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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七月伊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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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不假,只是其中缘由不得而知,若能归为己用,大利。
看书入了神,却听见门外满星从外面进来,请安行礼道“见过主子,喜事,今日陛下点了您。”
姒妤方反应过来,抬手脖子酸痛,轻咛了一声,惹得旁的满星一惊,一脸担心上前问到“主子您怎么了?”
姒妤放下书揉了脖子,又起身活动了下,才对满星道“无事,坐久了,身子有些僵硬,你方才说什么?”
满星这才放下心来,叹了一身“主子您总是这样,奴才下回定得提醒您活动活动。自然是喜事,方才李内侍来宣今日您侍寝。”
李内侍李团圆也是皇帝身边的人,只是没有常安位置高罢了。
姒妤方应了过来,听着满星这话儿约摸有些撒娇的意味,倒惹得姒妤笑了一声“知道了,你呀,还敢训起主子来了,仔细着你的皮。”
瞧着她一脸纠结的,又笑了一声,遂恢复正色,“好了,先替本主备些糕点,然后再传膳。司玉殿的人应该过会儿就到了,你让弦月她们准备着。”
满星方松了口气,一脸喜色“奴才知道了,马上就去。”
随后即转身离去,姒妤瞧着她初来时倒是一股战战兢兢的模样,现如今却愈发活泼起来,到底是自己这个主子有些惯着她们了,连着其他宫人都有些懒散,但是,也快了。
收了心思,片刻后便端来了膳食和糕点,用了些便撤了下去,司玉殿的人也正好到了。
依然是班溱,先行了礼,姒妤点了点头,瞧了她一眼,道了一声“先沐浴罢。”
转身去香水行中,随后众人替姒妤沐浴更衣,这些事儿都是小宫女做的,而班溱不必亲自动手,只需调香再说些事宜即可,姒妤在香汤中看着班溱,忽得一问“班司正可有姊妹?”
班溱从进来便觉得这位主子一直注意着她,如今她问了出口,本在调香的她只转身行礼答了一声“奴才家中并未有姊妹,只是年少时入宫后便没再同家人联系了,不知家中可有再添个妹妹。”
姒妤看着它,嗯了一声以示知道“本主却听说你有个幼弟,只是不知如今在何方。”
“是,连着奴才也不知道呢,当年走时,幼弟不过两三岁。”忽得提手以袖拭泪,又看了眼姒妤“让小主见笑了。”
“倒是本主未曾想到,让你伤心了,也罢,不提前尘往事。”
班溱笑了忙答到,又转身继续调香去了。
姒妤看着她作态,思量着什么。而后起身着了一袭绯色衣裳,长裙广袖,颇是先代遗风。掐着时辰约摸到了,一行人便从关雎去九华殿,同上次一样的行路,而这次更多了分坦然,但是想到也不禁羞怯,到底是深闺里出来的女儿,哪里懂这些。
所有都是按规矩进行的,却还没到时间便看到人走了进来,定睛一看却是常内侍。
“给姒小主请安。”常安瞧着这位姒娘子,那通身的气派便压了宫里许多人一大截了。
常安以前是先帝身边的人,后来先帝便派在齐淮身边服侍,约摸是从小看着长大的,说话份量足着。
“常内侍不必多礼”姒妤又瞥了眼后面“这……陛下……”眼神些许疑惑。
“姒小主,奴才说了您可得稳住。”常安瞧着姒妤着装,上次陛下夸她着绯色惊艳,今日她一身着装趁意。
“无碍。”姒妤仿佛知道了什么,脸上却仍笑着。
“方才永乐宫传话,安婕妤身体不适,陛下遂去瞧瞧”常安也不知道怎么这安婕妤这时候就病了,同这姒氏对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姒妤笑了笑,有些强忍“无事的,安婕妤既然身体不适,自然花朝也不敢多说,那花朝是?”
常安看得出来,这位姒娘子不简单“陛下的意思是您可以在这儿歇息,只是去瞧瞧安婕妤,可什么时候回来就算不准了。”
“好,如此便谢过常内侍来告知花朝了”
“您先歇息吧,奴才先退了。”
待常安出去了,方又坐了下来,安婕妤好巧不巧偏生这个时候病了,且能将陛下请动定是有内情,姒妤却只端坐着这龙榻可不是谁能说睡就睡的,终究还是女儿家,心里还是有气。
姒妤没去塔上歇着,只坐在凳子上等的实在久了方撑着头浅寐。
等了这般久也未曾见皇帝归来,约摸是已经在永乐宫睡下了,姒妤却还留了几盏灯,明知不会回来,却仍固执着留着希翼,又或许,只有姒妤清楚,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次日早早就醒了,穿戴整齐,眼底略有憔悴,却仍带着笑靥,姒妤出了九华宫时正巧从远处瞧见龙辇。
至未央宫,众人也都知道了姒妤昨日被截了寝,稍微安慰几句,便看到皇后出来了。
在新秀未进宫时,倒是时常发生,新秀入宫却少瞧见如此光明正大的截寝,这安婕妤是要做个出头鸟不成?今日也没瞧见安婕妤,听人来报人身子虚弱得紧,昨日齐淮睡的却是正殿,明妃那儿。
宁嬉受了礼又关心了下姒妤,“姒娘子莫要着急,这安婕妤确实有些严重,你昨日当体谅下罢。”
“谢过皇后娘娘关心,妾自然不碍事,倒是安婕妤病重可需要什么?”姒妤将眼底憔悴露了几分,却仍带了几分笑意和对安婕妤关心的神色。
“她也不过陈年旧疾,过些日子就好了。”听这话儿倒是时常发生,又看见原先宫里的几位也都明白了。
“安婕妤也不怕将病气儿过给了陛下,既然是陈年旧疾那就索性一次就治好了。”徒听一声,转去一看,原来是萧姝姣。
众人看了眼萧姝姣,也有几个新秀附和的,且能得了便宜的又不是她,昨日可听说陛下留宿的是明妃那儿,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左右不过陛下的心思,谁还能猜着。”向来端庄的沈元浮出了声,倒没人还敢在说些什么。
听闻沈元浮对自己宫里的人管的严实,这萧姝姣正巧住去了,也不敢造次。
宁嬉方说“几天后就是乞巧了,本宫昨儿个就唤人通知了,今年都是新秀,有的也还都是半个闺女,各地习俗不同,索性热闹些,若还有什么有趣儿的尽管提,本宫都叫人记下。”
这一来众人都开了话匣子,可不单是南北方了,连着各地都不同。