九十人。”
噢?墨云柳眼帘眯起,似是怀疑自己没听对,追问道:“是鹿密使,的指令?你确定?”
龟奇子点点头,“当然!”回着,并看向那床上的李洪绕,“如果倚楼主不信,等他醒来,你一问便知。”
墨云柳随之同看向那床上之人,皱眉,沉默。
说来,最近的事太多了,他还一直都没来得及多想。
自几天前,自称‘李洪绕’的鹿密使突然现身,与他相认,这事实奇幻的简直像做梦一样。在这之前,他清楚的记得,两年前在那祸斗山入口处,一场诛天般血战,自己亲眼目睹,兄长李洪绕和那些将士们,在一群恶兽围攻之下,一个接一个被撕成了一块块……最后甚至连尸骨也没留下。
而今,这人却又活生生地出现了。即使彻底换了个模样,但是其言谈举止根本没变,跟他曾经认识的洪绕哥一模一样,处处都熟悉的很,他完全肯定这个新身份的‘鹿密使’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兄长,李洪绕,不会错。
只是……
只是,令他更意外的是,改头换面的李洪绕还有了新的身份,‘鹿密使’,一个在为祸斗山效力之人,甚至其还在代替祸斗山传达指令……
墨云柳盯着那床上的人,凝眉沉思:为什么洪绕哥没有死,为什么他改头换了面,为什么他成了祸斗山的密使?他现在的这身份从何面来,现在来见自己目的又是何为……诸多的疑惑一个接一个冒着,乱作一团。
……
一连几日过去了,真如那西凡子所说,墨公子一次也没回过风音堂。
外界之人并不知晓,那一天风音堂坚实的围墙之内,遭遇了一场怎样般的毁灭。也没有人知道,外观看似安然无恙,里面却是一连几日里都在忙碌着重建之中。
这几日,风音堂上下,除了娄黎森一人静默稳坐,其他人都忙得脚不能沾地。而要说娄黎森静默稳坐,那也只是看似。
事实上,这些日子,堂里人人都过的挺紧张。而这紧张并非来自忙碌,而是他们的主子,娄黎森。
墨公子迟迟不见回来,娄阁主则天天‘平静’的出奇。
其出奇平静地坐着,一语不发。但,但谁人都清楚,自那日一场暴走之后,其那平静的面容之下,情绪却一直游走在‘即将暴走’和‘险些暴走’的边缘。
众属下们天天都感知着一股杀气,日益浑厚的杀气,那浑厚的,都快‘肉眼可见’的杀气,时不时四处游走一阵。所谓‘肉眼可见’,其呈现是:错落在他们主子周围的一些东西时不时会‘消失’。有时是一把凳子(消失了),有时是一扇门,有时是一张字画,也有时会是一张床……
那些东西消失的无声无影,无因又无果,但又总是发生在他们‘突然发现’之前。当然,少些东西并不打紧,打紧的是属下们都怕,怕接下来被‘消失’的会不会换成‘人’。
……
终于,这一日,一直在盯守墨云柳的某个影卫返回了风音堂。其速度风驰电掣,到了娄阁主的面前,报道:“禀阁主,墨公子他回来了!”
吼?
娄黎森那纤长的指缝里慢慢散落了一把灰尘。要说这‘灰尘’,其前一刻还是一只崭新的茶杯。
听了汇报,那冰冷的嘴角慢慢歪向了一侧,“恩,他还真敢来?!”
……
随通报送达之,后那风音堂的大门口便踏进了来一个身影。
只见那墨云柳神情自若,步伐也自若,摇摇摆摆地进了门。
他一脚进门,进门后竟是一愣,愣在原地。愣了半响,半响后转身便往回走……
他满脸疑惑地走出门口,抬眼朝着上方门匾和两旁的门栏看了看,看完后,便起脚又进了那大门。
他一进门,又是一愣,愣在了原地……半响后,竟转身又往回走,到了门外,抬眼朝着上方门匾和两旁的门栏又看了一遍……
娄黎森挟着疾风,赶来了大门口。到后,所见竟是那人(墨云柳)正在大门处盘桓。其进来出去,出去又进来,来来回回,瞅来瞅去,脸上满是疑惑,嘴里似有若无地嘟囔着什么。
……细听之,竟是‘咦,不对!’、‘嗳,没错啊!?’
娄黎森:……
就在墨云柳极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谁家门之时,侧身撞到了一顶胸膛。随之,他听到了有人对自己说话。
“墨公子,你没走错,这里正是风音堂!”
他急忙抬头,所见竟是一张瑰丽的笑面,娄黎森!
他两眼一亮,高兴地叫出声:“阿,阿森!”森完,双臂张开,抱了上去。
娄黎森虽面无波澜,其眉梢的位置则明显变了,变的似乎比之前‘和气’了不少(所谓和气,乃是纷纷赶来看情况的属下们一致感受)。
“你来这里做什么?莫非是来找我拼命的不成?!”娄黎森挑着眉问。
墨云柳一怔,这才猛然忆起……那天的事,那上次分开之时,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好像说过一句话,一句不得了的气话。
再忆起那话,其心尖不由地一颤。气话哇!那气话彷如是‘娄黎森,他若是死了……我们恩断义绝,我定会找你拼命!’
呵呵,还真是……一腔尴尬油然心生。
他松开了双手,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二人的距离,尴尬地挠了挠后颈,“哈,那个,那个不是!”
娄黎森:“不是?不是什么!”
不是……
墨云柳:“嗨!那只一句气话而已,娄阁主你又何须记到现在?!那天,你一副非要杀了洪绕哥不可的模样,我一时急糊涂了,才胡言乱语的,你你可不能当真啊!”
娄黎森:“不能当真吗?那墨公子今来我这里又为何意?难道不是找我拼命的吗?”
墨云柳:“当然不是!”
娄黎森:“那你来做什么?”
来做……
一提自己的目的,他脸上的笑意竟突然淡去。
沉浸了片刻,他才又若无其事般道:“我回来看看,看看你,也看看你这风音堂。”
回来看看!?
娄黎森方才变‘和气’的眉梢分明又移回了原位。哏,好一个回来看看!
若只是回来看看,看完之后,岂不就是‘看完就走’了?!
好一个看完就走!他又冷冷的呵了一声,这答案他很不满意。
墨云柳因心中之事,偏偏没发现对方的不悦,继续道:“除了看看,我还有些话想跟阿森你聊一聊。”四下看去,想找个不会被人打扰到的地儿。
娄黎森默然,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而墨云柳见状,便立刻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