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阁主前两天刚揣摩出一套精修内功的新法 ...
-
付腾鹰带人安置完那些老弱妇孺后,也赶来了花园。
一进园子,他和其他属下们老远就看见那池塘边正站着几个人,那些人聚在一起,好似在围观什么。
于是,他们便好奇地走上前去。
付腾鹰走到游影旁边,这才知晓这几人都在看什么,而便也跟着看起来。
只是,他之所见竟是……
只见那池塘边上,娄阁主和白轩主二人并排而站,面对池塘,在做,做着很奇怪的事?!
要说奇怪,是因为那二人竟是用内力把池塘里的水推上空中,后又分别,齐齐地浇在了自已身上?
整个景象连起来,竟是:推水,起柱(水柱),浇头,后再推水,起柱……关键是他们的动作一致,节奏也一致。
付腾鹰新鲜不已,又疑惑不行,于是转头问起旁边人:“游,游堂主,阁主和轩主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听到问话,游影转头,“噢,付兄哇,那些妇孺们都安置妥了?”
付腾鹰点点头,“已妥。”回完,便把心中的疑惑又问了一遍。
游影:“啊,他们呀,在练功!”如果是了解这游影之人,定是不会错过其那狡猾的犀子微不可察地闪了闪。
付腾鹰:“练功?”
游影:“对!”回着,其转头看向旁边的西凡子。
西凡子‘嗛’了一声:明明都是你的自己人,你这变态调戏起来,还真是下得去嘴!
收到西凡子的‘不屑搭理’,游影这才继续对付腾鹰解释,“对,阁主前两天刚揣摩出一套精修内功的新法。此时,他正在向白轩主传授。”
付腾鹰:“精修内功的心法?阁主,阁主揣摩的?”其不自觉地搓了搓手,问声里透着惊喜,这个,这个阁主揣摩的心法,那还真是…恩,他很感兴趣!
游影:“嗯对啊,我听阁主说过,他的这新心法需要锤炼 ‘柔术’,所以方得对着那池水炼习才行。” 其话,神情侃侃,令人不由地一股信服。
付腾鹰则信服地点点头,后……竟是阔步走上前去。
他还边走,边笑,爽朗道:“原来如此,即是阁主的心法,那真乃可遇而不可求,我也跟着他们一起练,吧就!”
谁承想,他这一举动,竟还有鼓动之效!
很快,那些跟他一起来的属下们竟都看‘心动’了(当然,其中也有纯是凑热闹的)。
只见,一堆人呼啦啦地随其而上,并,纷纷效仿。
于是,那风音堂,池塘边,转眼竟站了一排的人。他们一字排开,全都面对着池水,然后:一起运气,推掌,起水,浇头,然后又一起运气,推掌……
那画面远远看去,真是好不诡异,又莫名,莫名‘羞耻’!
此时,游影旁边就剩下了萧军匠和西凡子,二人。
要说萧军匠,其身,站如松树;其面,若有所思。
之于所思?嘿嘿,自从某次议会之上,他被(游堂主)点名,对主子畅谈过一次自己的想法后,这位仁兄便喜欢上了‘独立思考’,还习惯性走神儿。而此时,没人知道其又在钻哪门子的牛角尖。
这时,游影看向其人,面带‘和笑’,轻步过去,关切地问道:“军匠兄?大家可都提升内力去了,你,怎能不去!?”
于是,后……不久,萧仁兄点着头,义无反顾地加入那一字排开的队伍里。
这下,游影旁边竟仅剩下了西凡子一人。
而此时,那西凡子看向游影的眼神,分明已是在看‘厨余’一般。
“游堂主,且问这天下,还有你不坑之人吗?”其提问的语气,嫌弃,毫不掩饰地嫌弃。
“当然有!”游影笑答。
噢?白影:“谁?”
游影:“我们阁主。”那人,就算再借我十个胆,也不敢坑呢!
而这答案,白影竟没觉出新奇,于是他便换了又一问法,“那,这天下,你可曾被谁人坑过吗?”
游影神情一顿。
白影见状,立马补刀,“我要听实话!”
游影无奈,假假地笑道:“当当然有。”
白影:“谁?”
游影:“我们阁主。”
白影:“嗛,好一个没什么新意的答案。行吧,你且说,他坑你什么了?”
只见,游影摇头,一声长长地叹,“唉,这说来话长,凡子兄你有所不知。话说,这人若是成魔,那其成魔之前必都会有一段不堪回首的,砺魔之血泪史。要说阁主坑了我,那件往事,还真是……”其一席话开,这作势,分明是要接一翻长述。
而白影果断地将其打断了,“你也不用讲故事,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我没什么兴趣!”
作为深知游影本性之人,白影早已知晓其最厉害的就是这张嘴,其对你说的话越多,那你就可能被绕进去的越深。
游影表情竟暗含受伤,“嘿,你,你这人还真是,好扫人兴致!”抱怨了一句,后才接着道:“唉,算了,你若是要听短话,那便是……嘿嘿,比起那真相,我不如先问凡子兄一个问题。”
白影:“恩?”
……而后,不久,游影便成功地岔走了话题。
……
事之几日后,那倚红楼的一间厢房里,
一位老郎中佝偻着身形,为床上的人探完了伤情。
墨云柳面色凝重,“大夫,我哥的伤怎么样了?”
老郎中竟锁着眉,摇了摇头,“恕老朽已无能为力。”
墨云柳:“无能为力?怎么会?大夫,肯定还有其他办法的,您再想想。什么办法都可以,只要能救我大哥,我什么都能办到。”
老郎中依然摇着头,陷入沉默。
墨云柳:“大夫,请您再多想想办法吧。比如有什么特殊方法,或者需要什么灵丹妙药,只要您给开出方子,我便一定能找来。”
老郎中:“唉,公子,请听老朽我一句直言。”
墨云柳:“您说。”
老郎中:“这救人之事,公子你我都已是尽了最大的力。要说灵丹妙药,那‘续命丹’和‘灵芝丹’已经是当今天下最好的灵丹妙药,若不是你有,这人恐怕早死了。现在,他条命能保住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墨云柳:“是呀,大夫,既然命都能保住,再治个腿伤,又有何难?”
老郎中脸露无奈,“此事并非公子说的这般简单,他的腿现在是什么情况,公子你想必自己也早已确认过了,其腰椎以下,骨头和筋脉全碎了。实话,老朽行医几十年,之前还从没见过他这样奇怪的重伤,皮肉外看着完好无损,皮肉内里全部碎裂。就算你说对方是用真气伤的人,但……唉,怪哉哇怪哉!”
墨云柳疑惑,“怪哉?”
老郎中:“老朽觉得,那绝非是一般的真气,亦或者根本不像是真气。” 真气怎么会,会有意识?
墨云柳:“啊?”竟是听不懂。
老郎中:“虽然老朽看不到内里,但是,那些骨头和筋脉碎的很奇特。”
墨云柳:“啊?”茫然。
老郎中:“不懂?好,我且给你打个比方。比方刀切土豆,若是那刀上无心,那切出的土豆便是块头大小不一,形状乱七八糟。但若是那刀上有心,那便能切出刀想要的任何形状。而这套道理,正能套在你大哥受的伤上。”
墨云柳:“啊?”分明是越听越茫然。
老郎中:“唉,算了,我这解释听起来实在像是在说胡话,公子你实在听不懂,那也正常。总之,你哥的命虽保住,但这活下来之后,也不过是个废人,再也下不得床了。这事实就是这般难以接受,公子你若真想做些什么,那就宽慰一下他吧,劝他想开一些。”
……
郎中一走,那床上的人,李洪绕便睁开了眼睛。
墨云柳发现后,急忙走上去,“洪绕哥,你醒了?”
李洪绕面容苍白失色,“恩,刚醒。” 回话的气息带喘,一看就是在隐忍剧痛。
墨云柳一脸担忧, “大哥,刚才大夫的话,你都听到了?”
李洪绕:“恩。”
墨云柳:“洪绕哥,你千万不要难过。这郎中虽被称已是烟霞城最好的大夫,但不见得会是天下最好的。这天下这么大,就算他不行,总有人能行的。你可莫要心急,只管好好养伤,我之后一定能……”
李洪绕:“算了,柳儿。我的伤我自己知道,就算是真有能起死回生的神医,也不见得能治我。”
墨云柳:“洪绕哥。”其眉头紧皱,连眉毛都快打结了。
李洪绕看后,吃力地抬起手,将指尖点在墨云柳眉心,轻轻地捻了捻。
“柳儿别太担心了,我没事。倒是你,我昏迷了这么多天,你一直守着,都没休息过吧,你现在的状态不见得比我好,你且先去睡一觉吧。”
墨云柳:“洪绕哥,我没事,现在也不困。”
李洪绕:“听话,我真没事。这伤大夫治不了,但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什么?”墨云柳一怔,“洪绕哥,你说什么,你有办法?”
李洪绕:“恩,对,要治伤其实很简单,我回一趟祸斗山便可。”
墨云柳:“祸斗山?”
李洪绕:“恩对,只要回了祸斗山,我就能能治好了!”
这,不能置信,但墨云柳还是燃起了希望,“真的吗,大哥,你不是在骗我?”
李洪绕:“当然不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说能治好,那就一定能治好。只要回到那祸斗山。”只要我能回到那里。
墨云柳:“那好,那我尽快安排带你进山一趟。洪绕哥!太好了。”虽觉得对方的话听起来很悬,但是他还是不自觉得想选择去相信。
只要去相信了,墨云柳就莫名觉得心中舒坦了些。只要大哥还有救,那便一切都还能回转。自己就不用再跟娄黎森结仇了。那样的话,也许自己跟那人还不算缘尽。
事实上,他深知自己所背负的,他也知自己与那娄黎森很难走到一起。但,就算是最终要分开,他却真不希望是现在,因为,现在还太早了!
李洪绕:“柳了,你跟我一起回祸斗山吧。”问完,其便发现对方竟然走神了。
将那脸上沉重的忧伤尽收眼底,李洪绕那眉头高高地皱起,抬手在墨云柳脸上揪了一把,后压抑着愤怒,高声道:“柳了,你在想什么?”
墨云柳猛的回神,“啊,没想什么,我什么都没想。”这应的,极是口不言忠,后他试图极力掩饰,岔开了话:“啊,大哥,你说什么?”
李洪绕:“我说,我要杀了娄黎森!”眼底亮着阴狠地杀意。
墨云柳听得心头一震,惊愣住了。
李洪绕:“怎么,不舍得?柳儿,我现在这副样子是败谁所赐,你可不能忘了。昨天你也见了,他可是当真要杀我。与其被他杀了,我不如杀了他。娄黎森他必须死,柳儿,这个,没有商量!”
墨云柳:“……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跟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然他对你怎么会有那么大的仇恨?
李洪绕:“哏,哪里是我做了什么,分明是那姓娄的有问题,那天,我跟他话都没说上几句,他就动手了!”
墨云柳:“这,不可能,阿森绝对不是那种不讲道理之人,你们之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大哥……”
李洪绕:“够了,柳儿,你还没看清楚吗?他要杀我,他是真的要杀我,柳儿,就算他这次没得手,那下次呢,下下次呢,你若是再跟他走的那么近,总有一天,他会要了我的命。”
墨云柳使劲摇头,目光坚定地说服道:“不会的,洪绕哥,阿森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就他那傲的不可一世的性格,向来都是懒得跟人动手,他绝对不会没有理由就杀人。昨天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虽是在问,但却是肯定。
李洪绕越听,心头恶火烧的越凶了,忍不住激动起来,“哈,我做了什么?柳儿,你的心到底是谁的?我能对他做什么?你连我的话也不信了吗?就为了他,那个娄黎森?墨云柳!你知不知道你在对我说什么?”
一见对方激动了,墨云柳便急忙收口,但欲言又止。
“墨云柳,你看着我。”李洪绕则一把扳过了他的下巴,“你看着我回答,你信他,还是信我?”
墨云柳被问的心中百般滋味,不由地站起身,“我……对不起大哥。我代他向你道歉行不行?你能不能不记这个仇了?我替阿森给你道歉。”说着,突然身子一转,朝地上跪去,“请大哥原谅他,别再跟他计较。”说完,俯身向地上磕起了头,连磕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